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越是高等级的哨兵,本质上就越是疯狂
“难道你要真的做出伤害我的事吗?”
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会真的伤害到,他唯一的,也是他全世界最心爱的弟子。
这种事,闻簌一丝一毫也不允许。
所以,此刻,面对着余姝的剖白质问,闻簌哑口无言。
但……
“不是失忆了吗?小姝。”闻簌松开了钳制着余姝的手,叹息一般道。
“既然从前那么多年的相处时光,你都已经全部不记得了。”
“现在和我的相处,也不过只两月时间。”
“就算从旁人口中,或者从星网上,知道了我和你的师徒关系,但就这样轻率的相信我,对我说出这样笃定的言语……”
“你真的不觉得自己是天真过头吗?”
余姝还在生气,但她还是好好回复了闻簌:“如果真的是我自己擅自做了天真过头的判断,那现在的你,又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呢?”
“而且,你是我的师父这件事,我从头到尾都没有去看过星网,也没有从旁人口中打听过你的事。”
“让我知道这件事的,是你自己。”
这是再真切不过的大实话。
余姝和闻簌的师徒关系,既是荒石星相见时,由闻簌的亲口所述。
更是闻簌头顶的信息框上,明确标出的事实。
所以从头到尾,余姝根本就没有怀疑过。
她也根本就没有必要去怀疑。
知道一个人,对自己心怀恶意这件事,或许很难。
但是明白一个人真心关爱自己,将自己视作至珍至重之人,这件事,却并不会太难。
闻簌于余姝,便是如此。
*
闻簌看着余姝清透的双瞳,一时间已经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
他有些头疼,这样的话,他岂不是从一开始,就选择了最糟糕的教导方案了吗?
但闻簌又不得不承认,被失忆后的余姝,这样明确的信赖着——
他隐于胸腔内的那颗心脏,正可耻的感到欢愉。
“抱歉。”闻簌抬手,摸了摸余姝的侧颊:“是我不好。”
许是没有想到,一向鬼畜的闻簌,居然也会这样干脆利落的,向她承认自己做错,甚至还向她道歉……
余姝愣怔了一下,心思都有些恍惚了。
话说,今天对她道歉的人,是不是有些太多了?
余姝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闻簌的这份致歉了。
对方承认错误太快,搞得余姝就像膨胀到极点,又被骤然戳破的泡泡一样,连气都不知道该怎么和闻簌生了。
许久,余姝才无奈道:“所以……你今晚这样,到底是想要做什么啊?”
说到这里,余姝目光不自觉地看向闻簌依旧敞开着的白衬衫,当她的目光触及到内里慷慨展现的风景后……
余姝还是没忍住,又悄悄红了耳根:“总不能是在身体力行的教导我,要珍爱生命,远离男色吧?”
闻簌:……
他顿了顿,唇角不自觉地弯起:“这样说,其实也完全没对呢。”
余姝一懵,眼神都呆滞了:“蛤?”
“真可爱。”闻簌笑着捏捏余姝的侧颊,鬼畜一面再次上身:“不如说你猜的正相反呢。”
“小姝。”闻簌注视着余姝:“是我考虑的还不够全面,只想着要给失忆后的你,重新补充向导知识……”
“而忘记要先教会你属于向导的,最重要的一门前置课程。”
余姝皱眉:“前置课程……那是什么?”
闻簌淡声道:“是作为一名向导,该如何正确地对待哨兵。”
“其实前几年的你,至少在对待哨兵这一点上,做的非常优秀。”
前几年???那不就是恶毒版余姝的经历?
余姝大受震撼:不是吧?那样以践踏玩弄哨兵为乐,整个记忆画面都是各种不可言说——居然也能被闻簌这个当老师的,夸赞一句“做的非常优秀”吗?
闻簌像是完全没察觉到余姝的震惊,兀自道:“无需怜悯,无需过多的恩赐,更无需多余的共情。”
“你需要的,只是学会在最低限度的给予哨兵净化,并在维持住哨兵理智的同时,于哨兵身上肆意挥洒你的个人欲/望就好。”
余姝一懵,开玩笑的吧?什么叫做最低限度地给予净化?
向导和哨兵难道不是救助与被救助,被保护与保护者的共生关系吗?
余姝难以置信地看向闻簌,但对方那双金瞳,在此刻沉静到如同神明降下唯一的箴言。
“向导与哨兵,无论何时,向导都要是绝对的本位才行。”
“一旦你退让,所换来的一定不是哨兵的体谅与宽待,而是那些恶兽贪得无厌的窥伺和觊觎。”
“所谓哨兵,身体常年与虫族厮杀,精神上又随着作战,饱受虫族毒素的侵染,一旦过线,就是堕化沦为无人性、无理智怪物的可悲终局。”
“所以,越是高等级的哨兵,其本质上就越疯狂,也更接近于兽类。”
“小姝,你其实也有注意到的吧。”
闻簌的一双金瞳,仿佛要直接望进余姝的心底,将她所有潜藏的情绪,都剖挖上来。
“无论是元祈还是明恪,甚至是温冕,他们在你面前所展现出来的情绪,以及言语,很多时候,都过分直白了。”
“直白赤/裸到,就像是完全没有人类应有的道德与羞耻心一样。”
“你不会到现在都还在自欺欺人的以为着,他们这样,只是个人性格差异吧?”
"太过小看放纵他们的话,在感化之前,一定是你,先会被恶犬吞吃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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