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外项目！
周南枝微垂眼眸，惊讶只短暂闪过。
她好歹是京桥大学的毕业生，做了那么久的研究，竟然连对自己如此有利的资源都没用上。
凭她和靳教授的关系，就算无法有明面上的合作，若她开口寻求帮助，在合理范围内，他如何不会同意？
此刻他提起……周南枝却不知如何接话了。
“老师都开口了，我自然会考虑，只是今天本是来探望您，看看母校的变化，工作上的事不如改日再谈？”
以人情为自己谋利，周南枝不是做不出来，只是对关系近点人，她反倒觉得别扭。
靳教授点头，也不说破：“总之你有空了仔细想想，像你这样的优秀毕业生，学院还是十分乐意承接你的项目的。”
“这里毕竟是学校，研究环境相较外面更纯粹些。”
周南枝不置可否。
看来她离开后改考虑一下项目分配了。
有些研究放在大学内进行更有利。
随即三人又聊了些近况，慕倾衍更多是听着，基本没有主动插话，好几次开口还是另外两人特意提到了他。
靳教授却突然挑眉，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跳动：“你们也是有缘，在实验室的时候没什么交集，反倒是在毕业后意外认识。”
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她一直没提傅铮，靳教授也一直没问，刚好也省得她琢磨怎么解释。
周南枝看了一眼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一小时。
而这时，慕倾衍忽然开口：“老师，我听说校外合作的申请就在近几天提交？”
周南枝眼皮狠狠一跳。
是巧合还是他故意提起？
“哎呀！瞧我这记性，光记着有这么个事儿，今年的申请时间我还没注意看。”靳教授一拍脑袋，转而对周南枝说：“南枝，如果你有意向，须在截止日前提交申请书，审批的话，你不用担心网上的风声，我可以帮你通融……距离截止还有五天，你抓紧时间考虑。”
“……”
只对她说这件事，却没有询问慕倾衍？
周南枝点头，故作不经意偏头问：“慕总考虑吗？”
同为京桥大学出来的，能和学校有合作，怎么不是坏事。
却见慕倾衍摇头：“爱华集团有自己的研究所，至于我个人……工作重心暂时不在研究本身，就不浪费学校资源了，来年时机合适，我也申请。”
好似此事确实与他无关。
难道真是她想多了？
慕倾衍言语间没有明显的“撮合”，但的确是他在引导她与学校实验室合作。
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吗？
周南枝不动声色点头，朝靳教授微笑：“我会尽快给您答复。”
机会放在眼前，岂有不抓住的道理？
靳教授含笑点头。
二人离开实验室后并没有马上离开学校，似不约而同地，谁也没走向校门。
久远的记忆一点点在脑海中变得清晰。
还是熟悉的道路，熟悉的景物，多数建筑物是没有变化的。
因而只是看着，便能浮现出和傅铮曾经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慕倾衍只是一直在她身旁，没说话，两人各怀心思，竟不知不觉走到了大操场。
看到这一圈四百米的大操场，周南枝重重叹了口气。
“八百米体测，现在想想还是觉得累。”
当年谁还没有为体测发愁过？
周南枝虽长期泡在实验室，可她的身体素质倒也不差，平日不见她锻炼，体测跑八百竟也能合格。
得亏当时年轻，现在要是让她跑八百米合格，那是要她的命。
“今天操场人不多。”
慕倾衍看了一眼天空。
时间接近五点，倒看不出来半点即将天黑。
其实长期泡在实验室的人，几乎没有时间压操场，离开实验室也多是在学习，补觉的时间都不一定够用，来操场散步锻炼身体就更别提了。
但也有个别十分在意身体素质的每天会坚持晨跑。
而慕倾衍总是出没在操场，无非是排解他那些无法言说的心绪。
本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了。
他侧头，阳光打在女人另外半张脸上。
她所在的方向，有光。
不如……
慕倾衍忽然停下脚步，嘴角稍扬，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学姐。”
周南枝疑惑回头：“怎么了？”
下一秒却瞪大眼睛，全身僵硬，那视线却是绕开了慕倾衍，看向了他身后。
察觉到她神色不对，慕倾衍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打扰你们了。”
男人两手插兜，嘴角泛着冷意。
他甚至没看慕倾衍，直接越过向周南枝走去。
“傅总也来了，好巧。”
慕倾衍转身，不动声色拦下他的去路，伸出右手，和善一笑：“听说傅总也是这里毕业的学生。”
傅铮凝眸，仿佛要在他脸上穿个洞。
“你的确来得不是时候。”
周南枝两步过来，隔在二人中间：“我和慕总还有点私事要处理，傅总如果有事的话，不如下次？”
也不知道他之前是否回过学校，可今天自己难得来一趟，还能和他遇上，未免太巧了些。
鬼才信！
傅铮却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私事？你们之间不应该只有公事要聊？”
去他的私事，不就是在躲着他？
憋了一肚子火，傅铮极力忍着，尽量不在她面前爆发。
只是自己跟了一路，他就这样看着她和其他男人说笑，像她曾经对自己那样。
对方还是一个实验室的人。
抛开情侣关系，慕倾衍其实比他更方便见到她。
所以……这也是她当初不辞而别的原因之一？
傅铮喃喃出声：“周南枝，你这颗心原来那么早就变了。”
声音太小，周南枝只能看清他上下开合的嘴唇，却无法辨认他说的话。
男人似在自嘲，眼里似乎藏着悲伤。
但……怎么可能？一定是她看错了。
“傅总还有事？没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再和他说下去，这人指不定什么时候发疯。
“呵。”
一声嘲弄消散在风中，男人却没有迈开脚步。
慕倾衍却突然拿出了在震动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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