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熹微当场就翻了个白眼,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
“哟,陈大导演这就飘了?还天才,我看你是吹牛的天才!”
苏婉晴倒是笑着补了句:“行,那我们就等着看陈天才的小品本子,要是写出来不好笑,可别怪我们俩不给你面子。”
陈默挑了挑眉,端着水杯往书房走:“等着瞧,明天就让你们开开眼。”
关上门,书房里安安静静的,陈默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指尖落在键盘上,几乎没有停顿,就敲下了《卖拐》两个字。
他对这个小品太熟了,赵本山的经典之作,春晚舞台上封神的小品,把语言的魅力、喜剧的节奏玩到了极致,没有空泛的大道理,没有生硬的说教,全是从生活里长出来的笑点,一环扣一环的反转,哪怕看了无数遍,再看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笑。
这才是真正能在春晚舞台上立住的作品。
陈默指尖飞快地敲击着键盘,把剧本的台词、人物设定、舞台走位、甚至每一个包袱的节奏停顿,都写得清清楚楚。他没有完全照搬原版,而是结合当下的语境,做了些细微的调整,让笑点更贴合现在的观众,却丝毫没有破坏原作的精髓。
一直写到后半夜,他才把完整的剧本打磨好,从头到尾顺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才发给了张导和黄导的邮箱,又给张导发了条V信,说了句本子写好了,老师们帮忙看看提提意见。
发完消息,他才关了电脑,轻手轻脚地回了卧室,苏婉晴和沈熹微已经在客房睡下了,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窗外的月光洒进来,暖融融的。
第二天一早,央视春晚筹备组的会议室里,炸开了锅。
张导早上刚到办公室,就看到了陈默发来的邮件,点开剧本一看,直接就挪不开眼了,一口气看完,当场拍着桌子喊了声“好”,立刻拿着打印好的剧本,冲进了黄导的办公室。
不到半小时,所有主创都聚在了会议室里,人手一份《卖拐》的剧本,围在一起翻看着,时不时就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绝了!真是绝了!”
张导拿着剧本,手指都在微微发抖,眼里满是激动,“我看了一辈子喜剧,写了一辈子小品,愣是没想到,还能这么玩!一环扣一环的,这个忽悠的节奏,太妙了!”
黄导也连连点头,脸上满是赞叹:“这个本子,太扎实了!没有一句废话,每一句台词都有包袱,三个人物立得稳稳的,从头到尾,笑点密得喘不过气,偏偏又不生硬,全是从人物里出来的,太厉害了!”
“最难得的是,这个本子没有半点说教,就是纯纯粹粹地逗观众乐,可里面又藏着对现实的讽刺,不刻意,不生硬,这才是最高级的喜剧啊!”
负责小品审核的李老,拿着剧本翻来覆去地看,越看越佩服,“陈默这小子,是真的懂喜剧,懂观众!”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全是毫不掩饰的赞叹。原本他们以为陈默说有个本子,只是个初步的想法,就算写出来,也需要大改特改,毕竟春晚的小品门槛极高,不是随便写个笑话就能上的。可谁也没想到,陈默拿出来的,是一个完成度极高、几乎挑不出毛病的精品剧本,就算是放在历届春晚的语言类节目里,也是能排得上号的好作品。
黄导当场就拍了板:“这个本子,必须上!立刻联系演员,找最合适的人来演,一定要把这个本子的效果拉满!”
会议室里立刻动了起来,众人围着剧本,开始敲定演员人选。主角“大忽悠”,需要一个演技扎实、能拿捏住喜剧节奏的老戏骨,众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赵本水——国家一级演员,演了几十年的喜剧,春晚的常客,台词功底、舞台节奏都是顶尖的。
被忽悠的老实人“范师傅”,定了范伟大,也是圈内有名的实力派演员,最擅长演这种憨厚耿直的角色,反差感极强。
还有大忽悠的老伴,定了张梅,同样是春晚的老面孔,演技自然,接梗抛梗的能力一流。
三个人选定,张导立刻就给三人打了电话,把剧本发了过去。不到半小时,赵本水的电话就打了回来,语气里满是激动:“张导,这个本子太好了!我接了!什么时候排练,我随叫随到!”
范伟大和张梅也一口答应下来,都被这个本子彻底打动了,推掉了手里其他的本子,专心准备这个小品。
三天后,央视的排练厅里,《卖拐》的第一次正式排练开始了。
陈默也赶了过来,坐在排练厅的第一排,看着三位老戏骨对戏。赵本水三人都是演了几十年戏的老演员,功底扎实,第一次对戏,就把人物的感觉拿捏得七七八八,台词顺得行云流水,包袱也都抖得响,在场的导演组都忍不住频频点头。
可一整段排下来,陈默却微微皱了皱眉。
黄导坐在他旁边,注意到了他的表情,低声问:“怎么了陈默?觉得哪里不对?”
陈默没立刻说话,等三位演员演完,现场响起掌声,他才站起身,笑着鼓了鼓掌,先夸了句:“三位老师演得太好了,功底真的扎实,辛苦各位老师了。”
赵本水笑着摆了摆手:“陈导客气了,这个本子是你写的,你最懂这个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尽管说,我们都听着。”
“那我就斗胆说两句。”陈默也没绕弯子,走到舞台边,指着刚才的走位,语气坦诚,“李老师,您刚才演‘大忽悠’,前面的节奏稍微快了一点。这个人物的忽悠,不是急着把人套进去,是一步一步,带着观众和范师傅一起走,每一个包袱抛出来,要等一下观众的笑声,也等一下范师傅的反应,节奏慢半拍,那个忽悠的劲儿就更足了。”
他又转头看向范伟大:“王老师,您演的范师傅,前面的耿直劲儿很足,但是从‘我没病’到怀疑自己有病,这个心理转变,要再收一点,不是一下子就信了,是一步一步被绕进去的,那种半信半疑、又有点不服气的感觉,再出来一点,反差感会更强,笑点也更足。”
他站在舞台边,一句一句地抠着细节,从台词的停顿、语气的轻重,到舞台的走位、眼神的交流,甚至每一个手势的幅度,都精准地指了出来。哪里的节奏要快,哪里要慢,哪个包袱要重点突出,哪个地方要收着演,说得清清楚楚,分毫不差。
三位老戏骨一开始还带着点“听听年轻人的想法”的客气,可越听,眼里的惊讶就越浓。
他们都是演了一辈子戏的人,陈默说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戳在了点子上,甚至连他们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细节问题,都被他一眼看穿了。尤其是对喜剧节奏的把控,精准到了毫秒级,仿佛这个本子在他脑子里,已经演过千百遍一样。
等陈默说完,赵本水当场对着他竖了个大拇指,满脸的佩服:“陈导,真是服了!你这哪里是写本子的,你这是把这个戏吃到骨子里去了!你说的这些,太对了!我们刚才演的时候,就觉得差点意思,就是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你这一点,全通了!”
范伟大也跟着点头:“可不是嘛!陈导,你这对喜剧的理解,比我们这些演了几十年的老家伙都透,人不服老真不行啊,还得是年轻人啊。”
黄导和张导坐在下面,也是满脸的惊讶。他们知道陈默会写本子,懂喜剧,可没想到,他对舞台表演、对细节的把控,竟然也精准到了这个地步。原本他们还想着,陈默年轻,没做过春晚小品,顶多是写写本子,没想到他连现场指导都这么厉害。
“行,就按陈默导演说的,我们再来一遍!”赵本水立刻调整了状态,对着两人点了点头,重新开始排练。
这一遍,按照陈默说的调整了节奏和细节,效果立刻就不一样了。一环扣一环的包袱抖得恰到好处,人物的心理转变也更自然,连在场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从头笑到尾,排练厅里的掌声就没停过。
一整段排完,赵本水走下台,用力拍了拍陈默的肩膀:“陈导,太厉害了!以后排练,你必须得来,有你在,我们心里都踏实!”
陈默笑着应了下来:“没问题,各位老师排练,我随叫随到。”
排练一直到中午才结束,众人围在一起吃工作餐,气氛热热闹闹的。
方正端着盒饭,坐在陈默旁边,忽然想起了什么,拍了拍他的胳膊:“对了陈默,我突然想起个事。你不光戏拍得好,写歌也厉害啊!之前从高中写歌到现在的《最炫民族风》《荷塘月色》,火遍了全国,连我老伴天天都在家哼。”
这话一出,黄导立刻抬起头,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把这茬忘了!陈默,你写歌的本事,可是一绝啊!”
陈默愣了一下,笑着摆了摆手:“各位老师抬举了,就是随手写了几首口水歌,上不了台面。”
“哎,可不能这么说!”黄导立刻放下筷子,语气认真,“什么叫上不了台面?老百姓喜欢的,就是好东西!你写的歌,旋律好听,歌词接地气,男女老少都爱听,这不就是春晚需要的吗?”
张导也跟着附和:“就是!陈默,你看啊,你现在是语言类节目的顾问,本子也写了,不如再写首歌,自己上台唱!春晚的舞台,本来就是要给年轻人机会,你又是年轻人里最懂年轻人喜好的,你写的歌,肯定能让更多年轻人喜欢!”
“再说了,你这么有才华,也该多露露脸,让全国观众都认识认识你这个年轻有为的导演。”黄导笑着补了句,“我们这些老家伙,在台上待了一辈子了,也该让你们年轻人出来,享受享受观众的呼声了,你年纪还小,不能像我们这群老东西一样待在幕后,我说句不该说的,陈默你处事很好,但年轻人总要张扬一些才对嘛,以你的才情,你就应该站在舞台上享受一下鲜花和掌声。”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全是真心实意的提议。他们是真的欣赏陈默的才华,也真心觉得,春晚需要这样的新鲜血液,需要这样能让年轻人共情的内容。
陈默看着众人热切的目光,心里也微微动了。他原本只想着安安稳稳把小品打磨好,没想过自己上台,可众人的话,也确实说到了他心里。春晚的舞台,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地方,能在这个舞台上,给全国观众唱一首歌,也是一件难得的事。
他沉默了几秒,笑着点了点头:“行,那我回去琢磨琢磨,写一首贴合春节氛围的歌,写好了发给各位老师听听,要是觉得能用,我就上台唱;要是觉得不合适,咱们再改。”
“太好了!”黄导当场就笑了,“我就知道你小子肯定同意,那我们可就等着你的新歌了!”
饭桌上的气氛更热闹了,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对今年的春晚,多了更多的期待。
下午从央视大楼出来,董洋开着车,陈默坐在后座,看着窗外的街景,脑子里已经开始构思新歌的旋律,其实他还真不知道自己要写一首什么样的,温暖的、有烟火气的歌?写普通人的团圆?写春节的欢喜?写人间的岁岁年年?还是就像他拍的《落叶归根》一样唱进普通人的心里。
车子开进陈家别墅,刚停稳,沈熹微就从屋里跑了出来,扒着车窗问:
“陈默!排练怎么样?你的本子是不是被夸了?”
陈默推开车门下来,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谁写的本子。对了,跟你们说个事,春晚导演组让我再写首歌,自己上台唱。”
沈熹微瞬间眼睛就亮了,蹦着喊了起来:
“真的?!太厉害了吧陈默!今年春晚,你又有小品又有歌,天啊,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上春晚。”
陈默笑着摇了摇头,该说不说,沈熹微这情绪价值是真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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