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中的哭泣声渐渐变小,转为一抽一抽的啜泣声,再到后来,什么声音也不见,寂静无声。
陈清流还端坐在院中石凳上,思考着南疆边城之事。在他打探来的消息中,要去往边城只需上报宗门,由宗门定时聚集弟子,一同乘坐飞舟前去。
其中大部分弟子都是被征召前去,这其中又以杂役晋级上去的弟子为大头。只有一小部分正式弟子才会想着去那等地方去。
有的是给自己“镀金”而去,为了日后更好的升迁。有的是为了奖励的灵物功法前去,毕竟边城中聚集了整个南疆十五宗的修士,各种奇珍异宝,灵物法器,道藏功法数不胜数,极为稀有,只是需得靠相当数量的“功绩”才能换取。
至于像陈清流这样为了出名而去的,自然也有。这类修士一般都是出身背景极高,自身资质又不错,抱着与天下英才争锋的念头前去。
这类人极其稀少,但其作用极为重要,往往能在周围聚集起一股不小的追求者,抱团而战。以至于互相之间常常较劲,对兽域的杀伤力十足。
陈清流所能收集到的消息太少,但能肯定的是,边城之中危机与机遇并存,往往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而他灵胎三重的修为还是太低了,所以他打算等晋级灵胎四重之后再行前去。在离去之前安排好公孙霁云和谢连城的后续修行,也算不枉费三人相识一场。
陈清流站起身来,向屋中走去,边走边埋头思索。
正好尉迟怀潜许下他一个承诺,他便打算去问问尉迟怀潜更多有关边城的事宜,好让自己提前做好准备,到了边城,想回来除非有着宗门的指令,否则必须得完成相应的功绩,或者做出重大贡献才能安然回宗。
前者一般弟子花费十多年时间便能熬出来,后者在星陨宗的历史上则只出现过一位,实在是难如登天。
陈清流不知不觉已经进了房门,头也不抬,还在思考着边城之事。
等他坐在桌子边,单手依靠在桌上,屋中一阵淡淡的怪异味道却是打乱了他的思绪。
血腥味!
他不是安于享乐的花架子,练枪对战常有受伤之时,对这味道再也熟悉不过。陈清流猛地抬头看向那气味的来源。
只见公孙霁云蜷缩着身子坐在他那大床上,两腿并拢,也不穿鞋,将脑袋埋在双腿之间,两手抱着腿一动不动,身下的裙摆已经溢出了一片猩红。
不好!
陈清流当即心中一惊,快步朝着她而去,心中隐约诞生一股自责。
都怪我,话说的太狠了,让她自裁了去。
霁云你可千万莫要出事啊。
等他急冲冲冲到床边,一把抱起公孙霁云,只见她先前身下猩红的血液已然沾染了一大片。
再去看她的脸色,惨白一片,嘴唇已失去了血色,双目紧闭,虚弱无比已经昏迷了过去,倒是还有呼吸。
陈清流此刻已经彻底慌了神,他哪能想到这姑娘心中如此脆弱,只不过自己凶了她两句,便让她做出这种事情来。
可自责归自责,现在该做的,还是得先保住她的命要紧。
该怎么办呢?
陈清流大脑转的飞快,他不擅长医术,也不知该从何下手。但是峰主她肯定有手段。毕竟自己先前受伤便是靠着峰主的筑基灵药才能完全康复,而且峰主她修为高超,对于救治一个凡人想必是手到擒来。
想到了这里,陈清流不再迟疑,抱着公孙霁云便朝着高轻燕的院子跑去。
霁云,是我害了你啊,你可千万莫要出事!
陈清流边跑,脑中边想起这傻姑娘平日里那副勤快认真洗衣服的样子,想起她一笑起来浅浅的酒窝,想起她忽闪着大眼睛看着自己发呆的模样。
他早已不知不觉在心中将她当做自己的朋友,留在心中。
“峰主!峰主。救命啊,峰主!”
陈清流几步来到高轻燕的院门前,焦急呼喊着她,奈何两只手都抱着公孙霁云,此刻也没有多余的手来敲门,只得奋力大喊希望她能听见。
高轻燕的院门还没有声响,倒是先惊动了姚澈。
“哪呢!张家的人在哪?陈师弟你莫慌,我来救你!”
这汉子正在修炼,听到院外陈清流的喊叫声,以为张家的人前来报仇打上膳食峰了。自张宝业那事之后,两人便彻底站在了一起。当即也不犹豫,心中一横。
一不做二不休提起自己的道袍,鞋也不穿,便着急忙慌冲向陈清流声音所在。手中已经有火球凝聚,只要看到敌人的身影,便能顺发而至。
打他狗娘养的张家,欺负到我膳食峰上来了!
“峰主,你开门啊!人命关天啊,峰主!”
待到姚澈满脸怒容,掐着火球疾步赶到,见了陈清流,立马呆愣住了。
张家的人呢?
陈清流也注意到了旁边姚澈的到来,只扭头撇了一眼,眼中闪过一抹亮光,便朝着他焦急喊道:
“姚师兄!你来的正好,快快敲门,叫峰主救命!”
救命?救什么命?
姚澈一头雾水,待他看到陈清流怀中抱着的女子,心中一惊。
这不是他那侍女公孙霁云吗?真出事了?
他连忙熄了手中火球,也不顾脚下没穿鞋子,满是泥土,小跑到陈清流身边。
他只将手掐在孙霁云的脉搏处,眉头微皱。
没事啊?
待他看了看公孙霁云惨白的脸色,又发现她脸上的泪痕,以及裙下的血迹,心中已经有了推测。
他毕竟年岁比陈清流几人大了许多,知晓这女子应是来了月事。
可这让他如何开口?又该与陈清流如何解释?
姚澈当即愣在原地,眉头紧皱,嘴巴微微张开,面色微红,说有说不出口,一副非常犹豫的神态。
他竟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大小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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