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就说吧，还是得让能做主的人来。
宁知意知道，这一下又得多一层手续。
滑文渊告罪一声，便快步上了最顶楼。
是的，从外间看，天方阁确实只有五层。
只有抵达五楼之后，最尊贵的客人才会发现，五层之上别有洞天，竟然还有一个隐藏的阁楼。
滑文渊上去了，侍女给宁知意一行人看茶。
宁知意道过了谢，也不避讳在一旁伺候着的侍女们，问庞元九：“庞前辈，您看滑大掌柜的意思，会同意我们一次性购买足量价格的高阶灵草吗？”
“这，老道也说不好。”庞元九讪讪一笑。
他心中其实是有几分猜测的。
滑大掌柜一向眼高于顶，跟人做生意不能说是被人求着吧，也是睥睨大半个修真界了的人物。
“物以稀为贵”，何况是掌握了修真界许多珍稀宝贝的人？
修真界是不泛强者，亦有足以睥睨天下的高阶修士。但也正因知修炼到高阶不易，他们就更怕死，更惜命。
众多高阶修士的普遍心理是，能花点灵石让旁人代劳的，不比自己铤而走险有保障？
当然，也不泛那些不得不亲自出马来保命的。
不论何种情况，修真界的众人都愿意跟天方阁结个善缘，因为保不齐什么时候，人家就攥着自己活命的机会。
滑文渊是个刚迈入出窍期的强者，手握大半个修真界的资源，对才刚刚元婴中期的宁知意的态度，也是过分客气了些。
可庞元九不敢说。
万一人家纯纯是“向钱看齐”，面上客气，那岂不是让小宁道友平白地生出过多的希冀来？
人最怕的就是希望落空。
秦风反而比较敏锐，他问出了一个很尖锐的问题：“滑大掌柜的态度，能够从某种程度上代表阁主的态度。我看天方阁是愿意跟我们做生意的，只是小宁同志想要的东西，似乎不太好搞。”
就秦风识人的经验，问题恐怕是出在东西上。
宁知意叹了口气：“所以说么，还是跟阁主面谈比较好。”
滑文渊确实是拿不定主意，又到楼上掏玉简了。
“又怎么了？”对面的男子带着三分无奈。
“阁主，您打招呼的这位，要的东西太特殊了，也只赚点跑腿钱吗？”
滑文渊看着都肉疼啊！
江临：“要的啥？”
“幽幻玄乳，邪月圣草，寒鸦宝参……不说其他那些，但就这头三样，那就是咱的镇阁至宝！您不翻倍的挣就算了，咱要是按只给点跑腿钱卖……贴亵裤地赔本儿呢！”
江临：“……”
一时间，他不知道是该说岳炯比较实在，还是宁知意比较实在。
给一个陌生人重塑丹田，找的都是上好的丹方！
师姐挺会教徒弟的哈！都是老实人。
“给她吧。”江临叹了口气，总不好告诉下属，那些好东西，最后都是要用到自个儿身上的。
滑文渊吞了吞口水，问道：“宁知意是不是您在外的私生……是属下多嘴了！”
“私生女”的话还没说出口，滑文渊就被玉玦狠狠地烫了一下，再不敢胡说了。
那还说啥？给呗。
“记住，就这一桩买卖，要啥给啥。下一次就正常收！”江临咬牙切齿道：“失去的一切，咱们可以换个法子要回来。”
滑文渊：“……是。”
您最好能说到做到。
从隐秘的阁楼上下来，滑文渊笑着迎向宁知意一行：“不好意思诸位，久等了。”
滑文渊客气地道：“清单在下已经看过了，不少东西是有的，但是听庞元九说，小宁道友，你想一次性买够？”
终于回归正题了，宁知意点了点头，说道：“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的，不过……我们需要得知你手里究竟有多少灵石，能否够我们最高级的贵宾水平。”
宁知意：“多少？”
滑文渊伸出五根手指：“起步是五万上品灵石。”
其他的另算。
“五万？！你小子怎么不去抢！”岳炯那个暴脾气，一听拳头都硬了。
莫寒手已经搁在了剑上，随时准备着一言不合就拔剑，保护小师妹。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啊！”庞元九忙不迭抬手压了压，“咱得看小宁道友怎么说，对不对？”
最终还是得问做主的人不是？
宁知意跟秦风压低声音商量了几句：
“我这里大概有十万上品灵石，秦队长，你的乾坤袋里有多少？”
秦风低着头，运灵气看了一眼，随即道：“小宁同志，你之前让我多带几个，我拿了几位同志的备用款，大概还有五十个。”
五十万上品灵石！
啧啧，这不是要多少有多少么！
宁知意冲滑文渊轻扬下巴：“验资。”
莫寒：“？”小师妹这么有钱？
岳炯：“！！！”小师妹这么有钱！
霎时间，握拳的松开拳头，拿剑的放下剑。
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消弭，庞元九松了口气。
天知道，刚才滑文渊也紧张啊！
他都答应阁主要好生接待了，万一把人惹恼不买了事小，差事办砸了被问责，那才真是没地儿哭去。
“太好了，这边请。”滑文渊说道。
宁知意站起身，接过秦风给的乾坤袋，跟滑文渊上楼。
管事的拦住想跟上来的众人，微笑着道：“诸位稍安勿躁，请在此处等候。只有验资的人才能上楼。”
岳炯、莫寒、秦风，三个人一步未退。
庞元九忙不迭上前打圆场：“三位，三位，这天方阁是做生意的地方，不是搞打家劫舍的，咱放轻松些可好？”
宁知意站在台阶上，冲三人招招手道：“大家放心吧，秦队，两位师兄，你们陪庞前辈喝点茶，看看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待会儿好一并结账。”
三人这才作罢。
庞元九呼出一口气，悄悄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乖乖，这几位的保护欲也太强了。
还是小宁道长说话好使！
宁知意跟着滑文渊上了楼，停在一处不高的小台子前。
“小宁道长，请将你的乾坤袋搁在上面。”滑文渊说道。
宁知意照办。
随即，一束光蓦然从底座的木头内渗透出来，发出金灿灿的光芒。
滑文渊见状，十分满意，说道：“居然有五十万上品灵石之多，足够了。”
宁知意：“全都够了？”
“还差点。”滑文渊道：“您要的那三样珍宝稍贵一些，旁的没有那么贵。”
但也没便宜到哪里去。
二人很快从阁楼上下来，滑文渊笑着道：“请诸位先品茗，我们按照小宁道长的需要去配货。其他缺的款项，小宁道友可以再现挑，如何？”
许是验资的结果很让滑大掌柜满意，他没有要求宁知意从最低阶的商品买起，反而给了她极大的权限：随便挑，凑够五十万上品灵石的消费额即可。
圆滑，且上道。
宁知意朝滑大掌柜竖起大拇指：“爽快！”
她愿称其为修真界最会的生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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