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内,烟雾缭绕。
“周博士,再喝几杯,一杯可值十万呢,我们也不做别的,您只管喝,喝多少我们给多少。”
劝酒的一个接一个,周南枝顶着压力,硬是一杯也没接。
笑话,这种场合,喝酒只有零次和无数次,她敢接一杯,接下来再想拒绝,可就由不得她了。
早知道是这么个阵仗,说什么她也不会来。
果然,有时候还是得相信自己的直觉,察觉到不对劲了,第一时间拒绝。
周南枝只看那个把她约过来的男人。
孙飞,看着人模人样,笑起来的时候把嘴边的两团肉挤到耳旁。
禽兽!
“孙总,约见面前,您可没告诉我还有其他人会来,更没有这一杯酒给十万的说法,我想后续事宜我们也不必谈了。”
不指着他的鼻子骂,已经是给他脸了。
周南枝倏然起身,可又立刻被人按住双肩,几乎是固定在了椅子上。
这哪是商务谈判?分明是一场鸿门宴。
对面的孙飞笑吟吟地望着她:“周博士,来都来了,还没尽兴,怎么能离开?那岂不是我们招待不周了。”
“来,我们继续,听说你们被capital撤资了,你要知道,被他们撤资,整个京市只怕没有人敢给你们投资了,至少明面上没有。”
左侧伸过来一只男人的手,周南枝想向右侧躲,可右边也有男人凑了过来。
整个包间里除了她,剩下的六个都是男人。
想起某些包间里的“恐怖事件”,周南枝难免恐慌,可她偏生又不能来硬的。
来硬的……哪里对付得了这些男人?
“那你们想我怎么样?”周南枝忍着反胃,直视对面的男人:“想我喝多少?还是这酒里面有某些东西?”
孙飞也不否认。
“这些都不重要,今天,你喝了就可以拿到钱,不喝,要想走出这里,也不容易。”
不喝的后果是什么?周南枝已经能猜个大概了。
但……喝酒的后果,与不喝有什么区别?早晚的事。
权衡过后,周南枝接过酒杯。
她对药剂敏感,这酒里面有什么,她轻而易举就能闻出来。
下了些意料之中的东西。
“我喝了,就能走了?一杯十万,那我喝了以后,还请孙总立刻兑现这十万,然后,让我离开。”
孙飞点头,笑容在彩色灯光下呈现出五彩斑斓的瘆人。
“既然周博士不愿意以喝酒换取资金,那就一杯吧。”
周南枝一口饮下。
孙飞只准备了白酒,这一杯下去,少说也有半斤。
可真看得起她。
半斤的酒不至于醉人,可这里面若是掺了其他东西,可就不好说了。
“这是十万支票,周博士核对一下,没问题就可以走了。”
孙飞的助理将支票交到了她手中,周南枝借着微弱的灯光核对完毕,收起支票起身。
“走了。”
这十万她能不能取出来还不好说呢。
但现在,她必须走。
起身之后,周南枝才发现药效比她预想中来得快上许多。
眩晕感越来越强,热度自身体躯干传到四肢,连手指处的神经末梢也没放过。
好不容易走到了门边,周南枝想开门离开,身旁传来一阵推力,她没扶住门把手,竟然直接摔倒了。
“嗯?周博士怎么摔了?还不赶紧扶她起来!”
声音已经听不真切了,彩灯晃得眼睛疼。
她只能看见几个虚影越来越近,有人抓着她的双臂,还有人在抚摸她的脸颊,发丝……
今天就要交代在这儿了吗?
“做决定前先掂量掂量。”
可笑的是,在如此危险的时刻,她想到的竟然是傅铮对她的警告。
是她不自量力了,哪怕是迫不得已求他帮忙,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周南枝能感觉到有人在撕扯她的衣服,可她无法反抗。
腹部传来隐痛,让她有种伤口裂开的错觉。
似乎有尖锐的东西划过了她腹部的肌肤,下一秒,身上的重量消失,整个人被腾空抱起。
周南枝想睁眼看清来人,眼前只有一片模糊。
“滚。”
只一个字,她就知道是谁来了。
没想到这种情况,救下她的人,竟然还是……傅铮。
现场没人敢招惹傅铮,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
“放我下来……”
周南枝攥紧拳头,刻意让指甲用力刺着肌肤,可以让意识清醒些。
“我得去趟卫生间,你……离我远点。”
眩晕感过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又一阵的浪潮。
她和男人靠得如此近,畸念自然在脑海中浮现。
不等傅铮回答,周南枝慌忙翻下来,由于没站稳还栽了一下,但她立刻站起重进卫生间,没有回头哪怕一刻。
傅铮本想拉住她,可在看到女人身上大大小小的红痕时,某些荒谬的猜测不断膨胀。
“这么急着去卫生间,是做了什么见得不人的事了?”
傅铮抬脚跟上,卡住了将要合上的卫生间的门,周南枝顾不得这些,直接将自己笼罩在了花洒的水流下。
冷水瞬间让她意识回笼,却也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有风吹过,卫生间都门是开着的,傅铮就站在门口,眼里没有一丝感情。
两人就这隔着不到两米的距离站了良久,谁也没说一句话,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周南枝忽然一阵哆嗦:“麻烦让一下。”
她来到门边,可傅铮没有让开的意思。
“让让。”
依旧不动。
傅铮只微垂视线,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燃气了一簇火焰。
“谁弄的?”
声音低沉,如同乌云密布。
“什么?”周南枝更是不明所以:“先让开,别挡路。”
傅铮依然不动:“你这里,谁弄的?刚才那些人?”
不等她解释,男人咬牙,好似笃定了什么:“你让他们碰你了?”
周南枝:“……”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她能清晰地看见自己腹部的一条长长的疤痕,丑陋又狰狞。
那是当年她动阑尾炎手术后留下的,刀口的痂去了,可疤痕却一直没能彻底消失。
傅铮问这个做什么?而且看他的样子……好像气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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