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儿臣，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她嘱咐低止、王小胖安排人手保护她，怎么可能会没人？
“你放开我！放开我！”沈在在奋力挣扎演戏，见卫念将她拖到湖边，哭闹的更厉害。
“闭嘴！”卫念听得厌烦，又怕她真惹来人，厉声呵斥。
她又不是傻子，她为什么要住嘴？
沈在在扯着嗓子喊得更大声，卫念怕惹来人，加快动作把人拖到湖边，伸手一推就把人推下湖。
扑通一声，耳根子顿时清净下来。
这里人少僻静，等沈在在扑腾地半死不活，他就去喊人。
这样一来，他既杀了沈在在，又洗脱了嫌疑。
“来人啊！！！定宁郡主落水了！！！”
“传太医！定宁郡主被人推下水了！”
刹那间，无人的僻静处热闹起来，不等卫念反应，已经有众多太监、宫女围上来。
不消片刻，落水的沈在在也被捞上来。
但沈在在禁闭双眼，看着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
秋天寒凉，她躺在这里吹会儿风，定会发热风寒，想保小命也难。
想到此，卫念定下神来，跑到沈在在面前：“郡主，郡主你没事吧？
你为什么要把我拖下水？你肯定没我力气大，你自己栽到水里受了寒，恐怕要大病一场了。”
人很清醒，装晕卖惨的沈在在：“……”
颠倒黑白？不要脸！！！
卫念自顾自的说，看到全程的宫女、太监们没有开口反驳。
经常宫斗的家人们都知道，主子们没来之前，说再多也是白搭。
沈在在、卫念也都想到这点，谁也没再开口。
但一个装晕，一个满脸写着憋屈。
御书房。
祈景宸、越帝同在书房内，两人五官生得相似，只是祈景宸脸上多了两分皇后的柔和。
父子两一老一少两双墨眸，沉沉看着书案的书。
“宸儿所言当真？”越帝脸色晦暗不明，“沈在在真是救世的神女？福慧也是这个意思？”
祈景宸面色肃穆：“是，臣翻遍灵泉寺与皇室秘典，确定福慧所言非虚。”
“宸儿。”越帝坐在雕工栩栩如生的双龙楠木椅上，身形显得十分瘦削，“你说，灭世是老天对朕的责罚吗？”
“当然不是。”祈景宸毫不犹豫，“天灾人祸自古就有，上次天灾更是发生在太平盛世。
父皇，您不要多想，按典籍所载，天火不会烧掉整个大越，我们该快快准备迁都才是。”
越帝没有接话，黑沉沉的墨眸盯着自己的龙袍，不知在想什么。
“咳、咳、咳。”半晌后，他猛烈咳嗽起来。
“宣太医！”祈景宸赶忙上前扶住他，熟练地从书案暗格里拿出药瓶，“父皇，您快吃两颗。”
吃下两颗药，越帝好了很多，只是脸色陡然变得苍白。
“宸儿。”越帝有气无力，“父皇知道，你恨朕……”
祈景宸眸色变了变：“儿臣没有，父皇别胡思乱想。”
越帝轻扯嘴角：“你小时候，父皇动辄打骂你，父皇都恨自己。”
“但，父皇没办法。宸儿，太医、圣医谷的人都说过，父皇活不到明面立春了。”
“父皇……”祈景宸跪了下去，低垂的眸中翻起惊涛骇浪。
“别跪着，起来听父皇把话说完。”皇帝扶起祈景宸：“宸儿，迁都可行，但说服不知情的朝廷百官迁都，不是件容易事。
接下来，在父皇死之前，你且放下所有事，只专注迁都选址、保住沈在在、查清逆党。”
祈景宸沉默着，良久，问了个无关紧要的问题：“父皇，您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身中剧毒，开始布局的？”
“你都猜出来了，又何必再问。”越帝顿了顿，“宸儿，为了大越，父皇不得不这么做。”
“父皇，您知道谋逆的人是谁对不对？”祈景宸顿了顿，“儿臣说得不是康王叔，是康王叔背后之人。”
御书房内忽而静下来，静得骇人。
“是。”越帝坦诚道：“朕早就知道是谁，但朕不想轻易解决，她和她母家，正合适你历练。”
祈景宸听罢，脸色空白一瞬，他脑海中不断回闪宝鉴司大火、谋逆朝臣全族的血、沈家兄妹拼死反抗……
还有其它种种，种种没有这场历练，就不会死去的人。
“父皇。”祈景宸轻声开口，半晌后，他道：“儿臣谢父皇用心良苦，儿臣知晓父皇的用意，从未怪过父皇。”
越帝没说信，也没说信，只道：“国不可一日无君，宸儿，你应怪该怪的人。”
说罢，不等祈景宸接话，越帝握住祈景宸的手，托付后事般严肃道：“父皇死之前，会帮你敲定迁都之事。
你答应父皇，定要保住大越百姓，保住黎民苍生。”
“是。”祈景宸郑重其事：“儿臣用性命起誓，绝不辜负父皇期望。”
“咳咳咳！”越帝摆摆手，“出去吧，父皇想自己待一会儿。”
……
“殿下，定宁郡主落水了。”
祈景宸刚刚走出御书房，五堂立即上前来报。
“落水了？”祈景宸嗓音淡淡。
可五堂自小跟在他身边，敏锐察觉他情绪不对，很不对。
跟以往游刃有余的演戏不同，这会儿殿下像是强压着怒气，又像是释然，释然还夹杂着几分嘲讽？
五味杂陈的情绪，五堂看不懂摸不透，但他知道，谁这时候惹他，谁会很倒霉。
“是卫念将人拖下了水。”五堂如实禀告，“郡主现在昏迷不醒，已经抬去了春宁宫。”
“春宁宫？”祈景宸意味深长。
春宁宫。
祈景宸赶到春宁宫时，赵皇后、谢贵妃，荣妃、康妃、珍嫔，还有几位皇子都在。
可独独不见卫念。
五堂见主子顿住脚步，立即会意，转身吩咐道：“去把卫念带来。”
“不可。”皇后坐在沈在在窗前，听到五堂要喊人，当即阻拦道。
“母后这是何意？儿臣可是做错了？”祈景宸不咸不淡反问。
“太子自然没错，去，把卫念喊来。”不等皇后接话，贵妃吩咐宫人去喊卫念来。
躺在床上的沈在在眼皮动了动。
皇后娘娘似乎是不想把事闹大？谢贵妃是想替她出头，还是单纯要针对皇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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