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澈却是再也站不住了,走上前去,疑惑开口道:
“师弟此话何解?”
姚澈并未听说过这郁兰陈氏是何许势力,但听这张宝业语气极为不屑,莫非是哪个不入流的小族?
院中的几个仆人杂役更是不知道这话何意,都端正立在原地。对他们来说,只要是有修为在身,便是坐在自个头顶的大人们,是何出身也比自己几个凡人要强。
陈清流面不改色,淡定立在房门前,看着张宝业此举到底是何意思。难道就因为自家不是星陨宗直属?
张宝业将众人反应皆看在眼中,也不着急,高傲的目光来回审视着面前骗了自己的野小子。
待他又看到那只紧紧抓着陈清流衣服的小手,心中的那股愤恨再也藏不住了。
张宝业冷哼一声,环视四周,斩钉截铁指着陈清流道:
“此人乃是外宗派来的奸细!”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都皱起眉头,
姚澈慌忙拦住他,规劝道:
“张师弟,此话可不能乱说。陈师弟乃是我亲眼所见,由宗主侍卫护送到此。若陈师弟是你口中所说的奸细,那宗主圣明烛照,又是筑基高修,天一样大的人物。岂会不知?
你这等戏谑之言万不可再说了。”
姚澈向着宗主峰所在行了一礼。他只说是戏谑之言,摆明了要当和事佬。
“姚师兄,你且听我说来便知。”
张宝业并未着急反驳,双眼盯着陈清流。
“自仙朝覆灭,各宗便划地自治,互不干涉,各宗内弟子也皆是从所属的各大小家族中选拔,我星陨宗也不例外。
此事已成诸宗惯例,你我师兄弟虽出身不同,但也都是星陨治下。
而他,陈清流则是琳琅宗治下陈氏之人!一个本属琳琅宗的弟子,却跑到我宗来。这合理吗?”
陈清流默不言语,此事他也有疑问,按理说自己若是入宗修行,去的也是琳琅宗。但这是祖父亲自定下的,还用下了当初与高宗主的约定将他带入这星陨宗。
姚澈也顿感惊奇,扭头看向陈清流,却还是为他辩解道:
“就算他是别处来的,但我宗内先例却是不少。当今的大师兄黄天忆不就是外族而来?”
张宝业哑然一笑,轻轻摇头,自顾自踱步在院中踱步。
“师兄啊,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大师兄何许人也,一个月入灵胎,被宗主亲自收为弟子,实乃绝世天骄。也是他陈清流能比得了的?此事暂且不论。
方才你提到宗主,他老人家定是知晓的。但最重要的一点就在他的出身上。
郁兰陈家,筑基大家。其老祖陈弃轩却是散修出身,哎,这等野人也配和我等世家相提并论?”
姚澈听后一言不发。修行界阶级划分森严,现在诸家哪个不是至少传承数百年的家族,祖上也都是出过赫赫有名的大人物。陈家老祖散修出身这陈家就自然低人一等了。
这无关修士个人实力,论的是出身背景。就算你实力再强还能强的过那些世家大族不成。
陈清流并未因自己的出身而感到什么,不卑不亢道:
“我祖父散修出身又如何?”
“哈哈哈哈,又如何?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做不知道?”
张宝业停住脚步,恶狠狠盯着陈清流,整个身子挺得笔直。
“你陈家派你来,就是为了挑起我星陨宗与琳琅宗的矛盾,企图借助我星陨宗的势力帮你陈家渡过这劫!”
劫难?
陈清流敏锐的抓住了他话中的关键,这张宝业说了半天,绕来绕去就是为了这句话。
可陈家又有何劫?
猛地,陈清流想起离家前那几天,家中大阵轰隆作响,长辈皆未露面,兄长陈清源等在山下,这一切的不合理瞬间在他脑中穿成一条线。
家里出事了!
张宝业并未注意到陈清流的怪异,继续道:
“这陈家老祖大限将至,族内又无第二个筑基修士。这倒不是最致命的。
陈家最近与周围几家起了冲突,连自家的坊市都丢了。据说还死伤了不少人,被那几家联手堵在家门前,偌大的地盘十不存一。
真是惨啊。”
陈清流双拳紧攥,面上愁容遍布,心一下子沉到谷底,闷闷开口:
“你说的可是真的?”
“哼。”
张宝业冷笑一声,眼神中皆是鄙夷。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装做不知道?
现在陈家山上剩下的都是些走不得的废物,等死了!
你这时候来我星陨宗,为的就是成为我宗弟子,借用这个身份为自家求援。真到了你陈家生死危机时刻,我星陨宗若是坐之不理,便会落下一个见死不救的名声,让诸宗笑话。若是伸以援手,必要跟琳琅起冲突。
如此行径,你还敢说自己不是奸细?或者…
你陈清流已经弃了家族,到这来做缩头乌龟来了。
哈哈哈哈。”
如今天下太平,南疆各宗彼此相安无事,没有什么大的干戈矛盾,自家名声就显得极为重要,都是要面子的。
陈清流顿时明了,原来家中执意要送他来此,是不希望他牵扯到危险当中,万一家中出了事,他也能保全下来。
心只忧愁了一刹那,陈清流并未被他的话所击倒,反而燃起一股斗志来,暗暗思考。
如今家中万难,我作为家中一员,定当尽一份力。
他如今所说却是提醒了我,我的力量太过弱小,还不能帮到家中。若是能得到星陨宗大人物的青睐,收我为弟子,便给家中多了一份保障。
张宝业见他站在原地低头一动不动,心中极为得意。嘴角扬起,悠悠然道:
“无话可说了吧,陈清流。”
公孙霁云也听懂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心中没有任何的轻视,反而因为知道陈清流如今的艰难,产生了一种同道之人的亲近感,双手抓的更紧。
姚澈此时看着陈清流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同情,哀叹不已,也是个苦难的。
“多谢张师兄告知家中情况,清流感激不尽。”
与张宝业预想中的陈清流被打击的心气全无,瘫坐在地的场景不一样。陈清流此时心中反而充满了斗志,他需要一个机会,一个向星陨宗证明他陈清流值得星陨宗出手帮助自家的机会。
时不我待,而现在自己刚刚突破这个机会便送上门来了。
陈清流行完礼,面带笑意看着张宝业,恭敬道:
“敢问师兄,如今修为如何?”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