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克很自然抬头看向医院,“现在?闫格跟天旗少爷呢?”
闫妄高大身躯疲惫靠着后座,抬手捏捏眼角,“哪儿那么多废话,你想去陪元风?”
“绝对不想!”闫格启动车子驶离医院。
话说,元风都已经去‘那里’领罚好几天了。
也不知道那小子现在怎么样,身子……顶不顶得住。
暗色轿车在高速路上朝K市稳稳疾驰,在夜色雪幕中犹如一头迅速又敏捷的危险黑豹。
车内安静的气氛,被闫妄拨出去的一通电话打破。
闫妄嗓音颇为慵懒低回,“方队,听说你昨天找我,不好意思我有点事不在K市。”
方擎,“我看媒体发的新闻了,妄总这几天都在B市,今天还参加了个酒会。”
闫妄薄唇轻挽,他轻扯了几下黑色领带,松开领口两颗钻扣,“生意场上的朋友邀请,拒绝不太好。”
方擎也笑了,“理解,对了今天酒会上,妄总身边那个大美女看着挺眼熟,她叫什么来着。”
“周青蔷周小姐?”
“哦对对!春晚她那舞跳的真不错,一夜就出名了,只是我没想到周青蔷原来是妄总女朋友。”
“呵……”闫妄标准的礼貌又不失优雅的微笑。
“不过,虽说成功的男人身边女人多,可妄总脚踏两只船……有点坏啊!”
方擎这句话让闫妄不动声色又轻笑一声。
闫妄慢条斯理撤下领带看着,领带上有一块阴干的脏红色,是裴云裳手背上的血。
他摩挲着手中的领带,缓缓开口,“好女百家求,咱男人找老婆不也得挑挑比比么?说到她,我还正有点事想请你帮个忙。”
方擎,“妄总你讲。”
闫妄,“我听说她刚被抓进去了。”
方擎微微一惊,“哎呦,妄总消息很灵通嘛,这事儿我还真不知道。我看她乖乖巧巧的不像是会犯事的人啊。”
闫妄轻笑,“现在的女人可没那么单纯,保不齐她乖巧外表都是装的。我可不想被骗,所以还得麻烦方队帮我问问,为什么抓她,到底是什么个情况,最好细查下她的底细,这样我留她在身边也放心不是?”
“行,我一会儿打电话问问,看看她犯了什么事被抓,要是在不违反规定的情况下,我能说的一定跟妄总都说。”
方擎攥着手机,脸上笑着,心里妈卖批。
闫妄心机极深,猜到他方擎会悄悄查裴云裳,现在好了,闫妄主动开口给了他一个大大方方查的理由!
方擎继续,“对了,那个女人叫什么来着?”
闫妄薄唇轻启,漫不经心三个字,“裴云裳。”
2个多小时的回程路程,在到达K市前,方擎又打来电话。
方擎,“妄总,还被你猜着了,裴云裳没那么单纯,两年前她犯过事儿有案底……”
闫妄,“……”
……
裴云裳被带进派出所,一套常规流程后,她现在拘留室里暂时关着,她背靠墙屈膝环抱,安静低着头。
事情并不复杂,徐家母女激怒她,拌嘴中她忍不住用酒瓶子划伤了徐冉冉。
人证物证笔录一条线清晰无比,裴云裳目前在等待处理结果。
徐冉冉若不追究,顶多就是亲戚感情纠纷,她今晚就可以离开。
但她猜到徐冉冉不可能放过她。
徐万里家被砸,人被打,裴云裳大概率猜到,这是闫格在逼徐万里。
闫格是律师,他最清楚法规法典,而他行事作风,依然闫家男人。
基因这种东西要改变,挺难的。
裴云裳视线越来越模糊,直到一片漆黑。
她2天1夜没有睡,疲倦困意潮水一波又一波席卷全身。
裴云裳实在困的受不住,脑袋靠着冰冷墙面睡着了。
当闫妄一身黑风衣寒气进来拘留室时,就看见裴云裳坐靠墙角睡着的模样。
她头发微乱,羽绒服也脏兮兮划破大口子,手腕缠着白色绷带,狼狈的很。
闫妄在心里冷笑,他这才离开几天,她就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
明明警告过她,别让自己受伤。
“闫先生,她就在这儿。”
小帽子掏钥匙拉起不锈钢栅栏门打开,墙角边蜷缩着一个女人。
她睡着了,羽绒服还沾着干透的脏雪渍,看起来就像只柔弱又脏兮兮的可怜兔子。
闫妄走到裴云裳面前,脱下黑色风衣俯下身,将她整个一小只包裹住。
刚刚把她抱起来,腰部吃力下坠,腰窝钻心剧痛,裴云裳是被活活疼醒的。
“干什么!”
啪!
裴云裳下意识受惊叫骂,扬手乱挥,啪的一巴掌扇到闫妄下巴与唇角。
旁边的小帽子震惊,睁大眼睛看着被扇的闫大BOSS。
当裴云裳美眸大睁,震看视线里出现闫妄的脸时,她怔住了。
闫妄俯头,从屋顶灯光逆光下的俊脸看着阴沉又压迫性极强,“想摸我,回家再说。”
裴云裳看看闫妄被扇红的下巴,又看看自己的手。
她发誓,她不是故意的。
“闫先生,对不起,我……”
被闫妄抱在怀里,裴云裳动身想下去,细腰再次钻心一疼,让她止不住颤疼,慌乱挥胳膊间,闫妄抱着将她抵在墙上,为防止她身子下坠,伸手攥住她缠着绷带的细腕。
嘎达,清脆一声。
裴云裳的脸色骤然苍白。
她手腕二次脱臼,被闫妄拽的。
闫妄眸光略沉,“都伤成这样,就不能老实点?”
裴云裳疼的说不出话。
闫妄只好先将她放下,解开她手腕上的绷带,细腕一圈惨红一片,腕骨诡异的凹凸着。
旁边的小帽子看着都疼,“这是脱臼了?我们法医还在上班,我叫他过来给你正一下,你等等。”
“不用麻烦了。”
闫妄淡淡一声,他低头一手攥着裴云裳的细腕,另一手轻轻摸索着她腕骨错位的地方判断轻重。
闫妄手法老练,云裳疼的打颤。
她死死咬住唇瓣,不泄露半分脆弱声音。
刚才是她反应太过激。
一是因为睡的太熟;
二是,她又梦到两年前那件可怕的事……
闫妄嗓音沉冷,“这几天有找我的功夫,就没想着把保温杯拿回来?”
保温杯?
咔哒!
裴云裳一瞬转移注意力晃神儿间又一瞬脸苍白疼的渗出细密冷汗。
闫妄,“动下手指。”
裴云裳听话稍稍蜷了蜷指尖。
闫妄眸色冷淡,他给她接好了腕骨。
裴云背靠着墙仰头缓缓半张唇吐息,整个人像到达顶峰后的虚脱无力感。
闫妄喉结发紧,微微滚动了下。
裴云裳仰头看着白炽灯,无力轻笑声,“等我出去就保温杯拿回来,先沏次80°的热茶喝。”
闫妄,“80°热茶没有,我请你喝37°的热水。”
闫妄边说,边从兜里掏出黑色领带当绷带,在她接好的细腕与虎口间一圈圈缠绕勒紧。
末了,闫妄又摘下西装上小船锚胸针把领带角扎好别住,固定紧实。
白肌细手臂外加黑色领带缠绕的手,颇有朋克金属风,酷伤酷伤的。
旁边的小帽子看呆了都,闫妄这男人真是X张力十足啊。
“妄总,一会儿做个保释,您就能带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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