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你这个丧门星,要不是你,东旭也不会烧成这样!"骂完何一,贾张氏又用三角眼狠狠瞪向秦淮茹。
秦淮茹默不作声。
她心里直犯嘀咕,借不到自行车与我何干?
在贾家任劳任怨还要看这对母子脸色,秦淮茹早已受够,巴不得贾东旭早点断气。
"傻柱,你帮小秦送东旭去医院,我去厂里给你们请假。
"易中海吩咐道。
他原想请刘海中代为请假,自己送贾东旭就医,但见到贾张氏那副嘴脸,立刻改了主意。
这老太婆就是个泼妇,帮了也是白帮。
"壹大爷您放心,包在我身上,麻烦您帮我和秦姐请假。
"傻柱乐呵呵地应下。
易中海叮嘱几句便去上班了。
刘海中和阎埠贵也虚情假意地关心了几句,随后离去。
他们可不想当冤大头,既出力又破财。
"傻柱,磨蹭什么,赶紧走啊!"
傻柱刚把贾东旭抱上板车,贾张氏就迫不及待地催促,连句感谢的话都没有。
若不是还用得着傻柱,她早就开骂了。
上次被傻柱占了便宜,虽然赔了钱,但想想就窝火。
傻柱拉着板车,秦淮茹和贾张氏跟在两旁,一行人朝医院行去。
"这死残废真沉!"
拉了一段路,傻柱已累得气喘吁吁。
若不是看在秦淮茹的份上,他才懒得管贾东旭的死活。
贾张氏也累得够呛。
近日扫大街辛苦,家里伙食又差,她早已精神不济。
今日还被何一绊了一跤,膝盖擦破了皮。
她一瘸一拐地跟着,走了约莫一刻钟,傻柱拉着板车来到一处斜坡。
爬过这段上坡,再往前几分钟就能望见医院了。
可傻柱此时浑身乏力,两条胳膊直打颤。
贾张氏和秦淮茹在后面慢吞吞地走着,一点忙也不帮。
在这婆媳二人看来,傻柱天生就是干苦力的命。
坡才上到一半,贾张氏就嚷起来:“哎哟,我这老寒腿撑不住了,傻柱你顺带把我也拉上!”
“张大妈您饶了我吧,拉着东旭哥上坡已经够吃力了……”
傻柱喘着粗气,汗珠直往下掉。
板车上的贾东旭死沉,傻柱胳膊都麻了。
贾张氏不帮忙也就罢了,竟还想坐车,傻柱气得咬牙。
贾张氏眼珠一转,两步小跑蹿上车板,一屁股坐了下来。
在她眼里,傻柱就跟拉磨的牲口一样,根本不是个人。
“要命了!您快下来!”
傻柱胳膊抖得厉害,车把都快抓不住了。
“呸!还四合院战神呢,拉两个人都拉不动?东旭要有个三长两短,我非扒了你的皮!”
贾张氏反倒舒舒服服躺平了,和儿子并排躺着,一脸得意。
傻柱一咬牙正要使劲,忽听“咔嚓”
一声——
车轴断了!
板车猛地一歪,车上两人像下饺子一样滚了下来。
“哎哟喂——”
贾张氏像个破麻袋滚了好几圈,卡在半坡上直哼哼。
贾东旭更惨。
下半身光秃秃的伤处擦过砂石地,疼得他从昏迷中惊醒。
他像个漏气的皮球在坡上弹跳,烧伤的皮肉磨得一片模糊。
“啊啊啊——”
惨叫声惊飞了树上的麻雀,贾东旭整张脸都蹭烂了,像被剥了皮的兔子。
“天杀的傻柱!你存心害我儿子!”
贾张氏瘫在坡上大骂,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张大妈,我都说了不行,你还硬挤上来,现在车坏了倒怪起我来了?”
傻柱皱着眉说。
贾张氏叉腰大骂:“你个缺心眼的傻子,分明是故意的!”
这时贾东旭还在往下滚,眼看就要撞上前面一块大石头。
“砰”
的一声,他身子被石头弹起,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中,一头栽进了田边的粪堆。
“唔……”
贾东旭整个头陷在粪里,憋得直翻白眼,双手乱挥却拔不出来。
秦淮茹看呆了,没想到丈夫会栽进粪坑。
傻柱也傻眼——要是这人被粪憋死,贾张氏非跟他拼命不可。
他赶紧冲下坡,拽着贾东旭的裤腰带,一把将他从粪堆里拔了出来。
“东旭啊!”
贾张氏尖叫着冲下来,像只炸毛的老母鸡。
贾东旭满头满脸都是粪渣,臭不可闻,两眼发直,龇牙咧嘴,又滑稽又狼狈。
秦淮茹心里叹气:被火烧、滚山坡、掉粪坑都死不了,这命可真硬。
“傻柱你个挨千刀的,是不是存心害死我家东旭?”
贾张氏跳脚大骂,唾沫喷了傻柱一脸。
“您讲不讲理?要不是您硬挤上车,轮轴能断吗?”
傻柱抹了把汗,心里窝火。
“反了你了!”
贾张氏张牙舞爪扑上来,枯树枝似的手往傻柱脸上挠。
秦淮茹急得跺脚。
要是把傻柱气走了,谁还能帮忙送医?指望贾张氏?还不如指望母猪上树!
“哎哟!”
傻柱脸上多了几道血痕。
他气得一把推开贾张氏:“滚开!”
傻柱怒火中烧,抡起拳头就朝贾张氏眼眶砸去。
“咚!”
贾张氏眼前一黑,踉跄几步,乌黑的眼圈像描了墨。
她被傻柱这一下打蒙了,立在原地回不过神。
“老贾啊,这畜生害了东旭还不够,连我也敢碰,你快来把他带走吧!”
她往地上一瘫,拍腿哭喊,使出老招数呼唤死去的丈夫。
贾东旭还昏迷不醒,贾张氏又闹得不可开交,秦淮茹看得心烦意乱。
“傻猪,东旭要真出事,我跟你没完!”
贾张氏吊起眼角狠狠咒骂。
秦淮茹劝了半天,傻柱才勉强压住怒火,继续送人去医院。
可板车坏了轮子,傻柱只好找了块门板当担架。
贾东旭浑身烧伤,轻轻一碰就疼得直叫。
“淮茹,我腿摔疼了,你俩抬东旭去吧。
”
贾张氏揉着膝盖瞥了儿媳一眼。
至于被打的事,她打算以后再算账。
这懒婆婆死活不肯帮忙,最后是傻柱和秦淮茹一起抬着门板,摇摇晃晃往医院走。
清晨的医院人不多。
挂号后,贾东旭就被推进手术室。
“大夫,您一定救救我儿子!”
贾张氏假意抹泪。
医生检查时吃了一惊:病人不仅全身烧伤,头上还沾满粪便,恶臭扑鼻。
“他先被火烧,路上又掉进粪坑……”
贾张氏含糊地解释。
“我们尽力。
”
医生暗自摇头,这人实在太倒霉。
护士送来账单:“请交五十八块五毛医药费。
”
“什么?这么贵!”
贾张氏腿一软跪在地上,“姑娘,你们没算错吧?”
秦淮茹也愁眉苦脸地叹气。
贾张氏见医药费这么高,腿软跪地,正要故技重施哭嚎招魂,被赶来的保安喝住。
“再闹就送你去公安局!”
保安一吼,贾张氏顿时蔫了,灰溜溜起身拍裤子。
“同志您行行好,先救人行吗?我们这就去凑钱。
”
秦淮茹红着眼圈,声音发颤地求情。
她一个学徒工,每月才挣十七块五,这医药费抵得上她三个月工钱。
护士勉强点头:“最迟明天交齐,不然耽误治疗你们自己负责。
”
护士一走,秦淮茹对婆婆说:“妈,您拿点养老钱出来救东旭吧。
”
她心想婆婆的积蓄加上傻柱赔的钱,应该够用。
“我没钱!”
贾张氏瞪起三角眼,“你刚发的工资呢?”
“那点儿哪够啊!”
秦淮茹急得跺脚。
她甚至想,要是婆婆不肯出钱,干脆放弃治疗。
嫁进贾家没享过福,不如借机甩掉这包袱。
“别想动我的棺材本!”
贾张氏尖声嚷道,“东旭要出事,我跟你拼了!”
秦淮茹眼神一冷,心里骂这老虔婆宁肯留着死人的钱也不救儿子。
摊上这样的婆婆,真是前世欠的债。
秦淮茹也想不管了,让贾东旭听天由命。
可她还没找到下家,还得靠着贾家的岗位和房子过活。
万一贾东旭死了,肯定要和贾张氏撕破脸。
到时候没工作没住处,日子怎么过?
说到底,贾张氏还捏着她的把柄。
这么一想,秦淮茹更想赶紧找个下家。
只要有人接手,就不怕和贾家闹翻。
在她看来,傻柱又蠢又腻,还是何一更好——年轻有为,相貌也俊。
跟着何一才能享福,吃好的穿好的,骑自行车也风光。
说不定还能给她安排个轻省体面的工作。
想到这儿,秦淮茹心里更急了,得赶紧把何一弄到手。
眼下贾张氏不肯掏钱,她只好又打起傻柱的主意。
秦淮茹红着眼眶向傻柱求助:“傻柱,能先借我垫付医药费吗?等手头宽裕了立刻还你。
”
望着她那泫然欲泣的模样,傻柱心头一紧。
但他实在捉襟见肘——月薪仅十八元,前阵子又赔给贾张氏三十块。
即便想帮也有心无力。
若为秦淮茹花钱他甘愿,但这是给贾东旭治病,他怎会情愿?那个终日讥讽他是傻子的情敌,他巴不得对方早逝,自己方能与秦淮茹相守。
更何况贾张氏连亲儿子都不愿救,他一个外人何必强出头?
“秦姐,我不过是个掏粪工,实在拿不出钱。
要不您去求壹大爷帮帮忙?”
傻柱婉拒道。
求助无门的秦淮茹只得寻到易中海。
身为大院管事又收入颇丰,他总能发动邻里接济贾家。
想到被贾张氏、贾东旭与棒梗拖累的日子,秦淮茹悔不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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