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我有事?”
淡漠熟悉的男声,如她记忆里一般低沉……来人分明是傅铮!
周南枝猛然抬头,下意识反问:“你看到消息了,为什么不回我。”
亏她还觉得……
傅铮只是蹙眉,仿佛不明白她质问的原因:“我本来就在来的路上,既然很快就到,我也可以不回你,结果都一样。”
“……”
回答如此蛮恨,却又好像……十分合理。
周南枝心里有些郁闷,但并不想与他在这种小事上计较。
“政府资助,是你谈的?”
话一问出口,周南忽然十分懊恼。
情急之下,她竟然忘记了实验室这段时间由傅铮坐镇,那么谈投资的事……自然是由他本人去做的。
她问了个傻子问题!
傅铮没有否认:“政府资助,流程更严苛,你别高兴得太早,也让你的小助手长点心,程序上的事马虎不得。”
阿琪?
周南枝挑眉:“她给你添麻烦了?”
阿琪做事算不上非常圆滑,若是给傅铮添了麻烦,倒也正常。
男人却不答,继续问:“叫我来有事?”
周南枝低头,声音有些小:“这段时间麻烦你了,等我出院,我……请你吃饭,费用不会占用投资经费。”
除了请他吃一顿饭,似乎没有比这更合适的感谢方式了。
以傅铮的身份,他什么东西没有?思来想去,以“请客吃饭”这种最常见的感谢方式最为合适。
话音落下,却许久没有得到男人的回应。
周南枝还以为他是不满意,思索片刻,继续道:“或者……你有什么想做的想要的,我可以尽力帮你……就当感谢你了。”
这一次,她听见对面传来好听的轻笑声。
周南枝不太明白:“笑什么?”
她说的话有问题?
但傅铮只是摇了摇头,眉眼轻弯,只是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眸中并没有看见她的身影。
“请我吃饭,可以啊,也不用等到出院,现在就可以。”
周南枝心里一惊,试探问:“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出院了?”
请客吃饭,总得先离开医院。
“当然不是。”傅铮轻笑:“吃饭再回来,我亲自送你回来。”
由他亲自看着。
周南枝垂下眼眸,太阳穴忽然狠狠跳了跳,顺口问:“我到底什么时候可以出院?你倒是给我个准话啊。”
调养时间不短了,她感冒也好得差不多了,只有出院时间遥遥无期。
傅铮依然不答,却是走向病房外:“换衣服吧,我在门外等你。”
说走就走,她这一句“请客”,看来是完全顺了他的意了。
心里有些憋屈,但周南枝还是起身换衣服,跟在男人身边一同离开医院。
上车后,傅铮并没有问它去哪儿,开车离开停车场后便顺着马路前行。
周南枝翻看手机,思考去哪家餐厅,抬头看向窗外,只觉得附近的场景格外熟悉。
熟悉却又有些陌生。
而傅铮却突然将车停在了附近的免费停车位处。
“下车吧。”
周南枝没反应过来:“什么?”
这就下车了?
傅铮已经解开了安全带,却没看她一眼:“不是要请我吃饭?既然是感谢我,由我指定餐厅,没问题吧?”
原来如此。
周南枝这才解开安全带:“哪家餐厅?”
“绿兰。”
周南枝动作一顿,连下车合上车门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她知道那抹熟悉感是怎么回事了。
这附近……临近大学城,而她和傅铮大学时约会的地方就经常定在绿兰餐厅。
当然,就算是她一个人,也经常来这家餐厅吃饭。
路上,周南枝刻意放慢脚步,与傅铮保持前后三十厘米左右的距离。
她一直低头,不敢看周围的景象。
熟悉又陌生的场景会时不时刺痛她。
相同的人,相同的地点,可景色已经有了变化,而他们的关系也有了变化,再回不到当年。
傅铮待她来这里……什么意思?
进入餐厅,周南枝也一直低着头。
前台服务生已经换了,只看菜单,也增加了不少新菜品,只是不知道这家店的老板是否还是当年那位。
如果是的话……会不会认出他们?
周南枝倒是不希望被认出来。
“吃什么?”
她微微抬头,只看见男人一脸淡漠平静,似乎完全没受到周遭环境的影响。
是他掩饰得太好,还是根本不在意?
“你点吧,我请客,当然是吃你想吃的。”
刚说完,周南枝只觉得刚才说的话似曾相识。
“想吃什么?”
“你看着点,今天是你的生日,当然是吃你想吃的。”
她忽然捂着额头,手掌盖住双眸。
糟糕透了。
傅铮点餐并不多,但点的多是他们当年经常吃的菜品。
不过与过去不同的是,他点了不少酒水。
过去主要傅铮在场,是绝不允许她喝酒的,就算只有他们两人在,餐桌上也不许出现酒类饮品。
他说,喝酒容易误事,能不喝就不喝。
她也会玩笑似地回怼,毕竟她不在的时候,他在某些场合喝得也不少。
当然,有些场合不可避免地要喝酒,周南枝对此表示理解,因为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也有拒绝不掉的酒。
而如今……什么都变了。
他会让她喝酒,甚至逼她喝……哪怕只有他们两个人,哪怕是她单纯为了感谢他请客,他依然点了那么多酒。
一,二,三……足足十二瓶,一小箱的酒。
“为什么要喝酒?我可还没出院。”
见他拿起了开酒器,周南枝唇角露出嘲意:“何况是我感谢你,似乎没有喝酒的必要吧?”
傅铮将一瓶已经开了的啤酒放到了她桌前。
“既然是感谢我,我想让你陪我喝,你不喝?”
换言之,想谢谢我就陪我喝酒。
周南枝皮笑肉不笑:“当然喝,傅投资人的要求,我哪敢不应?”
合着拿她当陪酒女整?!
说话间,她已经拿起了啤酒,放在鼻尖闻了闻。
劣质酒精,她喝了不少,只是不知为何,这次她觉得这股酒精味格外刺鼻。
再抬头,傅铮已拿起酒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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