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师弟莫不是要发了善心?”
姚澈面色一改,不像之前那般和善,倒多了几分冷意。
“师弟有所不知。我等诸位弟子皆是从星陨之下各个郡县的大小家族之中挑选而出的。哪一个不是出身修行世家?
这些杂役则是直接从凡俗之中挑选出来的较有资质之人,做些下等活计。等完成了任务自然有宗内的灵石,功法发放。
若是表现优异者,则还会有灵物奖赏,只要入了灵胎境就能脱去这杂役身份,分配到别处做一普通弟子。
这对于他们来说可是一条踏入修行之路的通天大道,感谢宗内还来不及。
师弟,非是我说话难听。人自出生以来的那一刻,便已经被划分为三六九等,什么人该做什么事,是注定的。”
陈清流听他这么说倒也合理,非是他发了善心。他自小在重烨山长大,山上也有许多服侍他的凡人子弟,已习以为常。
“原是如此。却是师兄误会我了。
我自是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初来乍到,有不懂之处,还请师兄见谅。”
陈清流拱手示意,给足了姚澈面子,始终做好自己师弟的角色。
这些凡人杂役中怕是有不少资质不凡之人,没有家族背景却也只能做些这等活计,换取那一丝修行的希望。
陈清流心中对家族的感激之情愈加强烈,暗暗坚定了他勤加修行,以助家族的想法。
想到此处,陈清流想起了兄长给他的那袋子,还是得先踏入灵胎境才行。
“敢问姚师兄,我等又该在何处修行,功法,师承可有?”
姚澈见他问到正事上,伸手示意他接着往上走。又是一段青石路,两旁树木高大,郁郁葱葱,茂盛至极。但到了青石路之顶却听不到一点吵闹声,幽静安详,极为宜人。
只见山顶一字排开矗立着五栋青瓦白墙的大院,与山脚下的茅草屋可谓是天壤之别。
姚澈指着这几间大院,轻笑道:
“这也是我们膳食峰的好处了,弟子少了,空地自然就多了。
所以不像其他峰上弟子住的竹屋,石洞之类,要舒适很多。这些屋子都是提前盖好的,屋内灵气浓郁,比这外界好上太多。
一日三餐,仆人杂役皆是俱全。
这三处皆是我等住了。剩下的两间屋子师弟挑一座便好。”
姚澈手指着中间的三座房屋示意有人,陈清流随意指了最左边一个靠近悬崖边的院子,回应道:
“只这处便好。”
“嗯,师弟与我确实是有缘,我就住你隔壁,你我来往倒是更为方便些。
至于功法,服饰,灵资,宗规,令牌之类的东西明天我带着你一同到内务峰领取便是。
只是最后这师承则大有讲究,寻常弟子能被练气,乃至筑基高修收为徒弟的概率极小,不仅看重个人资质,还要考虑身份背景,眼缘,性格。
所以宗内大多数灵胎弟子都是通过讲道峰向师长,请教困惑,指点修行。当然只需要花费灵石即可,极为简单。”
姚澈洋洋洒洒讲了一大堆,陈清流听明白了,总结就是修炼得花灵石。
灵胎功法天下都一样一本《引气诀》足矣,可灵气脉络如何运行,如何借助灵物破除灵胎障,如何修行防身,进攻等的灵胎法术等等皆是书中回答不了的问题。
若是自己抱着功法去看,宛若天书。
更别提每个人的五行资质,破障顺序,身体状态皆不同,遇到的问题自然千奇百怪,需要专人解答。
如此说来,这灵石花的很值,确实该花。
可这又出现一个新的问题,哪里去弄灵石呢?
姚澈看出来了陈清流的犹豫,试探道:
“师弟可是因为灵石之事?
这院中灵气虽然浓郁,但终究还是比不上直接吸取灵石来的快。”
“倒是麻烦师兄了,还请师兄指点。”
“哎,指点谈不上。在宗内诸弟子灵石来源分为两类,第一种很简单从家里拿即可,
另一种则是靠完成宗内的各种任务,如我所说的讲道峰便有不少师兄师姐收取灵石,为师弟师妹解答疑惑。还有例如驱赶凶兽,炼制丹药,打造法器,看守灵田等等都可以换取灵石。
我等在这膳食峰完成每天的饭食供给也有灵石可拿。
待你步入灵胎,选一个就好。可先从家中支取便是,不算什么难事。”
姚澈讲了这一通之后,陈清流心中苦涩更甚。此次他从家中出来只带了那炳长枪和一些换洗衣物。,那有什么灵石?
好大哥啊,你怎的把这茬给忘了?
见他面露难堪,姚澈当即反应过来。
看来他应是什么也不懂,什么也没有准备。
如此之人,真当是世家大族之中出身的吗?
于是他会色一笑,从怀中掏出一袋东西递了过去。
“这里有五颗灵石足够你步入灵胎境,先别急着谢,这算是你应得的。这膳食峰每年能有个二十颗灵石的俸禄,如今你来了,便应分你一份。只是如此,到年底之时你便不能再去领取,如此可好?”
陈清流哪能听不明白他的意思,算是提前支取了,更何况自己是半路上船,离年底不过只剩下半年光景,倒是自己赚了。
他由是道谢连连,一口一个姚师兄,叫的他极为满意。
“对了,还有最后一件事。
你既然来这膳食峰,领了俸禄。便得管些事情来,如今峰上杂役上千,便交由你二百人,明天我带着你过一遍流程,你就能自己上手。
明天也带你去见见这峰上最后两位弟子。”
提起这最后两位弟子,姚澈苦笑一声,这两位身份背景可是大有来历,正要详细为他讲解提醒一番,免得明日见面之后起了冲突。
却听到一阵急促的奔跑声,姚澈转身见一杂役模样的少年跑得飞快,气喘吁吁,直奔山顶而来。莫非是出了什么事端?
待到了跟前那少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流不止,不住磕头道:
“姚大人!求你救救云儿姐吧,张大人非要拉她去做婢女,求求你了救救她。”
陈清流听得云里雾里,做婢女而已,端茶倒水怎么来有性命之忧?
姚澈也被他这一套搞得头大,偏又陈清流初来他不好发飙,显得这膳食峰跟那邪门魔道一般。
只得皱了眉头,对跪在地上磕头的少年说道:
“行了,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去看看。”
姚澈转过头来,对着陈清流拱手道:
“那师弟你就先休息,饭食我自会差人送来,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我去处理点事情。这个张师弟啊,哎。”
说罢,他便踢了一脚地上那人,示意他带路。
那人急忙起身,弯腰躬身在前引路,一把鼻涕一把泪,嘴上说这些“感谢大人”“大善人”之类的感恩话。
“等等。”
陈清流出声叫住了他,姚澈转身看着这位新来师弟。杂役少年脚步一顿,不敢有动作。
“如今我也无事,正好去见见这位张师兄。”
姚澈听他这么一说,当即脚步一顿,面有挣扎之色,这个张师弟脾性可是…
但又想到这陈清流是宗主安排过来的,两人迟早得见面,也就不再犹豫,点头道:
“好吧,只是到时师弟莫要多嘴,在旁看着便好。”
“谨听师兄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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