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顾煦庭霸气护妻
唐㛙甩开拐杖:“我看谁敢打他。”
替他撑腰的人来了,顾煦庭瞬间眼泪汪汪,可怜兮兮的冲着唐婞撒着娇。
“媳妇,好痛啊。”他转动着身子,把背给唐婞瞧:“皮都裂开了,血也流了出来。”
男人的背脊上旧的伤疤叠加着新的伤口,没有一块好肉。
白色衬衫的布料都被鞭子用力抽打,导致布料陷进肉里面。
“别人打你,你就乖乖的跪着吗?”
唐婞生气又心疼:“我平常说你几句你都会顶嘴,这个时候有腿不知道跑。”
顾家的人心真狠,尤其是面前的顾老爷子心黑的要死,年纪大了反而没有半分慈祥的样子。
动不动就喜欢体罚小辈,以此来显示他长辈的威严。
唐婞上前用手,把顾煦庭从地上拉了起来:“跪什么跪,不跪了,跟我回家。
顾老爷子在一旁气得嘴唇颤抖。
“哪家的媳妇像你这个样子,实在是太不像话了管家去把狼牙棒给我拿来!”
唐婞再也不打算忍让了:“你今天敢打我,我就直接去各大媒体面前曝光你们顾家对媳妇使用暴力。”
顾老爷子瞠目瞪眼,没想到唐婞胆敢还嘴。
手掌猛地在八仙桌上一拍:“管家还不赶紧给我上家法!”
狼牙棒,栗木制成。
击人的一端削成槌状,包有铁皮上面还有倒勾。
一棒击下去,尖利的倒勾就会把受刑人身上连皮带肉撕下一大块来。
顾兮兮见事态如此发展,怕收不了场面真的打死了人。
“爷爷,您先冷静一下这可是21世纪,不是您生活的上个世纪可以随便打打杀杀,这个年代真的死了个人会很麻烦的。”
顾老爷子:“就算把她打死了又怎么着?左右不过是多花一些钱疏通些关系,大不了事情败露了掏钱让人做替死鬼,我吃点苦去国外避几年风头。”
上一代的人,经历过真正的黑社会又站在社会的金字塔顶端把人命不当回事。
动手,肯定不能自己亲自动手。
亲自动手就容易沾染脏污,顾老爷子可是过来人最懂得如何脱身事外。
“管家,打到躺在医院四五个月的程度就行,不要打残打死就可以。”
上刑需要技巧和方法。
只要技巧用的好受的全是内伤,外面一点伤都没有。
旁人瞧见了,也看不出个好歹来。
管家王叔接收到老太爷的命令,点了下头示意旁边的人按住唐婞。
顾兮兮站直身子,在一旁冷漠的瞧着。
那副模样像是包下了戏园子,专门来瞧戏台上上演一出好戏的小姐。
唐婞恐惧到四肢僵硬。
她想要夺门而出,又想到身后受了伤的顾煦庭,硬生生忍着不拔腿而跑。
突然想起她的公公,曾经有好几个兄弟。
到家产继承争夺战,他上头的几个大哥和侄子都莫名其妙的遭遇了车祸。
死的死,伤的伤。
只有顾老爷子和他的子女笑到了最后。
外人都说是顾老爷子买凶杀人,奈何没有证据只能是大家的猜测。
今天。
唐婞信了豪门世家真的敢随意杀掉一个人。
“你们敢动唐㛙一下子,我就敢跟你们拼命。”
顾煦庭紧皱眉头,当着列祖列宗的牌位站直身子。。
“嘭一一!”
二话不说,手掌握拳干净利落一举砸在顾老爷子的脸上。
高抬腿猛踹保镖,一脚一个。
单手抱住唐㛙纤细的腰肢,猛地将她护在他的身后。
食指指着顾老爷子的面门破口大骂。
“你是不是老糊涂了,脑子不清楚,活的不明白就去死好吗,唐婞是我媳妇不是你媳妇,轮不得到你耍长辈威风教训她”
顾老爷子又恨又怕他这个有能力的孙子。
被小辈指着破口大骂,他感到脸上无光。
“你居然敢反抗长辈,简直就是大不孝,信不信我把你逐出顾家!”
或许是人年纪大了,身上有股老人味。
再加上身体的各项器官开始衰竭,嘴巴一张一开也会散发出味道来。
顾煦庭毫不避讳从风衣外套里面掏出一瓶香水,对着顾老爷子的脸狂喷。
“有口臭就不要对着别人的脸说话,真的是臭死了!”
香水的液体溅进顾老爷子的眼睛里面,让他感受到火辣辣的疼痛。
眼眶迅速发红,泪水夺眶而出:“天呐,我的眼睛要瞎掉了!太痛了!管家赶紧叫家庭医生,顾煦庭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绝对不放过你。”
顾兮兮赶紧扶住顾老爷子的手臂:“爷爷,这是轮椅您赶紧坐下,家庭医生马上就来。”
祠堂香炉当中檀香缭绕,钻入鼻尖的除了香水和檀香味。
还夹杂着尼古丁的味道。
顾煦庭侧身半靠着贡桌,嘴上叼着烟。
吸气,吐气。
嘴中的烟雾与祠堂贡台上供奉的香火纠缠在一起。
被汗水微湿的头发被他随手往后一拨,露出饱满的额头。
粗眉,丹凤眼。
咬着烟头,慵懒的从贡台上拿走贡品。
不知死活的放在嘴里咬的咔嚓作响。
列祖列宗牌位面前,这副模样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我今天在这就把话给大家挑明了,你们找我麻烦看在同为顾家人的份上,我可以忍,但你们要是找我媳妇的麻烦,那就对不起了。”
手中的香烟掐灭,顾煦庭眼皮缓缓掀起,淡琥珀色的眼眸中倒映着唐㛙的脸。
记忆当中那位会为他提供庇护所的小姑娘长高了不少。
轮廓更加分明,身上的女性荷尔蒙爆棚。
由女孩长成了女人的模样。
如果说顾家是座冰窟窿,那么唐婞对于顾煦庭而言就是雪中炭。
“媳妇儿,我和你现在马上就离开这。”
“不准走!”顾老爷子出声阻拦,他红着眼死盯住前方的男人。
无声的对峙,充斥在两个男人之间。
不知何时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雨水劈里啪啦打在青石板砖上。
祠堂气温骤降,不知过了多久。
褐色的男式厚外套突然披到唐婞的身上。
将她整个人笼罩在内,带着男性未散的体温。
顾老爷子猛地将唐婞身上的大衣扯下来,扔在地上几番践踏。
“死老头子,你疯了吧。”
顾煦庭焦急地弯腰去捡风衣,却被顾老爷子死死的扣住手腕。
别说,这个死老头子劲挺大。
顾老爷子死盯着顾煦庭,恨不得将这个孙子挫骨扬灰。
明明当初跟顾家长辈达成了协议,换取了好处。
现在却违反承诺毫无信誉可言。
“你想清楚违背协议的后果”顾老爷子恶言恶语:“你承担不起。”
顾煦庭听完浑身发抖,他抬头望着唐婞用视线来回描画她的眉眼。
人生当中的初恋,携手相伴的妻子。
可这些都是他换来的,一切的一切都如同海市蜃楼。
梦中楼阁虚无飘影,岌岌可危。
“顾煦庭你违反了当初的约定,就别怪顾家将来对你赶尽杀绝。”
顾老爷子如同竹林深处绿色的竹叶青毒蛇,瞳孔竖立张开毒牙死盯顾煦庭。
顾煦庭二话不说,依旧选择护在唐婞的面前。
大腿肌肉紧绷撑起黑色西装长裤,公狗腰挺直。
当着面前列祖列宗的牌位,神情当中没有半分恭敬。
他漫不经心的抽出雪茄,随手从供台上拿下一柄金色莲花烛台。
偏头,埋近。
烛光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跳跃
借助烛台里面的长明灯点燃手中的雪茄,将烛台随手放回贡台。
对着列祖列宗,吐出一串白色的烟雾。
不信鬼神,不敬神佛。
一股唯我独尊的模样,从骨子当中滋生了出来。
顾老爷子最瞧不惯的就是顾煦庭这副唯我独尊的样子。
离开家族的资源和人脉,以及祖宗的庇佑。
他这位孙子依旧凭借自己的实力,成为社会金字塔顶尖的人上人。
全天下所有的艰难苦险仿佛在他这个孙子的面前,就像他手中的烟灰都可以随手一弹。
“只能说是我上辈子造的孽太多,倒了八辈子血霉才投胎到顾家,我巴不得你把我赶出顾家。”
顾煦庭漫不经心的抬眼,望着头上那块巨大的祖宗牌匾。
顾老爷子冷笑一声:“真以为唐家会心甘情愿的收留你,你敢去唐父唐母的坟前敬他们一杯酒吗,你不敢。”
顾煦庭手腕不受控制发抖,雪茄红色火星的烟灰溅到皮肤之上。
冷冽的目光射向顾老爷子,恨不得将他射成筛子。
顾煦庭由跪转坐。
他坐在案桌上。
身后是乌压压一片的牌位层层叠压,在无形当中镇压着顾煦庭。
牌位后方。
是一座巨大的鎏金铜释迦牟尼佛坐像低垂眼眸,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顾煦庭背对着佛像,食指夹着雪茄任凭手中的烟雾缭绕。
最终,他薄唇轻启。
“你说的对,我确实不敢去见唐父唐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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