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长老,便是这处,请随我来。”
尉迟怀潜恭敬伸手指引,在前为张庆希引路,二人一路腾空来到这膳食峰,径直落在陈清流院外,姚澈已提前跪在大门口之处迎接,身后同样还跪着谢连城与公孙霁云二人。
张庆希身着淡青色书袍,面色温和,嘴角挂笑,一副和蔼可亲的青年模样,与尉迟怀潜那副凶狠模样相比,倒像是个久居书阁的读书郎。
“张长老,此处便是陈清流的住处,他被练气符箓[金针瀑]伤了大半个身子,已经昏死过去。我提前为他服下[千血散]维持他的生机,后续如何治疗还需劳烦张长老了。”
尉迟怀潜已跟着张庆希进了院门,他在身旁介绍着陈清流的情况,还时不时观察着张长老的脸色,生怕他下一刻就会有什么不喜。
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张庆希在房门前停住了脚步,转头看着旁边的尉迟怀潜,声音温和道:
“师侄不必如此多虑,我那张家孽障做了错事,违反了宗门规矩。自当照着门规处理便是,我张家不会对此干涉。至于这小友之伤,既是我张家结的因,便由我来圆上这个果,定会将他伤势治好。”
听到此话,尉迟怀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朝着张庆希拱了拱手,随后推开房门。
张庆希率先走进屋内,一眼望去,见这屋中甚是简朴,除了一副桌椅,一个衣柜,还有张躺着陈清流的大床,便无他物,轻轻点了点头。
不为外物所扰,此子倒是心性颇佳。
待他走到床边,尉迟怀潜也跟着进了房门。张庆希看着此刻面色苍白,面部隐有细细血洞的陈清流,沉默不言。
神识查探之下,他已将陈清流全身扫视一遍,随即又掀开被子,露出他那满是血洞的胸膛。张庆希眉头微皱,似乎这伤情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在旁的尉迟怀潜看不出什么门道,只能感觉到陈清流的气息很是微弱,整个身躯紧靠着[千血散]的滋润维持生机,仿佛下一刻就会突然暴毙。
张庆希抬手凭空冒出一瓶丹药来,从中取出一粒放进陈清流口中,两指头一指,引出一股精纯的灵力护住他全身,转头向着尉迟怀潜解释道:
“此乃我新炼制的[凝气益血丹],虽只是练气丹药,但药效温和,专治这气血亏空,失血过多之症。此事倒是好解决,就是我看他那灵轮被伤了去,若是处理不好,恐影响日后道徒。”
听他这么说,尉迟怀潜当真是着急了,他本就有失职之过错,心中愧疚。再加上这陈清流天资出众,已经上报给宗主,若是影响了修行根基,那如此天骄可毁了去。
看出来了尉迟怀潜的紧张不安之色,张庆希业换了语气,安慰他道:
“师侄莫急,我说将他治好定然不会食言。
他如今已无性命之忧,只需一味筑基灵药,将他受损的灵轮滋养修复便可。如此,我得去趟家中寻一筑基灵药,那就劳烦师侄在这稍加照看。”
尉迟怀潜听后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幸好还有这法子。只要事关修炼根基的伤势,那治理起来定当是麻烦无比,能治当是太好不过了。
眨眼间,张庆希消失不见。
尉迟怀潜走近床前,见此刻这陈清流的面色已然开始红润起来,脸上与胸膛处细细的血洞也在缓缓愈合。
不愧是筑基师叔拿出的丹药,只一颗便能立竿见影,比之自己的丹药要好上太多。
正当尉迟怀潜全身心关注在陈清流的身体状况好转之时,房门处出现一高挑长发女子,静静看着床上的陈清流,而身为练气修士的尉迟怀潜竟丝毫没有察觉。
“我能救他。”
一道清冷的声音让尉迟怀潜骤然一惊,转过头去,见门口站着位红裙艳丽,粉面桃花的少女。
他立即转身,手中唤出一双长锏,面色冷淡,言辞肃厉,斥声道:
“你是何人!怎来的此地!”
他从未见过这少女,而且她能不声不响正站在自己身后,自己却没有任何察觉,神识扫过感受不到她的任何气息,仿佛不存在这个人一样。
如此人物,不是修为高超就是有重宝傍身。
少女见他这幅如临大敌的姿态并未惊慌,只淡淡开口道:
“我姓高。”
姓高?听她这么一说,尉迟怀潜立马能想到是高宗主的高,那么她是高家之人?于是他便收了法器,只立在床边直直盯着这少女的举动,脸上的疑惑之色并未褪去。
来人正是高轻燕,只是她平日里并不出门,只在房中潜心修炼,除了姚澈只在她上山之时见过一面,并未有其他人见过她,就连年底分发俸禄奖励之时她也不出现,甚是奇怪的一女子。
高轻燕在尉迟怀潜疑惑的目光中,慢慢向着陈清流走去,在看了一眼陈清流的脸色之后,素手一伸,凭空多出一截树根来。看上去普普通通,根上还沾染着些许泥土。
“把这灵物喂他服下,灵轮之伤定然可解。”
高轻燕取出这树根举在尉迟怀潜面前,一开口便惊着了他。
“你到底是何人?又怎知他灵轮受了伤?”
尉迟怀潜连连发问,这女子只一眼便看出来了陈清流伤势所在,莫非是筑基修士?而且这伤张长老方才才说过需得筑基灵药才能恢复,这看着不知从何地刨出来的树根,能是筑基灵药?
见尉迟怀潜对自己的身份还是迟疑不定,高轻燕再次语出惊人。
“高擎是我哥。”
高擎?
尉迟怀潜皱眉思索,这个名字似乎很是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但看着少女那愈发熟悉的脸庞,眉眼。他骤然一惊,高擎?那不是宗主的名讳吗?
不顾他此刻瞠目结舌的表情,高轻燕继续解释道:
“他此刻面色红润,神识之下身无大恙,但却沉睡不醒,那只有一种可能,伤了修行根本。恰巧我这有份筑基灵物,便给他用就是,你只照做便可。”
尉迟怀潜已经反应了过来她的身份,当即语气可客气了几分。
“方才张长老已来看过,刚回家去取筑基灵药去了。既然他那处有,便不劳烦小姐了。”
高轻燕听闻张长老来过,眉目微蹙,神情不悦,语气也更为冷淡些。
“叫他拿着东西滚。”
尉迟怀潜心中苦笑,我叫张长老滚?
未等他再回话,高轻燕已经走出房门,那筑基灵物被她放在陈清流床边。
待她来到院门口,见着姚澈三人跪在地上,二话不说,一巴掌便将姚澈打翻在地。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让谢连城二人搞不清楚状况,这又是哪来的大人?
姚澈更是冤枉,他跪的好好的,怎么凭空从院中走来一女子,出手便给了他一巴掌。这上哪说理去?
姚澈心中委屈,只好小心翼翼讨好发问:
“敢问这位前辈?”
姚澈悄悄抬起头去看这女子的面容,只一眼,他便认了出来,这不是峰上的师妹高轻燕吗?
高轻燕并未回他,只质问道:
“谁让你把张家的人带到我峰上来的?”
姚澈心中委屈至极,这事情能是我一个小小的灵胎修士决定的吗?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回答。
“师姐,师姐,这事不是…”
高轻燕并未听他解释,已经拖着红裙大步离去,只留下冷冷的一句话。
“叫峰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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