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莞意酸涩地扯了扯嘴角。
人到底是贪心的。
有了一样东西,就会控制不住地想要更多。
到时候......她还能够全身而退吗?
越看,心里越难受,仿佛已经预见了谢闻璟未来的生活。
妻妾成群......身边再也没有了她的立足之地。
沈莞意沉沉地吐了一口浊气,企图将心里的烦闷给吐出来,她扭头不再去看那让自己心塞的一幕,四处张望起来分散注意力。
不远处,两个大汉行踪可疑得往着人群聚集的相反方向移动着。
沈莞意觉得奇怪,眯了眯眼睛打量起来。
顺着大汗前行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个妙龄女子一个转身消失在了拐角处。
难不成......
脑海中一闪而过售卖清馆女子之事,沈莞意心里敲起了警钟。
她回头,“苏.......”
本该站在她身后的苏梨落跟谢时芸不知道去哪里了。
沈莞意咬了咬唇,朝着谢闻璟的方向看去,可男人早就被舞妓缠住,根本脱身不得。
况且.......
如今谢闻璟可是人群的焦点。
她若是过去,怕是刚刚开口,那些言语就被有心的人听了去。
一旦打草惊蛇,那就得不偿失了。
心中权衡一番后,沈莞意咬牙跟了过去。
文家的事情毫无进展已经很多天了。
现下好不容易有可能查到一点蛛丝马迹,她不想就这么眼睁睁地错过。
况且.......
此处是闹市,她跟过去一旦遇到什么危险,往后跑到人群之中就没事了。
入了巷子,越走越深,耳边喧嚣的声音也渐渐减弱,沈莞意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猫着身子,放缓呼吸,一步步朝前走去。
又过了一个拐角,借着月光,沈莞意看到那两名壮汉不知道什么时候将那个女子给迷晕了,正想要用麻袋将人给套走!
还不等沈莞意想出应对的办法,她的踪迹就被其中一名大汉给敏锐的察觉到了。
“谁在那?!”
下一秒,一张狰狞凶狠的脸在眼前放大!
沈莞意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她想不明白,自己是什么时候暴露的,此刻想要跑,已经来不及了,大汉一前一后将她的退路跟逃跑路线给堵了个严实。
沈莞意干笑两声,“大哥,我说我就是路过,你们信吗?”
大汉没有搭理他,而是跟着自己的同伙说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个可比刚才那个漂亮多了。”
“若是将她送给东家,东家肯定喜欢。”
沈莞意试探性的问了句,“你们东家是谁?”
大汉冷哼,“小姑娘,有时间去关心这些有的没的,不如先好好关心自己吧,至于东家是谁,到时候你去见了不就知道了?”
大汉步步逼近,手上已经将沾满迷药的帕子给拿了出来。
沈莞意死死的攥紧拳头,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找到一个可以逃跑的办法。
她出来的时候是一个人出来的。
若是此刻被迷晕,那就完了!
也不知道谢闻璟他们有没有发现她不见了.......
“那个大哥.......啊——放开我!”
沈莞意企图拖延时间。
可大汉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其中一个人将她压制住,另一个拿着帕子就朝她的脸上捂了上去!
“咻———”
千钧一发之际,一颗小石子破空而来,精准且力道十足的打击在大汉拿着帕子的那只手上。
大汉吃痛,帕子随之掉在地上。
“谁?!”
他怒吼,恶狠狠的看着石子击来的方向,直到看见谢闻璟逆着月光踏步而来,眼底瞬间被恐惧攀爬!
“跑!”
他对着同伴大声吼道。
刚刚转身,却发现退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裴逸给堵住了。
裴逸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上的扳指,用那种看蝼蚁的目光轻飘飘的撇了他们一眼,“跑?想跑去哪里?”
一瞬间,形势瞬间转变。
大汉从刀俎沦为鱼肉。
趁着大汉思索对策的时候,沈莞意一脚狠狠踩上禁锢自己那人的脚。
“啊——”
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巷子里。
沈莞意趁机睁开束缚,朝着谢闻璟身后躲去。
“义兄......还好你来了.......”
谢闻璟撇了她一眼,那一眼很淡,不带丝毫情绪,却如千斤重的石头压得沈莞意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娘的,真以为老子是好欺负的!”
这时,大汉怒吼一声,招呼着自己的同伴朝着裴逸冲去,那架势,像是要为自己冲出一条血路。
裴逸悠悠的叹了口气,“自找死路。”
他速度快得只看到残影。
“砰砰砰——”的击打肉体声听得人头皮发麻,“哎呀———啊——”的惨叫声响彻云霄,不多片刻,那两名大汉已然倒下,毫无回手之力。
裴逸似乎还嫌打不过瘾,踹了一觉企图挣扎站起来的大汉。
“就凭你们这点三脚猫功夫,也想从我手底下逃跑,也太看不起我了吧?”
沈莞意正看着热闹呢,男人不悦的斥责声就自头顶响起。
“你乱跑什么?”
若不是谢时芸跟人群走散,裴逸在去找谢时芸的路上发现了沈莞意没了踪迹,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沈莞意被吓得缩了缩脖子。
她小声解释,“我是看到他们行踪可疑,就想着过来瞧瞧,没想到......”
谢闻璟冷笑,“你没想到的事情多着呢,自己没有自保的能力,就不要去做那些让自己陷入危险的事情。”
“今日若我们不来,你以为你会是什么下场?!”
男人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眸中燃烧着怒火。
沈莞意自知理亏,没有和他顶嘴,她扁了扁粉唇,“我知道错了义兄.......不会再有下次了。”
生怕男人还要骂,沈莞意指向两名大汉,连忙扯开了话题。
“你们看那是什么?”
缠斗时,大汉身上的令牌不知道何时掉在了地上。
沈莞意连忙走了过去将其捡起来,递给了谢闻璟,“义兄,你瞧瞧。”
谢闻璟撇了一眼,当即下了定论,“这是花楼的牌子。”
这跟沈莞意猜测的结果一样。
裴逸看了看那个麻袋,“此事怕是跟青楼售卖清馆姑娘一事有关,咱们将这两个人带回去仔细盘问一番才行。”
裴逸的私宅。
柴房。
两名大汉被吊了起来,身上的血痕纵横交错,在此之前,他们已经被赤影用鞭子行刑了一个时辰了。
嗓子都给喊哑,奄奄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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