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莞意没有拒绝,鬼使神差地跟着谢时芸一块儿出去了。
国公府大门处。
沈莞意远远地就看到了一道纤细的身影懒洋洋地靠在柱子上。
她着一身包蓝色衣裙,衣领处围了一圈柔软的白狐毛,腰上系着一个蝴蝶结。
简单的发髻上插着一支梅花小簪,长长的头发犹如黑色的瀑布一直垂到腰间,朴素而不失优雅。
许是等得有些久了,秀气的眉微微皱起,四处张望着。
乍一眼看过去,沈莞意顿感熟悉。
这名女子......她好像在哪儿见过。
直到那女子抬起手,漫不经心地把玩起散落的发丝,手上戴着的充满异域风情的手链几乎要晃花人的双眼。
是她!
那日的舞妓。
一时间,沈莞意心中五味杂陈,却还是对着小厮道,“去把人给请进来吧。”
“是。”
.......
等到谢闻璟回府,已经是一盏茶后。
人一下马车,小厮就立马凑上前去,“世子,今日有位女子来找您,说是您的老朋友。”
谢闻璟皱眉,“老朋友?”
小厮点点头,“奴才并不认识那姑娘,看起来并不像是京城人士,但沈姑娘似乎认识,已经把人请到花园了。”
一个身影自脑海中一闪而过,谢闻璟一下子就断定了那人是谁,他步履不停,直奔花园处。
“公子!”
谢闻璟刚刚踏入院子,舞妓便第一时间发现了。
她脸上洋溢着笑容,高高地举起双手挥舞着,待谢闻璟看过来后,提起裙摆撒开步子跑了过去。
舞妓熟络地拉起谢闻璟的手,笑得比这冬日的暖阳还要温暖人心。
她语气甜甜地撒着娇,“公子,这几日不见,你有没有想人家?”
“那日匆匆一别,人家对你可谓是一见倾心,日日夜夜都念着你呢。”
“那你呢,你有没有想人家?”
谢时芸看得一愣一愣的,“沈姐姐.......这姑娘.......”
未免也太大胆了些吧?
京城里不知道有姑娘对谢闻璟芳心暗许,却没有一个人敢表露出想要亲近的想法。
一是谢闻璟不近女色的名声在外。
二就是他身上的气场太冷,让不少人望而却步。
就连七公主楚妃揉,在没有得到他的允许下,也不敢贸然做出什么出格的动作。
可这姑娘,非但不怕,整个人恨不得像个八爪鱼一样黏在谢闻璟的身上。
谢时芸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
沈莞意将唇抿的发白,她紧紧地盯着眼前的画面,心中满是苦涩,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这才将那股想要冲上前把二人拉开的冲动给压制住。
谢闻璟不悦道,“松开!”
舞妓扁了扁嘴巴,虽有些不乐意,但也怕他真的生气,只能不舍地撒开了手。
“干嘛对人家那么凶......”
谢闻璟盯着那张脸看了半晌,突然伸手朝她的耳后摸去......
从沈莞意那个角度看去,二人姿势亲密,越靠越近。
谢时芸傻眼了,“我去,这是什么情况?!”
沈莞意不语,脸色一寸一寸地白了下去。
义兄......
只见下一秒,谢闻璟用力一扯,从舞妓的脸上扯下来一张人皮面具。
沈莞意愣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
她来不及多想,连忙走上前去,看着那张面具下的陌生容貌,奇怪道,“你是谁?”
舞妓嘻嘻一笑,丝毫没有慌乱,反倒笑眯眯的朝着沈莞意打起了招呼。
“我记得你,元旦那夜你也在,想必你就是璟的义妹吧?”
璟?
沈莞意敏锐的察觉到了她话中亲密的称呼。
舞妓自我介绍,“我是月楼瑶。”
陌生的名字,陌生的面容。
沈莞意看向了谢闻璟,“义兄,这姑娘是你的朋友吗?”
谢闻璟淡淡的“嗯”了一声,并不打算对月楼瑶的身份过多解释。
月楼瑶却不满意这个回答。
她娇哼一声,从男人手里拿回来了自己的人皮面具。
“真可恶,自打我将这个人皮面具的制作方法教给你后,每次不管变换什么容貌,都会被你识破。”
沈莞意愕然,这才意识到面前的女子身份不简单。
谢闻璟语气冷淡,对她的抱怨不给予回应。
“京都城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趁着现在还没有人发现,赶紧离开。”
说话的功夫,男人拽住了她的手腕,就要把人往外带走。
“哎呀,我不回去!”
月楼瑶挣开他的束缚,“你都不知道我费了多大的劲才来到这儿,前几日在街上碰到你,我还没来得及表明身份呢,你人就跑了,这几天我一直在找你,现如今总算找到,你想把我就这么敢走?”
“我告诉你,不可能!”
三言两语下来,就已经道尽了二人之间的关系不简单。
一股酸涩涌上鼻尖,沈莞意的指甲死死的镶嵌到了肉里,她却丝毫察觉不到疼一般,没有反应。
谢闻璟懒得跟她废话。
“把月姑娘送回她该去的地方。”
谢闻璟眼神锐利如刀,压迫感油然而生,“若是她不配合,尽管打晕了便是。”
这两句话说得莫名其妙,就在沈莞意在奇怪他是对谁说的时候。
一道黑色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随着月楼瑶恭敬的伸出了手,“月姑娘,请吧。”
月楼瑶不姿态懒散,根本就不带怕的,“元澈,有本事你就打晕我。”
元澈看了谢闻璟一眼,犹豫了一下。
说实话。
他还真不敢。
“呵。”
谢闻璟冷笑一声,一步步逼近月楼瑶。
“他是不敢,你看本世子敢不敢。”
谢闻璟动作利落,一个手刀高高抬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月楼瑶的后颈处劈去。
月楼瑶不再卖关子,连忙道,“你和那人想要知道的事情,我知道答案!”
她今日来,可不是为了被劈晕带走的。
谢闻璟的手停在了半空中,那双漆黑的眸因为这句话溅起了几分波澜,“你知道?”
“那当然,不然你以为本小姐今日来这里是白来的吗?”
月楼瑶傲娇的插着腰。
她早有准备。
谢闻璟这个人的性子,她早就摸透了。
不管你怎样对他好,怎么样死皮赖脸的粘着他都没有用。
你要做的。
是利益诱之。
以此相要挟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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