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戒律峰重地不得靠近!”
“劳烦师兄通报尉迟长老,就说陈清流应约而来。”
陈清流向着戒律峰前的那两名守卫拱手行礼,这二人皆在他靠近大门之时,便已经抽刀而出,面色凶狠,直直盯着他。
如今戒律峰前的两名守卫已不是陈清流初来时那两人,但这新来的这两名守卫在听了陈清流自报家门之后,皆是神色新奇,不约而同的发问。
“你就是那陈清流?那个灵胎一重逆伐张家人的陈清流?”
“这话可不敢当,当时只不过侥幸战胜张师兄,凑巧而已。”
显然,当初那一战已经在星陨宗弟子之间流传甚广。虽陈清流与张宝业二人修为不高,但这擂台之事,太过稀奇,陈清流更是以弱胜强,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最重要的是胜的是张家的人,五位筑基坐镇的张家!
“既然陈师弟与尉迟长老有约,那便在这稍等便是,我去通报一声。”
这守卫说话的语气已经转变,不像方才那般严厉,收起手中长刀,就连看着陈清流的眼神中也是带着肯定与欣赏。
看来这张家在宗内这些底层修士的口碑不太好啊。
陈清流自是将二人的脸色转变看在眼中,他此次前来,便是想通过尉迟怀潜打探下更多关于南疆边城的消息,以做好动身前的准备。
剩下的那名守卫已重新站回岗位,但眼神却止不住的往陈清流身上瞟,似是要看出他究竟有何不同。
“哈哈哈哈,想不到陈师侄这么快就来寻我来了。来来来,快进来随我到屋中去。”
还未见人影,尉迟怀潜那爽朗大笑声已先传来。
陈清流抬眼望去,见尉迟怀潜虎步生风,满面笑容,脸上的刀疤随着他的走动一颤一颤。
“见过尉迟师叔。”
“好好,好小子。你能来寻我,师叔很欣慰,来吧,去我屋中一坐。”
“是。”
尉迟怀潜并未与他说太多,毕竟这大门口不是说话的地方。陈清流也恭敬跟着尉迟怀潜的背影,一步步踏入这个让星陨宗弟子们避之不及的地方。
在星陨宗只戒律峰便占据了一整座的仙山,这可是与星陨宗紫府真人一样的待遇。毕竟就算是宗主所在仙山,那山上也设有着长老堂,会客厅等其他部门。
而且戒律峰的弟子修为普遍在灵胎三重以上,练气修士为宗内各峰最多,就连筑基修士也足有三位,一同坐镇此处。
这些足可见其在星陨宗内的重要程度。
陈清流一路走来,见着一队队带刀守卫来回巡逻,每队人数足有十人,各个目光凌冽,身形高大,一看就是宗门精锐。
这戒律峰上却不与陈清流想的那般全是各种刑具,到处是惨叫声,血迹满地。反而极为清静,青石路,白瓦墙,处处树木高大,绿荫遮盖,鸟鸣虫叫响应不觉,倒像个惬意休息的好地方。
只走了不过半刻钟,曲折蜿蜒,陈清流便见一大湖,湖面极广,极为浑浊,周边有着十几座大院,尉迟怀潜径直向其中一座走去,这里应是练气修士的住所。
“快进来,陈师侄。”
尉迟怀潜已在门口处等着他,语气十分客气,目光中全是对他的欣赏,他亲自将陈清流迎接进来,显然对陈清流很是重视,
“劳烦师叔了。”
陈清流不再观望,跟着他进入院中,直奔上房而去。待进了屋中,只见屋里也十分简朴,与陈清流住处并无多大差别,只不过空间大了很多,还向内另开了一扇门,想来应是修炼的地方。
“来,师侄。莫要客气,随意坐,我这里没那么多规矩。”
尉迟怀潜边说,已经伸手泡了壶茶水,端在陈清流面前的桌上。
尉迟怀潜虽然极为客气,但陈清流还是十分懂规矩的,待看到尉迟怀潜坐下来之后,方才拱了拱手,小心坐在他的侧边。
“那就直说吧,你这么短的时间来寻我,究竟有何事相求?”
尉迟怀潜一边拿起茶杯为陈清流倒水,一边用神识观察着他的脸色。
“回师叔,我这次来,确实有一事相求,我特意来想向师叔打探一下关于南疆边城的消息,以未日后做好打算。”
“哦?你说的是定远城?”
尉迟怀潜眼中惊奇的光芒一闪而过,语气略有诧异,他显然知晓了陈清流的意图,但又随之重重点了点头,极为赞许道:
“你能想到去这里,也不枉我昨日对你一番期许,师叔没看错你。这对你来说倒是个不错的地方,虽然危险些,但总比坐在宗内混日子强。
既然你有了这等打算,我便把我所知晓的消息全都说与你听。”
陈清流双手恭敬接过茶水,端正坐定,满怀期望看着尉迟怀潜,静待他的下文。
“南疆十五宗近三百年来一直并未有多大的冲突,就是因为有这兽域的骚扰不断。我们星陨宗连同琳琅宗,墨兰府等七大紫府势力在临近兽域的重要碍口上,设置了十座城池。以各宗具体的领地范围而划分,抵御凶兽的袭击。
而在我们星陨宗领地内只有这一座城池,便是定远城,这座城还是当初尉迟家随定真人命名的。”
陈清流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这位随定真人的名号他不是第一次听说了,却没想到还和这定远城有关。这位随定真人不仅是现如今星陨宗紫府的师尊,尉迟家的前任紫府,还是那星陨宗记载以来,宗内唯一一位以练气境跨越一个大境界逆伐筑基的绝代天骄!
这等威名,远传南疆,甚至北域,东海都有所耳闻。可称得上是真正的顶级修士!
“原是随定老祖命名,清流受教了。”
“是啊,他老人家一生赫赫威名,年轻时便挑战南疆十宗天骄,无一败绩,同天玄宗的叱咤真人年轻时并称“绝代双骄”。
等他老人家成了真人,在南疆还在内乱,兽域大举进攻之时。只他一人便在原先定远城处力战五位四境凶兽,一直拖到救援到来,还能跟随众人反攻再斩一尊四境大凶。
真乃天人之姿啊!”
谈及到这位随定真人,尉迟怀潜眼中满是敬重与崇拜,那时候的星陨宗人才辈出,何其辉煌!
“哎,只可惜天妒英才,他老人家年岁不过三百,便在宗内骤然陨落,实在是可惜啊!”
哎!
陈清流也跟着叹气,虽他并未见过这位真人的风姿,但从尉迟怀潜口中便能知晓这是位何其耀眼瞩目的前辈。
“好了,谈回这定远城。
自随定真人立城以来,便定下了三条规矩,任何人都不得触犯,你可要记牢了。
第一条,凡是去定远城的弟子,之间不论身份背景,地位高低,皆是一视同仁,只论功绩,绝不允许内斗,欺压之事。违反者无论是何身份,外宗之人废除其修为,星陨宗之人,除废除修为外,贬出星陨宗,其家族后世子弟皆不得进入星陨宗!”
陈清流听得极为认真,这第一条便让他眼前一亮,就这一点足矣看得出这位随定真人强者胸怀的的宽广,对弱者的仁爱之心,一视同仁之情。
“第二条,凡是去定远城的星陨宗弟子,只要功绩圆满者,宗门不吝赏赐,回宗之后为其提供宗门职位,连同其家族受星陨宗庇护,不得任何势力随意侵犯。”
这第二条上看去并没有什么重点,毕竟星陨宗的弟子就属于星陨宗下属的各个大小家族,皆是自家之人,自然受到星陨宗庇护。
但这却让陈清流激动起来,若是他真能功绩圆满,那么陈家自会受到星陨宗的庇护,只要他不陨落,家族之危定然可解!
尉迟怀潜看出来了陈清流的激动,自是知晓这对他的诱惑有多大,但还是给他泼了盆冷水。
“陈师侄,你先莫要激动,这功绩圆满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寻常弟子就算是熬个十几年,二十年才能圆满,这可是几千个日夜的生死拼杀啊!”
陈清流哪能不知道这其中的凶险,在他决定要去的时候便已经考虑好了。他目光坚定看这尉迟怀潜,声音掷地有声:
“师叔放心,清流既然已经决定前去,便做好了最坏的结果。我虽年纪尚小,修为不高,但怎能看着家中出事,我却无动于衷坐在这星陨宗中享福。
我此次打算突破灵胎四重再行前往,既是为了我陈家,也定然不会堕了我宗威名,不会愧对师叔教诲!”
“好!是个有种的!那我继续就往下说了。”
尉迟怀潜重重一拍桌子,茶杯中的茶水顿时跳了出来,撒湿一片桌面。
“这第三条也是最为重要的一条,那便是功绩如何计算,会有专人统计,绝不会出现冒领错领的情况。在战场上不论是何修为斩杀一境凶兽,便算一点功绩。斩杀二境凶兽则算二十点,斩杀三境凶兽算五百点。
一万点功绩即为功绩圆满,倒时便可自行决定去留。若是二十年期限已到,功绩仍然不能圆满者,也可返回宗中,就是所受待奖赏遇会会大大减少。”
一万!
陈清流心中当即一惊,这也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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