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等陈清流再次从昏迷中睁开双眼,一眼便看到那似曾相识的床顶,顿时将他的思绪拉回了一年前。只不过这次醒来完全不如上次那般清醒,他此时仍旧头昏脑涨,意识模糊,脑袋宛若被大钟撞了一般。
“哗哗哗。”
门外的传来的声音极有节奏,一波接着一波,听着像是搓洗衣服的声音。
是霁云?
陈清流抬眼扫视着屋中的装饰,嗅着身上被褥淡淡的清香,他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躺在公孙霁云的偏房中。
似是忽然想到了什么,陈清流立刻坐起身来,掀开被褥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嗯,幸好没有光着身子。
不对?
这衣服怎么又变了?
这让他瞬间想起先前那次的尴尬场景,虽已时隔一年,却立马面红耳赤,浑身不自在起来,心中懊悔。
陈清流啊陈清流,你怎么一昏迷就看不住自己的衣服呢?
“哗哗哗。哗啦~”
门外的声音消失了,陈清流红着脸安慰了自己几句,起身下床,想去看看公孙霁云。
二人虽只两日时间未能再见,间隔极短。但陈清流此刻心中却多了几分相见的期盼,又夹杂着些许青涩的羞耻。
显然还在为先前自己不知晓公孙霁云月事的表现而囧迫。
不管了!
反正总得见人才是,陈清流神户一大口气,一路扶着墙来到房门口。
“吱呀~”
木门缓缓打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个蹲在地上的乖丫头,正歪着头卖力揉搓床单。天气正好,阳光洒落在她肩头,满头的黑发被绑成一股,笔直柔长,愈加亮眼。即便是那粗制的杂役衣裳随着她挥动手臂的摆动,也是显得那样得体,养眼。
公孙霁云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动静,她此时全身心关注在沾染着那块淡淡绯红的床单上,两只眼睛布灵布灵,撇着小嘴揉搓得极为用力,力气之大仿佛要把那段羞涩的回忆一并洗去。
“都怪你,公孙霁云。你说你什么时候昏头不好,非要在公子床上昏倒,还把床单被褥都弄脏了。
这下好了吧,看你有什么脸再去见公子。
都怪你,都怪你。”
陈清流就这么歪头依靠在门口,不声不响,看着她举起两只小拳头不断捶打在自己的床单上,听着屋外的姑娘发牢骚似的嘟囔。他此刻脸上的那股羞涩已然褪去,变成了连他也不曾察觉的柔情。
不知不觉,在少年心中的那一缕情丝已悄然埋下种子,青涩却饱满,只静待萌发。
洗床单对于她来说是个大工程,需要好长时间一番搓洗,公孙霁云中途时不时便会停下手来,也不管手上的泡沫,径直捻起几缕散落鬓发撩到耳后。每到此刻,陈清流歪头便会瞧见她那微微露出的淡红脸颊,甚是喜人。
“呼,终于洗完了!”
公孙霁云站起身来,笑容灿烂,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她仍未发现身后的陈清流,复又弯下腰去,想捞起那大床单来拧干净水渍。
床单沾水,极为沉重,公孙霁云还未曾跨入修行之路,这对她来说吃力非常,双手使劲拎起床单时,眉头紧皱,整个面容似乎都在用力。
忽的,她感觉手中的床单顿时轻松许多,丝毫费多大力气便被她一股脑举在手中。
我这么厉害?!
公孙霁云似是感应到了什么,抬头看去,一双胳膊在她头顶挺得笔直,双手中抓着那湿漉漉的床单,极为轻松。
“啊!”
她一瞬间便反应了过来,知晓来人是谁,当即也不管手中床单,只松开双手捂着自己的脸,止不住的羞红从脸颊一直延伸到耳根。
陈清流看到了她的动作,也不挑破,脸色如常。只自觉举着床单绕到她身前,稍一用力,床单便被他揉在双手中,稍微用力,水渍“哗啦啦”落下。
以陈清流的灵胎三重境界,根本不需要这般自己动手去洗,只需掐个法诀便能操控床单洗净。
但他已经习惯了公孙霁云包揽他的一切家务,即使现如今已经不太需要她伺候在身边,依旧由着她每天给自己洗衣扫地,打理房间,连先前那句“不得随意进屋”也都悄然忘了去。
“洗完衣服,等会来我房中。”
陈清流手中不停,已经麻利的将那床单挂在院中的竹竿上,此时阳光正好,干的很快。
也不管公孙霁云听没听到自己的话,他已经转身朝着自己屋中走去。大湖之事暂且告一段落,他也不会去宣扬这事,那接下里的打算不变,还是得为去定远城做好准备。
陈清源进入正屋,也不关门,径直取来尉迟怀潜交给他的那本手册,坐在凳子上,小心翻开第一页,细细查看起来。
公孙霁云也不敢睁眼,她此刻是真的不知该如何面对陈清流,她能听到耳边“哗哗”的流水声,听到陈清流对他的交代,待到耳边的脚步声越来越小进入正屋,她才如释重负的放下双手,深呼口气。
她两只秀手攥得紧紧,脸上的那抹绯红仍不褪去,只听她小声嘟囔,似是在为自己打气。
公孙霁云本就比陈清流稍大些,加之女子心性总比男子更为敏感早熟。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她心中初始的那抹羞涩早已化为潜藏着的喜欢。
只是。。。
她也知晓两人身份的差距,不敢再进一步。
女孩立在原地自顾自的开导自己一番,鼓足了勇气,手脚麻利,将洗漱剩下的东西都收拾进自己屋中,而后便朝着陈清流房中快步走去。
待公孙霁云一鼓作气冲进屋门,瞧见陈清流正一丝不苟细细读着一本蓝色小书来,那股勇气一下子消散了去,停在门前再也踏不出一步。
陈清流自是注意到了她的姿态,此刻他的心中也是慌乱一片,但面上却并不表露,只慢条斯理的合上手册,抬眼朝她看去,面色平淡。
“坐吧,不用如此拘束。”
公孙霁云正低着头,两只手握在一起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听到这道声音,她略显紧张的小小挪动步子,像只螃蟹般,一步步挪到陈清流身边的凳子。
“你不用太过害怕,我这次叫你来是想问一下,你的修为进展如何,可遇到难处?”
陈清流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平静,不暴露出自己的慌乱来,眼睛却止不住地往她脸上去瞧。
小丫头微微低头,脸蛋绯红,似是朝霞拂面,玉露洗颈,整个人在他眼中闪闪发光,极为可爱。
公孙霁云闻言心中的紧张也消散了些许,只要公子他不重提那件事便好。
“回公子,我目前已经能做到引气入体。就是,,,
就是感觉留不住那股气?”
留不住?
陈清流听她这一说,便知晓了问题所在,应是无法将灵气转化为灵气储存起来。
他虽然当时修炼时一气呵成,并未触碰到这个问题,但《引气诀》上确有这个阶段的详细讲解,想来她还是未曾理解清楚。
“好,你坐到我床上去,运转《引气诀》我来指导你。”
上床?
虽是正经修行,而且这床她已经不止一次躺过,但当着陈清流的面还是拘谨不已,只一边小心观察着他的脸色,一边小心翼翼踮起脚尖往床上坐去。
“把鞋脱了吧。”
反正此刻陈清流床上空无一物,只剩下大红木板来,不似先前那般柔软,但依旧平整光滑,不扎身子。
公孙霁云一愣,瞪着大眼睛,睫毛微微发颤,呼吸声愈发急促,感受着陈清流慢慢靠近的气息,心中彻底慌乱。
早知道如此今早便去再洗个澡了。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