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承猛然想起从前在李家村的时候，李家老太婆对自家爹娘的样子。
李牧承不由咽了咽口水，突然提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有没有可能……你们两个并不是你们娘生的？”
李牧承想着之前去老神医家单独聊天的时候，老神医提到了那包药的霸道之处。
连生完孩子坐月子的女人，都会因此药而引发大出血的情况。
这种生产之后血崩的状况，基本都是刚生完孩子没多久，才有概率出现的事情，是不会出现在生完孩子许久以后，还能出现的事。
这样的害人手段，若是岳母早早就中了招，为了保住当家主母的位置，岳母不得不出此下策，做出抢或买别人孩子的事也不是没可能。
李牧承觉得这事儿还是得等自己亲自去岳父家转一圈以后，再做结论的好。
对了，反正到时候要去京城，去替自家媳妇儿看一眼大姨姐，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不是吗？
“不……不会的，我和娘亲长得那么像，怎么可能会是别人的孩子？”
李牧承没有说话，只轻轻地伸手一下又一下轻抚张令仪的后背。
“这事儿先不着急，我亲自去查。若是查出有问题，以后不要因此伤心。若是没有查出问题，咱们等孩子出生以后，再回去和岳母大人好好谈一谈心，如何？”
李牧承虽然用的是问句，但只要了解李牧承的人，就清楚这不是商量，而是已经定下来了。
张令仪此时已经迷茫的不行了，李牧承说什么都只剩下点头了。
“大人，床放在哪里？”
李牧承看着抬着千工拔步床进来的几个人，朝着内室的方向指了指。
“把里面那床搬出来，小心些。”
又指了指院子里一个小丫鬟，“你去找两个人，等床搬出去了仔仔细细清理一遍，免得留下灰尘。”
之所以没有找宝珠动手，自是因为李牧承担心宝珠不小心沾染到什么脏东西，贴身伺候自家媳妇儿再影响肚子里的孩子。
宝珠虽然不明白为何不让自己干活，不过仔细想想，大人做什么事情都有他的道理，便也不再纠结。
小厨房那边，从南地特意来的厨娘则心里一个咯噔。
她现在有些慌，心里止不住泛起了嘀咕，难道是自己的所作所为被发现了？
难怪来之前，主子特意叮嘱过，一定要避开北地总督的眼皮子底下。
这位还真是不容小觑，刚回来就发现了几处不对劲的地方。
当她看到窗台上那盆如意石榴花被换了以后，还以为是巧合。
再看到床被挪出来之后，心里就越发肯定，李牧承是发现了。
最近这段时日还是老实本分一些吧，反正孕期很长，想要搞事情的时间还是很充裕的。
除非张令仪能耐得住性子，永远不出院子，永远不去外面逛。
但凡她走出了院子，走出了北地总督府，等待她的就有不同类型的无数种意外情况。
厨娘和其他下人跑出来看热闹的时候，李牧承也没有忘记分出一些心神来关注她的一举一动。
此刻的李牧承已经确认了，这个厨娘绝对有问题。
但能够让毒悄无声息的被埋在院子里，还能刚好在窗口下面，肯定是有人与之打配合了。
而打配合的那个人，一定是说话十分管用，最起码在自己不在家这段时间里，她的话在一定程度代表张令仪的态度。
宝珠应该不会是这样的人，但那个后面和厨娘一起来的，与张令仪一起长大，甚至和宝珠从小就在张令仪身边的另一个丫鬟珍珠，那可就说不定了。
或许从前的珍珠和宝珠一样，都是只听张令仪话的人。
可珍珠被“舍弃”，换了玉兰陪嫁这事儿，指不定就在珍珠的心里种下了一颗名为“仇恨”的种子也说不定。
毕竟按照大家族的惯例，夫人的陪嫁丫鬟，就是随时准备抬上自家男人床上的暖床工具罢了。
珍珠有没有想要靠着爬床上位的想法，目前还不清楚。但比起宝珠来，珍珠的忠诚度绝对要打一个大大的问号。
能够让张令仪和宝珠这个细致大丫鬟都能忽视，还能在院子里捅出这么大一个篓子毫不设防的人，只有珍珠了。
“这是谁？”
李牧承突然指了指珍珠的方向，张令仪笑着揽住李牧承的肩膀，声音依旧很柔和。
“夫君你忘啦？我写家书送回去的时候，和我娘提到了，那个玉兰不省心，想要把珍珠换回来的事了？”
李牧承哦了一声，一脸的恍然大悟。
“我就说这个眼生的丫鬟怎么穿的和珍珠差不多，还想着院里大丫鬟怎么还有个陌生人了。都是夫君的错，这段时间太忙了，竟是没有考虑到这一层。”
李牧承从不是无的放矢之人，张令仪也一点儿不信李牧承就只是单纯的随口一问。
毕竟李牧承的记性特别好，连手底下那些官员的小癖好和把柄都刻在脑子里记得牢牢的。
甚至连从前买的院子隔壁开武馆那位老先生养了只馋猫，偷吃自家鱼只喜欢吃鱼头这事儿都能记得住。
“夫君，咱们要不要去婆母那里坐一会儿？你回来以后好像还没去给父亲母亲请安呢。”
李牧承笑着揉了揉张令仪的头，很想说一句自己已经去过并且回来了。
但想着就着这个机会两个人一同离开，给对方一个重新“动手”的机会也好。
捉人捉双，拿贼捉赃，总要抓一个现行为好。
“宝珠，你跟着一块儿去吧，也好去找老夫人身边的老嬷嬷问一问如何照顾孕妇，多积累一些经验，以后有你忙的。”
此言一出，张令仪的脸瞬间红成了一个大苹果。
这话的意思，是说以后她还要生好多好多他们的孩子吗？
一想到未来被子孙环绕，每天都热热闹闹的，张令仪就开心。
宝珠脆生生的应下，也为自家夫人觉得开心。
瞧瞧，还是小夫妻俩感情好，这若是换成张知府两口子，只怕早早就离了心吧。
“剩下的人，把家看好了。若是再找出害人的东西出来，全都别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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