大小姐再也不用自己孤零零一个人在那黑暗的地窖底下,她能够入土为安。
“信呢,送出去了吗?”
她回来以后连夜就写了家书,命人城门一开就送回家中。
其实她能够用飞鸽传书,但就怕父母大晚上的看到会悲痛过头。
“回二小姐,一早就让人送去了。”
方悠悠深吸一口气,“那就好,我们吃东西,待会儿......去为姐姐挑选几套体面的衣裳。”
她洗漱完,低着头假装若无其事地喝粥,说完这话后,眼泪掉进粥里。
萧风华这里。
他醒过来以后,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没有用好梦符,但这一晚他也睡得很踏实,或许是因为她说的那些话?
“来人!”
或许他是时候未雨绸缪了,从前发生的那种事情,无助无力更改的事儿,他绝不容许发生第二次!
那个位置他不感兴趣,但必要的时候还是要争一争。
否则一旦身份暴露,按照老二阴毒的本性,是不可能会放他活路的。
“属下在。”
看到他这般,两位驸马对视一眼,莫名跟着兴奋。
他们有预感,今天主子给的答案,一定是他们所期待的。
次日一早,霍临安便直奔大理寺办案去了,因乞巧节这天发现方子矜尸骨的事儿是他发现并接管的。
曾经的方府尹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携妻子,快马加鞭赶到城中。
因为凶手供认不讳,这个案子并没有耽搁太久就下了定论。
这母女俩虽说绑人是临时起意,但将人囚禁殴打致死,亦是重罪。
男人被判绞刑,而妇人念她是从犯上了年纪且是残疾,判其终身囚禁。
只不过,在得知儿子绞刑后,她万念俱灰,也选择了撞墙而死。
“儿子,为娘来陪你来了!”
他儿子从小到大,因为长相受人白眼,丈夫抛弃了他们娘俩,这世上唯有他们彼此是依靠。
二人刚死,魂魄便不受控制飘走,并来到了顾晚曦的身边。
来的时候,她手中捏着的符纸刚刚燃烧殆尽。
“是你?”
“看到我,你们很意外吗?”
顾晚曦抿唇浅笑,默默地走到一旁,将身后的方子矜的身影露出来。
“子衿姐,这一炷香的时间,你想如何都随意,不要吞噬他们就行,待到香燃尽,黑白无常会来接你们。”
听到顾晚曦这么说,方子矜轻轻颔首。
“多谢大师。”
虽然没有被他们娘俩折磨得记忆,但方子矜看到他们,本能地还是产生了恨意。
毕竟,自己命丧他们手中。
“你,你是人,你居然帮助一个鬼,你个疯子!”
妇人不可思议地看着顾晚曦,嘴里骂骂咧咧的,脑子一抽,竟想要扑过来掐她脖子。
没等靠近,就被顾晚曦身上的功德力量掀飞,烫伤。
她哎呦哎呦躺在地上哀嚎的时候,方子矜已经拿起一根鞭子狠狠抽向那男子。
“嘶,啊~你别过来。”
从前他是怎么对付方子矜的,现在被她悉数还回来。
顾晚曦扔下一张符,淡然地走出了院子。
负责盯梢的暗卫藏在暗处,在他看来,顾晚曦只是站在柿子树下片刻。
她走后院里似乎有风,不断吹落树叶,部分树叶还在空中打着旋儿。
冷魅瞥了一眼院中,默默地拿着披风跟在顾晚曦的身后。
“大小姐,此举可真解气!您真的与众不同。”
顾晚曦是她见过的,最独特的玄学大师,那些风水大师,帮人定风水,寻宝地,可像她这样嫉恶如仇的,她是头一次见。
又一次庆幸当初她遇到了顾晚曦,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我只是,见不惯作恶之人罢了。”
人之初性本善,但善恶皆在一念之间。
为一己之私行恶,害人前途和性命,她讨厌这一类人!
或许是因为前世被父兄和妹妹坑害过,导致她特别喜欢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她自己暂时不能手刃仇人,看着其他人了却自己的仇怨,也算是灵位的慰藉?
“我也见不惯,我都想过去揍两拳!若不是被人所害,方姑娘定早已嫁给心爱之人,一起生儿育女了。”
顾晚曦语气幽幽,“未必,你又如何得知,她所嫁之人是良人呢?”
冷魅后知后觉,“对哦,若不是他践踏那灯匠,也不会为方姑娘惹来杀身之祸。”
“主子,那他就没有责任?”
说起来,方子矜之死,导火线就是她的未婚夫。
“祸从口中,这祸没发生在他身上,但......因果报应,他现在并不好过。”
顾晚曦表示,那男子一家因为此事,被传克妻,之后便离开了京城,他重新娶妻生子,但后来他的一嘴牙就开始坏了。
牙疼不是病,疼起来挺要命的。
吃不好也睡不好,除了牙,他还有口疾,至今都无法治愈。
毕竟,除了这事儿外,他从小到大嘴里就没积德,只是在方家人面前,表现得儒雅翩翩罢了。
“那可太好了”冷魅幸灾乐祸起来。
坏人都有报应,这叫做天理昭昭,老天爷看着呢!
说到报应,被关在宗人府里的萧百鸣,很快就有了报应。
那些看守他的侍卫确定他没人管,皇帝以他为耻,不管不问,而贵妃也放弃他后,对他便不再尊敬。
甚至有些郁闷被排到这儿来看管,怒火变成其他火气,他们对他起了另一种念头。
“哥们,这样不好吧,他毕竟还是皇子。”
另一个不以为然,“切,他早就被贬为庶民了,只是为了皇家颜面,没有将他扔出京城罢了。”
“寒公子那么好的人,竟被他所害,我这也只不过是礼尚往来。”
太子殿下都想要这小子死,他们只是折磨一下,只要不传出去?谁知道。
曾经高高在上,对别人为所欲为的人,如今沦为了砧板上的鱼肉。
又过去一日。
这天,顾晚曦将前往鹿鸣书院求学,书院的学子们已经上学许久了,但一年到头,都会有新的学子加入。
对待这些中途入院的学子,书院也不会说什么。
“曦曦,上车,东西都准备好了,我送你去书院。”
等到了城门,马车停下来,顾晚曦略显不解,掀开帘子询问骑马的霍遇安。
“怎么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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