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听欢到了水岸,洗漱完窝在床上回复患者的消息,大约半个小时后严骁就回来了。
她还以为朋友小聚会很久,没想到这么快。
严骁从浴室出来裹着浴巾站在门口,他不确定那些话叶听欢到底听没听到,说来也无所谓,但毕竟两人除了“炮友”的关系之外,确确实实还是青梅竹马。
所以他或多或少是心虚的。
叶听欢太了解他,明明他什么都没说,就是读懂了他的意思。
所以她“大度”的冲他笑了笑,说了句“回来了”。
然后在严骁迈步走进来时,顺手拿起遥控器关了灯。
“……”
她不想看到他,尤其做爱的时候,真的,她不愿欺骗自己,那些话的的确确对她影响不小。
但若是看不到他,那就另当别论了。
眼不见心不烦。
这就是叶氏逻辑。
“为什么关灯?”
“肉体关系,还是保持陌生比较好。”
叶听欢的话让严骁身体狠狠一震,她还是听到了。
也罢,这刚好也是他想要的,不是吗?。
严骁第一次在没有光亮的环境下跟她做这种事,莫名的,整个人整颗心也跟着陷入了无边黑暗……
……
叶听欢习惯性的把枕头放在腰下,严骁从未多想,只觉得叶听欢有很多小习惯,从小养成的有,长大之后形成的也有,还有最近新添的。
奇怪的是,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按理来说他才应该是那个最让她习惯的存在,可他却突然发现,他于她而言。
可有可无。
或许霍琳说的对,叶听欢的性格就是这样洒脱,没有什么能左右她,当初跟他上床,也确实只是想上床而已,无关其他。
倒是他摆出一副“贞洁烈夫”的姿态,将“炮友”二字咬的很硬。
现在看来,显得滑稽。
……
转眼到了周末,叶听欢回老宅的时候,难得没看到严老爷子,听父母说老爷子这几天血压有点高,不宜走动,正在家养着。
“我们刚看完回来,你也过去看看吧。”
叶听欢也没准备礼物,父母肯定都表示过了,她要是再跑出去买一束花什么的,显得做作。
还没等进入客厅,就听到某人冷着声音说,“您何苦这样为难自己,在我眼里,他们一家三口的命加在一起也没有您值钱。”
“我……这不是怕你为难嘛。”
“您这样把自己逼得生病,我就不为难了?”
叶听欢想,你们祖孙俩好像是在为难她,真是让她进退两难了。
幸亏吴妈看见了她,说了句“叶小姐快请进。”
叶听欢才踩着一双轻便的运动鞋走了进来,整个人清爽舒适,浑身上下都透着青春的气息。
“欢欢,快来坐。”
老爷子先前还躺在沙发上,看见叶听欢立马坐了起来,叶听欢赶紧迈步上前扶住了他,“爷爷,您血压高不能突然由躺变坐,或者由坐变站,这很容易造成昏厥的。”
“诶诶,爷爷听你的。”
“刚才你爸已经给我检查过了,说没什么大碍,嘱咐我吃药。”
叶听欢逐一检查了一遍茶几上的药,抿唇道,“爷爷,您年纪大了,这降压药以后每天要按时吃,不能断了,否则再遇到着急上火的时候,血压容易反弹飙升,这对您的身体是极其不利的,万一冲破头部毛细血管,后果不堪设想。”
老爷子连连点头,“爷爷都听你的。”
严骁嘴角抽了抽,有点没眼见。
叶听欢多少也听说了一点家里的事,实在不放心,严老爷子在她心里跟亲爷爷没差别。
换句话说,远亲不如近邻,她的亲爷爷虽有血缘,但是去世太早,心里那点念想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渐渐淡了。
反而是严老每周都见,对她嘘寒问暖,关怀备至,每逢佳节还塞红包给她,哪怕她都成年很多年了,依旧如故。
这份情谊不是血缘两个字就能代替的。
叶听欢拿了吴妈手机设置闹铃,提醒她按时给老爷子吃药,量血压,周一去医院复诊,等等。
一系列琐事安排的井井有条,让人安心。
老爷子红了眼眶,那句话脱口而出,
“欢欢呐,你要是我孙媳妇儿该多好!”
“……”
四目相对,又随即错开,一句话让气氛变得尴尬,老爷子赶紧找补,“爷爷的意思是,你要是我亲孙女就好了。”
叶听欢笑道,“跟亲孙女没差别。”
老爷子心里叹息,脸上却漾开笑容,“爷爷以后啊,可能真要指望你喽!”
叶听欢握住老爷子的手,也感慨他的糟心事。
这个家就剩严骁一个正常人,却还是恐婚的,老爷子能坚持这么久太不容易了。
“爷爷,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您安心养病。”
又陪老爷子聊了会儿天,叶听欢才起身离开,全程跟严骁零交流。
严骁出门送她,看着她脸上疏离又不失礼貌的笑容,觉得异常碍眼。
“你没什么想跟我说的?”
叶听欢顿住脚步,回头,“别送了,我能找到回家的路。”
“……”
当女孩两分钟后消失在视线中,严骁突然想起小时候,叶父叶母工作太忙了,叶听欢自从上小学开始就是他带。
她上一年级,他上四年级。
有一次叶听欢跟他置气,放学没等他,直接自己跑掉了,严骁沿路找回,直到到家都没看见她的身影,瞬间慌了。
那时候太小,也害怕叶父叶母责怪,根本没敢告诉他们,也没想过会有什么严重后果,就一个人在学校附近拼命找,拼命找。
把平时带她去过的所有地方都翻了个遍。
奈何天公不作美,人没找到,竟然下起雨来。
严骁灵光一闪,突然想起公园里有一棵百年银杏树,树干空了,他带她在那里玩过捉迷藏。
小丫头是任性了一点,但是不傻。
下雨绝对不会站在外面挨浇。
所以严骁果断向公园方向跑去,结果不出他所料,还没靠近就听见了某人的狼哭鬼嚎。
他背着她回家,小丫头一路哭的凄惨,搂着他的脖子埋怨,“哥哥,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你为什么不要我不管我了,欢欢好怕……”
严骁不善言辞,却硬邦邦安慰了一句,“哥哥再也不会把你弄丢了,别哭。”
一句话让背上的人安心的睡了过去。
时至今日,还是那个有点倔强的姑娘,却用坚定的眼神告诉他,她能找到回家的路。
她,不需要他了。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