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于野今天去找栀栀，因为要给影牙做一个外设上的升级，让它内存更大。
姜盛栀自己在客厅里坐着看书，准备期末考。
看了半天，闻于野也没出来。
换个内存条要这么久吗？
她直接推开卧室的门去找他，结果看见他跪在她的床边，手里捧着她的睡衣，虔诚地贴在脸上。
他是整个学校的风云人物，以那张冷清俊美的脸和高冷疏离的性格闻名，此刻却以这么卑微的姿态……在朝圣。
“闻于野，你在干什么！”她过去拿回自己的裙子。
闻于野抬头看她，眼底似乎有些痛苦：“对不起……我真的很难受，从小时候中毒开始就这样，我的身体空荡荡的，渴望人的温度，却又排斥别人的触碰，有时候还想撕开自己皮肤、直接去抓挠血肉……只有你能缓解，你的温度，你的气息，都会让我安定下来……”
房间里安静下来。
他依然保持着跪姿，低着头，手指紧紧攥起，放在膝盖上。
许久。
姜盛栀在他面前蹲下来，握住他攥紧的手。
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把自己的手指插进去，扣住。
闻于野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又抬起头，惊讶地看着她。
姜盛栀说：“你应该早告诉我，我不知道你这么难受。”
闻于野心被撞了一下，没想到坦白换来的不是厌恶和嫌弃，而是她的怜悯。
他往前倾身，环抱住她的腰，将额头抵在了她的肩膀上。
姜盛栀能感觉到他在轻微地发抖。
“这样就会舒服一点吗？”她问。
“嗯。”他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第一次的试探，不能进度太快让她害怕。
当初在森林里，他将自己最不堪的过去剖析给她看，和她携手度过最难熬的那个夜晚。
有这份情谊在，他就永远可以在她这里要到一些怜悯。
此刻，他只想单纯这么抱着。
忽然听见她说：“闻于野，我帮你治病。”
闻于野心脏加快跳动起来，轻声问：“怎么帮我？”
她说：“我们每天都抱几分钟。”
“好，谢谢你。栀栀。”他收紧怀抱，内心被欢喜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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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他们每天都有几分钟的拥抱。
她打游戏的时候，他抱着她，一开始他只是把手搭在她腰上，慢慢收紧，把她整个人拢进怀里，把脸埋进她发间，深吸一口气。
后来，开始得寸进尺。
他低头，嘴唇擦过她耳廓。
她微微偏头，说痒，但并没有推开他。
那就是表示，他可以继续温水煮青蛙。
慢慢习惯后，她就会觉得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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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来越过分。
他吻她的耳垂，吻她后颈上那枚小小的桃花。
后来她察觉，她却只是问他：“这样会更舒服吗？”
他说“是”。
她就摸摸他的脑袋：“那就好。”
当然很舒服。
舒服到他每天晚上都要在冷水里冲很久才能冷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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愉快的治病过程，一直到他毕业。
他的未来规划是先去国外顶尖院校读量子物理，之后会回国做军工武器研发。
而她还有一年才毕业。
她担心他：“你一个人在外面能不能行？”
他走过去，用力抱住她，把脸埋进她肩窝。
“没关系的，没有你之前我也是独来独往的。”
“那就好。”
闻于野看着她这么关心他，心里忽然很愧疚。
其实他一开始并没有那么难受，他确实很多年都过来了。
他就是装可怜，一步一步引导她，算计她。
利用他们类似的晦暗过去，利用她的善良，来达到自己可耻的目的。
他松开她，退后一步。
“栀栀。”
“嗯？”
他张了张嘴，看着她干干净净的眼睛，忽然什么都说不下去了。
“到了给你发消息。”
-
闻于野离开姜盛栀后才知道，原来他的病还会反扑。
如果是一直没有触碰过她的温度，他确实可以像以前一样独来独往。
可现在做不到了。
他独自在公寓里，暖气开得很高还是觉得冷，皮肤下像有虫子在啃噬，他做什么都无法缓解。
他不断在想念她，想象却又加剧了痛苦，渴望变成实质的疼痛。
他想见她。
但回想着她看他的眼神，似乎不过是悲悯，没有那种非他不可的迷恋。
是她善良。不是爱他。
他给她发消息：“栀栀，谢谢你三年来对我的好。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对我只是悲悯，其实我的毒早就解了，我一直在利用你的善良，对不起。从此以后你无须再迁就我了。”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他估计她很生气，不想理他吧。
他像一个空心人一样，躺到天明，又躺到黄昏。
直到敲门声响起。
他过去打开门。
愣住。
门外站着风尘仆仆的姜盛栀，眼圈通红。
他还没回过神，她忽然抬起手，狠狠地抽了他一巴掌。
闻于野的脸偏向一边，火辣辣地疼。
可下一秒，被她掌心用力掴打的皮肤，像久旱逢甘霖。
他身体里的焦躁不安，竟瞬间被缓解，难以言喻的爽感蔓延全身。
果然还是得她的触碰才能救她，哪怕是巴掌。
姜盛栀红着眼眶，气地骂他：“狗东西，搞什么虐恋，怜惜就不是爱了？我要是不喜欢你，我会心疼你？我会一想到你曾经受的苦我就难过吗？我会想到你这些年独自一个人我就想哭吗？”
他看着她，眼眶也红了。
他握住她扇他巴掌的那只手，贴在自己脸上，轻轻蹭了蹭她的掌心，漂亮的凤眼里满是迷醉和贪恋。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以后再也不说了。你再打我一巴掌好不好。”
他现在也不明白，昨晚他为什么会突然有那么强的道德感，居然还想推开他最渴望的人。
他分明就不该有道德感的。
就算她以后跟别人结婚，他都会摇着尾巴去当她小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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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后，闻于野进了军工署。
有一天姜盛栀过去接他，在车库听见别人聊天。
“闻工又不去聚会，他跟个机器人似的，根本就不进行正常人的社交……”
“这种智力超群的理工男都这样，肯定是个性冷淡。”
姜盛栀听着这些话，想到每一晚他来势汹汹的欲望，想到他得不到满足就软硬皆施地渴求，想到他失控的喘息，想到他攥着床单的样子……
她扯了扯唇笑了。
没想到吧，冷淡理工男，背地里有性-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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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线的小番外】
五岁半天才萌宝，身兼世界顶级黑客、杀手、暗探……的影牙问栀栀：“主人喜欢爹地吗？”
姜盛栀：“喜欢。”
影牙：“主人喜欢我嘛？”
姜盛栀：“那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影牙：“嘿嘿，我就知道主人是看我面子才跟爹地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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