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最开始的防备，怀疑他接近自己的目的，到现在……他一次又一次地救她于水火……周南枝甚至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慕倾衍帮了自己那么多，她竟然一次又一次的怀疑他的居心。
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而她偏需要他的帮助，她没有拒绝的资格。
太需要了。
“为什么不行？”
对面传来一声低笑：“你恰好需要，我恰好有认识的人，我觉得你们合作很合适，自然会帮你们牵线。”
“你可以理解为，能促成你们的合作，对我也有好处。”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拒绝可就太不识趣了，周南枝当即应下。
“我们明天都要参加一个饭局，你也一起来吧，饭局里还有业内其他人，就算不为合作，参加一下对你也有好处。”
挂断电话，周南枝瞬间想起了傅铮带她去的假面舞会。
和慕倾衍比起来，他似乎太差劲了些。
周南枝自嘲一笑，摇头，关闭办公室的灯，转身进入内室。
还想着傅铮做什么？如果可以把与这人有关的一切从记忆里踢掉就好了。
次日晚上，周南枝准时到达饭局举办的地点。
说是饭局，实际上更像一次大型应酬，不是在一个小包间内进行，而是在大厅内摆满了圆桌。
周南枝只穿着一身看上去比较日常的正装，不至于太严肃但也算得体。
她进入大厅，只扫了一眼，便又退出来看了一眼门口摆放的牌子，上面写着今天会到场的企业方。
而她总能一眼从那一页眼花缭乱的名称里准确找到傅氏集团。
排名不分先后，企业名称的列序似乎没有任何规律。
除了傅氏，其他企业集团周南枝只知道其中一半。
有意思的是，江氏和爱华集团都不在其中。
那慕倾衍是以什么身份来的？
难道他也有其他身份……瞒着自己？
怀疑的念头只闪过一瞬。
她和慕倾衍只是合作方，关系还没有熟悉到可以告知彼此想要隐瞒的秘密的地步。
至少慕倾衍还没有真正意义上害过她，倒是提供了不少实际帮助。
“周博士，来得还挺早。”
慕倾衍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周南枝转身，礼貌点头：“我也是刚到。”
而他身边还站着一个男人，也朝她点头，周南枝回以微笑。
慕倾衍自然介绍起来。
“这位就是我和你说过的厂家负责人，最近他正寻找有潜力的科研人员，希望可以打造真正有价值，可以造福患者和医学工作者的药品，我想你们可以多聊聊。”
周南枝心里一惊。
如果慕倾衍说的是实话……这一次的合作方倒是很符合她的预期。
当然，具体如何还得等详细聊了后才知道。
那男人却“噗嗤”一笑，拍了拍慕倾衍的肩膀：“你可别把我说得那么好，我也只能算一个新人，这个项目如果真的可以贯彻到底，自然最好。”
说着，他主动向周南枝伸出右手：“周博士，久仰，我姓殷，身边人都叫我阿止。”
殷止？
的确没听说过这号人。
周南枝伸出右手，轻轻与他握了握：“殷先生。”
听他的意思，似乎认识自己？
如果听说过她的那些事，还愿意与她合作，倒也省得她解释了。
“走吧，我们先进去，谈正事自然也得落座后再谈。”
慕倾衍微微侧身，周南枝会意，再次走进大厅。
只是在她转身的一瞬间……她好像看见了傅铮。
他才刚到，正走向大门，而他身边还跟着一个身穿艳红色鱼尾裙的女人。
红唇妖艳，那个女人绝不是江以此。
转身的动作只停顿了一秒，快得几乎叫人发现不了。
不需要停下，没意义，徒增麻烦。
从得知要参加饭局的那一刻，她就做好了会遇见傅铮的心理准备，只是还抱着一丝侥幸，万一……没遇上呢？
遇上也没关系，大厅里那么多人，说不定连傅铮的人都找不着。
三人落座后，直接聊起了具体事项。
慕倾衍只是开了个头，便提出有事暂时离开。
实际上，只是想给他们二人谈事的空间。
属于他们两人之间的工作慕倾衍不参与，哪怕他是那个牵线搭桥的人。
不等殷止开口，周南枝直言：“殷先生，我就不拐弯抹角了，我的事想必您也有所听闻，如果您有所顾忌，或者信不过我，可以直接拒绝，不用看在慕总的面子上勉强。”
正因是慕倾衍介绍的，她才更不想虚与委蛇。
殷止点头，笑容淡了些，眼里却多了点欣赏：“放心，你的情况我大致了解，生产药品药剂这种事，我只有一个要求。”
“你需要保证自己是第一专利人，再具体一点说，你的研发思路，进程中的每一步，你要拿得出证据。”
殷止双手交叠在胸前，声音不由自主地沉了沉：“您应该也知道，目前仿制药盛行，若是得到允许的也就罢了，有不少厂家妄图浑水摸鱼赚黑心钱，在我这里，绝对不允许！”
周南枝心里难免咯噔一下，若有所思：“实不相瞒，毁掉我上一个合作方的那位，疑似剽窃我的研究思路，但目前还无法证明，但我可以保证，我的研究思路从开始，到立项再到出了成果，我都拿得出证明。”
李儒越的事殷止也听说过，他的名声在医学圈子里早就臭了，只是为了利益，有些人还是会选择与他狼狈为奸。
“周博士敢保证，那我便信你一次。”
不仅是因为她的坦诚，慕倾衍的引荐功不可没。
周南枝心里很清楚。
单凭她自己，哪有那么大的脸？
周南枝忽然抬头，往四周看了看，周围人似乎都在各忙各的，除了眼前人，没人注意她。
也许是她多想了，谁会看她？就算是傅铮……也没找到他的人影。
此时在二楼的休息室里，傅铮站在窗户边，透过单向玻璃，可以清楚看着大厅里的一切。
他总能一眼在人群里找到周南枝。
以前是，现在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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