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请神的……都是消耗品。”
“咱们联手，一起把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谷主找出来…… ”
这话像魔咒一样，直到我离开房间，和他们出去餐车吃饭，也没停。
而我们去餐车吃饭的主要原因是，马小姐不让我们在房内吃，她嫌弃味儿。
门关上后，聂风情叹了口气，说，这马小姐，脾气是大了点，人不坏。
我没说话。
聂风情忽然笑说我脾气真好，沉得住气，一看就是干大事的。
我疑惑有什么沉不住气的。
她说起刚才马兰花那眼神，换个人早就炸了。
“你倒好，跟没事人一样。”
我当什么呢，低头说犯不着，但脑子里还想着她刚才那句联手找人的话，想发消息去问肖九虞，居然还没信号。
正好路过列车员，问了才知道，这车的行程保密，去的地方也是保密的。
放下手机，暂时不管了，但也从种种迹象推测出这趟车包括这个包间，都是肖九虞安排好的，连找谷主的都凑一屋了，不定肖九虞还使了什么手段！
但也不定……给我挖了什么坑！
朱玉和她师父就是一个深坑。
更别提蝴蝶谷的帐，很不一般。
吃饭的时候，我看聂风情不再提蝴蝶谷，我装作不知道的样子问她找谷主，是为了什么？蝴蝶谷到底能帮什么？但意料之中，她口风极紧，只说有点私事，顺带冷笑了一声说，这话问她就算了，如果问马小姐她要炸了。
我说我就没想问她。
她却忽然又提起肖九虞来，说谷主和肖九虞都是极端的死宅。
一个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藏在蝴蝶谷；一个是能在一座城呆十几年不出来的肖九虞，接着环顾四周，说小道消息——
这次风云会，蝴蝶谷主一定会来！
这次会，多少人都是冲着他来的，虽然要杀肖九虞的多，想找他帮忙的也多了去了。
至于，最终到底能不能见到，全看缘分。
我诧异，问肖九虞来了？她说谁知道呢，这里每个人都是化名来的，说不定九爷和谷主就在餐车里一起吃饭！接着开始猜测哪个像是九爷。
徐粲竟冷不丁的插嘴说对对对，也许还有沈惊蛰呢。
聂风情一个媚眼飘过去，说他看着就聪明，这趟沈惊蛰那把刀也是大家的众盼所望！道上还有猜测，之所以肖九虞对这沈惊蛰不一般，据说就是为了那把传闻中的赊刀刀尊……
“相逢即是缘，不怕告诉你们几个，”她神秘兮兮的压低声音：“我和列车员有点关系专门问，所有的票，包括九爷，蝴蝶谷主，沈惊蛰的，都是核销了的！”
我的心一沉，没想到我在邀请的名单上！
而从上车前谢初安就凝成了实体，但因为肖九虞的事，我看出他一路都很不爽，强压着，我也一直时不时握住他的手，哄着…… 但现在，我的手猛地撒开了。
而聂风情很乐意讲八卦，索性大声说起来，“一看你又不知道，据说那把刀叫谢太初，当年和谷主那是七进七出，七擒孟获……啧啧啧，要不怎么谷主被打的都不敢出来呢…… ”
她说这话，发现饭也吃完了，起身就走了！说是走，却好像是故意借着跟我们说话，让别人听到，因为很快我就看到几个人跟她打招呼把她拉了过去……
我回头，看向皱眉低头的谢初安，一把抓住他胳膊，“去哪？”
他一脸倨傲，“别问，我…… ”
看到周围人多，他点了点我的心窝子，声音冒在我的脑海：“我和谷主的事……你别问！我也不说！”
谢初安说完，也溜了！
我却笃定这家伙肯定记得，他连千年之前和七十二的事情都记得，记性分明好的很！
而这边我还气闷着，徐粲又忽然放下筷子，说：“沈老板，我去风情姐姐那边转转，你们先走，不用管我。”
我愣了下，因为这句沈老板，也因为那句风情姐。
看他已经起身，我莫名有些烦。
这种时候，这种地点，我可不想节外生枝！
’抓住他，“你别乱走，她不……”没说完，居然被他甩开手，“沈老板，其实我也不是你的下属，而且，我觉得你也不该干预别人自由恋爱，季渝，阎悬，你们说是吧？”
徐粲这话说的我都惊了，而季渝只看阎悬。
阎悬一幅正常样子，点头后拨弄了一下自己的前额发挂在耳后就低头吃面，却……恰好露出当初为了徐粲而白的头发。
染了色的头发，仔细看，还是能看到白的发根。
徐粲没说话居然就跟着聂风情去了，聂风情上车就看上了他们三个…… 我想说什么，阎悬忽然把我喊了去，“当家的，算了……我…… 也是时候跟你说了。季掌柜……也一起吧。”
我们跟着她走出去时，外面的廊上很安静，只有高铁行驶的规律声响，隔着餐厅的毛玻璃，此处鸦雀无声。
阎悬靠在车门上，起初低着头，不说话。
我耐心等了一会儿，她才开口——
“请神的……都是消耗品。”
阎悬看着窗外，声音很轻，“朱玉的眼睛，就是那样没的。”
“徐粲那天为了救我们强行请神，他牺牲的……是心脉。你可以理解为，他献祭了自己的寿命……”
阎悬说到这，努力的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去想要憋着眼泪，可声音还是瞬间哽咽了：“在所有的请神代价里，这是最惨的一种。”
我心头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也看向餐车那边，季渝就要去找徐粲，我一把将他拉住——
“听阿悬说完吧……”
阎悬却任由眼泪落下来，接着人直接靠着车门蹲了下来，“对不起……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我完，说的够不够清楚。”
“就是……在三不管授意后……三不管的神巫…… 第一次请神降临之前，也不知道代价会是什么。是器官还是代价……这只有神降之后，相应的消耗才会显现出来，而且只有请神的人…… 自己才能知道！”
“可…… 我知道…… 他的命……我最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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