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简单的一个尾音上扬,却如警钟般敲响在沈莞意的心上。
她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可心里的憋屈又让她低不下头,眼中的泪越聚越多,直到再也装不下。
她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委屈,泪如雨下。
质问的话脱口而出,“难道就允许兄长跟月姑娘亲密,我随便说说几句话都不行吗?!”
是。
这天下的好男儿确实很多。
但那些都不是她所喜欢,都不是她所想要的!
只是这些话,她没有说出口。
看到她哭了,谢闻璟的心软了一下。
他幽幽地叹了口气,不自觉地软下语气,“本世子跟月楼瑶之间并非你所想的那般,你别误会。”
这还是他生平第一次跟一个女人解释。
只可惜,某人并不领情,扭头躲过了那双想要替她擦去眼泪的手。
“那你说说,你跟她是什么关系?”
对于这点,谢闻璟没打算告诉她。
“月楼瑶的身份有点特殊,本世子暂时还不能够告诉你,你只需知道,本世子对她,没有那种念想。”
谢闻璟侧身躺下,伸手将少女揽入怀中。
他下巴撑在了她的肩上,那双手隔着衣物有意无意的摸索着她的小腹。
“别不高兴了,等年关过后,本世子就会向秦氏要了你,不会让你无名无分的跟着本世子。”
这,是他给她的承诺。
沈莞意却没有很开心,反倒觉得心里的酸又重了一分。
要了她?
呵呵。
“义兄是打算给我个什么名份?”
“是通房?还是妾室?”
她眸中的讥讽是那样的浓郁,想让人看不见都难。
听出沈莞意话中的不愿,谢闻璟将她的脸掰过来面向自己。
“自然是妾室,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谢闻璟无奈的叹了口气,“菀意,以你的身份,国公府世子妃的位置你是坐不了的,不要去肖想一些不该你肖想的东西,该给你的,本世子一样都不会少。”
沈莞意倔强的扭过头去。
“义兄误会了,我还没那么贪心。”
她承认,听了谢时芸那番话,她确实萌生了不该有的心思,但那份心思仅仅存在了一秒。
她不会去肖想世子的位置。
但——
妾室的位置她也不稀罕。
“夜已深,义兄还是赶紧回去休息吧。”
沈莞意缓缓闭上眼,一副拒绝沟通的态度。
该说的谢闻璟都说了。
他什么时候这样子哄过一个人?
这个女人,居然还要赶他走?
屋内的气氛一寸一寸的冷了下去。
谢闻璟沉着一张脸,锐利的眼神恶狠狠的盯着沈莞意的面颊,恨不得在上面剜出一个洞来。
他不明白。
她到底在气什么?
难不成真的想要世子妃的位置。
这......怎么可能。
谢闻璟的耐心耗尽,他意味不明的冷笑一声,“既然你不愿意,本世子也不勉强你。”
话音落下,男人起身翻窗离开。
随着冷风灌入,屋内那股淡淡的竹香气顷刻间就散了。
“呜呜——”
沈莞意再也压制不住自己的哭声,将脸埋进了枕头里,任由泪水肆意冲刷。
幸好。
幸好她还没有蠢到无可救药,将自己的心意全盘托出。
她想要的,谢闻璟给不了她。
那她绝不能再一步一步的深陷其中了。
谢闻璟心情不好,睡是睡不着了,刚刚踏入院子,他步子一顿,转身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刚走没两步,就被月楼瑶拦住了去路。
她手里拿着刚刚出炉的糕点。
“璟,我刚才去书房找你没找着,这么晚了你去哪里了?”
谢闻璟刚刚在沈莞意那里触了眉头,一看到月楼瑶就想到刚才的不欢而散,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没搭理她。
迈开步子就要离开。
看着男人渐行渐远的背影,月楼瑶提着糕点的手一点点收紧。
她到底没忍住追了上去,质问道,“你刚才是去找你那个义妹了吧?你跟她是不是有一腿?”
谢闻璟闻言,停下脚步回头,平淡无波的眼眸之中飞快的掠过一抹杀气。
“谁跟你说的?”
“你别管谁跟我说,你就说是或者不是!”
月楼瑶不是个好脾气的,音量在这一刻拔高了不少。
“不是。”
谢闻璟当即否认,他有些不耐烦,“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脑子呢?”
“下次再来问本世子这种问题,自己收拾东西离开国公府。”
瞧见女人眼底一闪而过的狠劲,谢闻璟皱眉盯着她,沉声警告道,“月楼瑶,这里不是边塞,上京城有京都城的规矩,如果你敢在府中随意伤人,本世子会亲自解决了你。”
在边塞,那些企图靠近他的女子,都会在第二天离奇出事。
不是面容被毁,就是中了毒.......严重者,连性命都丢了。
这其中不难猜出是谁的手笔。
月楼瑶扁了扁嘴,“我知道了璟,你说不是,那我就信你。”
她将手中的糕点递了过去。
“这是我精心准备的,夜已深了,你多少吃点填填肚子,别把自己累坏了。”
谢闻璟接过,“嗯”了一声,直接下了逐客令,“东西本世子收下了,你走吧。”
月楼瑶也不恼,笑嘻嘻的叮嘱他注意休息之后便离开了。
只是。
一转身。
她脸上的笑容在顷刻间消失了个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阴狠可怖。
等人走后。
谢闻璟对着虚空中吩咐道,“元澈,去给秦氏一点警告,若是她在胡乱嚼舌根,本世子不介意这侯府之中少一位姨娘。”
整个国公府里,也就秦氏知道他跟沈莞意的事情,是谁告诉月楼瑶的,不言而喻。
想到月楼瑶的手段。
谢闻璟眉眼沉了几分。
“顺便盯紧月楼瑶的动向。”
一道很轻的声音揉碎了捻在空气之中,“是,世子。”
树影煽动,一道身影如鬼魅般离开了院子。
悄无声息。
谢闻璟回到书房,随意将手中的东西搁置在案桌上,直到冷了,凉透了也不曾吃过一口。
书上的文字仿佛成了天文数字,他怎么都看不下去。
满脑子都是沈莞意那双泪眼婆娑的眼睛。
谢闻璟烦躁的将书籍扔到一旁。
“不知好歹的女人。”
多少人上赶着想要跟他在一起......
妾室也好,通房也罢。
她居然不愿?
那她想要跟谁在一起?
齐淮泽?
还是裴逸?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