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疯刀不是谢太初——小孩儿,长进不少啊!
随着山主放下手,天地雾气消散,铃声远去。
星星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西方后,又看了眼地上的老陈头,低着头说——
“这边三不管来了,我们先走吧。”
我下意识的往雾气里看,还没见过其他地方的三不管!可我什么都没看到,随后手被星星抓着,其余几个人也都跟着一起朝着竹林的方向走。
而后侧的村民我看也都被解开,却都没追上来…
大约十几分钟左右,我们到了半山腰。
再往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竹子,除非伐竹取道,没有人行路了。
阎悬捂着头皮说看来陈爷爷的路就砍到这里,季渝则看着旁边的小破土地庙说,陈爷爷还打扫了一遍……
我进去看墙塌了一半,屋顶漏着天,却里头能坐着的地方都干干净净,还放了些药罐和星星的生活必需品,一看就是准备好给我们在这里等,或者,在这安顿再出发跑路的…
想到陈爷爷,心情都不算好。
徐粲说那个老爷子,挺有趣的。
却是当事星,慵懒的坐在最脏的门框上,有太阳出来,正好照着他,他淡淡地说,“我先说好,在拿到那东西之前,我没打算出去。”
“而且…… 我一定要杀了这里所有人的。”
他最后一句话笑眯眯的,我看他一眼,“你这么坦诚说出来,是想让我怎样回答?”
“不需要你回答,”他一本正经地说,“只是怕你圣母心犯了,毕竟,我们之间,之前没有矛盾。最多,是我以前当山主的时候,下面的人不懂事,惹到你了。但是我都亲自到你这边来了,以后他们再因为以前的事找你麻烦,我替你解决,不就行了。但我现在要杀人——”
“首先,你还没杀。”我纠正他后,皱了眉,都气笑了,“不是?什么叫替我解决?我什么时候又答应你跟着我了?”
“可我已经在你的团队里了,”他摊了摊手,平和,又无赖,“而你,无可奈何。九重门他们知道我身份的方式不光彩,所以他们不会说出去,不管这次事情能不能顺利解决,所有人都会知道你们团队多了一个——我。一个瞎眼的漂亮的——真病秧子。”
“你确实是病秧子,病得不轻,懒得理你。”
我转身走进土地庙不打算跟疯子对话。
他却怕我听不到一样,又喊了一声:“就算九重门不说,我也会发布出去这个消息,我有一万种方式…… ”
我捂上了耳朵,这都什么事!
而拐了弯到后面,我放下手后,老陈头最后的话和样子,还是在我脑里挥之不去。
我遇到的好人不多,老陈是真不错。
所以我正好走到供桌前,想了下,身上也有香,那都是给谢初安的,于是打算先擦擦那尊看不清脸的神像,求其保佑老陈头来生能投个好人家,平平安安过一辈子。
可惜那神像擦完了也看不清,上头的神牌也落满了灰,我擦了好半天,终于看清木牌上刻着的三个字时,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木牌上,赫然刻着——
沈惊蛰。
旁书:【神女无相,庇佑苍生!】
我猛地抬头,看向那尊模糊的神像。
它既不像土地公,也不像土地婆,连男女都分不清。
怎么…… 这么巧?
“你可以问我。”
刀里,传来了谢初安的声音。
他的语气很平静,没了刚才的暴怒。
“我说了不问的。而且,只是巧合。”我说完放下,但是心里其实有些复杂了,多看了好几眼直接跑了。
“行吧,你是独立自主的。”他声音很闷,但是我退出来以后,坐在后院的断墙上,说:“没错我总不能一直依赖你……孩子…… 总要长大的!”
自我安慰的闷闷说完,我沉默了一会儿。
从前遇到的我都能想明白,想出解决办法,只有这次,我缺了一块拼图,哪怕被星星给说穿了,可我脑子里还是乱乱的,因为——
一切都不受我控制了。
不想,谢初安也沉寂了一会儿,声音也闷闷地说:“其实…… 你这样,显得本座很没用。”
我啊了一声听他说,“本座是因为不想你被反噬,所以才一直忍着不出来。但…… 既当一天刀灵,就是要帮你的,你必须要明白,刀就是拿来用的道理。”
他难得这么好好跟我说话,可我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接。
直到他又叹口气:“像刚才那种情况,已经可以硬拼了。你就该放我出来…… ”
他连连叹气,“对方都那样了,你还忍着,这叫错失良机。那个新来的死病秧子,他只是没这样跟你说穿而已…… 怕你聪明,领悟了,下次他就没机会耍帅了。”
我愣了又愣,这次是真反应了一下,“该死,还有这说法?那他就是故意的了!可…… 不对啊?不是你说的,这里有禁制,一动手就会被发现吗?”
“发现了又怎样?他不是也被发现了?我当时说了,你根本不听!你都没听到!你全是自己的主意!”
他说的我哑口无言。
“你独立是好事,但…… 算了。”
大概是我吃瘪不吭声,他到底放过 我,只是哼了一声,“井里的那个东西,我也想要,等会儿回去,把它取出来,你一定要放本座出来!记住没?”
他说的时候,我的后背忽然很疼,疼的我倒抽一口气时,识海中,似有一道惊雷炸响——
“把我压在最下面,去骗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谢初安,过了一千年,你还是这么幼稚。”
“压了我这么久,原来是为了这件事,难为你们了。”
随着胎记处那股子熟悉的滚烫热辣的吃痛感传来时,我的心像是被什么狠狠一扯,谢初安的声音也变了,“不可能……你怎么还活着……”
而伴随我体内那个“疯刀谢太初”的声音闷哼说什么压不住了。
“呵!”
那沉寂已久的真正“疯刀”冷笑时,我才意识到,“不对…… 这个声音才是‘疯刀’。那,那之前出来的那个‘谢太初’我猜的那个…… 是谁?”
“谢初安!你到底瞒了我什么!”
我猛地握住断刀,厉声质问,可我自己都能感觉到我的声音满满的慌乱和无力。
而伴随手下的沉寂和疯刀的冷笑——
“他不敢出来了。他去和另一个废物商量了。”
我在刀上看到自己煞白的脸,也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全错。
这疯刀和谢初安、谢太初,虽然有着相似的底色,但语气、城府、甚至那股邪性,完全不同!
“所以,你不是谢太初……你到底是谁?!”
不受控制的东西又多了一个,我都有些发抖。
而他只是笑,不是那种谢太初的虚张声势,而是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令人战栗的威压。
“小孩儿……”疯刀的声音幽幽响起,带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熟稔与赞赏,“许久不见,长进不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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