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言两语,谢国公就下了定论。
对于这个结果,秦氏并不是很满意,却也不敢多话。
她如何敢忤逆谢国公的意思?
只能恹恹道,“老爷英明......”
对于沈莞意,谢国公没什么感情,说完这些话就甩袖离开了。
秦氏本就是想过来看一看沈莞意的死状,现在听到她没死,哪里还有心情,装模作样的抹了抹眼泪之后也随着谢国公走了。
谢闻璟看着秦氏的背影,心底压着怒火,他看了一眼身旁的云澈,招了招手。
云澈会意,当即凑头到男人面前。
二人耳语,片刻后云澈便离开了。
眨眼的功夫,心头血喂养就只剩下最后一天。
一次又一次的捅开尚未愈合的伤口,月楼瑶的脸色简直比躺在床上的沈莞意还要差。
不知情的人瞧了去,都要以为需要救治的那个人是她。
这些日子。
谢闻璟基本都呆在国公府内。
一来。
不放心沈莞意的情况。
二来。
不放心月楼瑶。
所幸到此为止,一切顺利。
月楼瑶深吸一口气,看着手中的匕首,明明这种酷刑今日就是最后一次了,到时......她便能够如愿以偿,可她却不觉得轻松。
也不高兴。
月楼瑶看着谢闻璟,不甘心的问道,“璟,我想问你,我到底哪里不如她?”
论家世。
沈莞意不如她。
论外貌,月楼瑶觉得自己生得并不差,在苗疆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才情......
她不认为一个普通农户出身的女子,能有什么才情。
她爱了谢闻璟那么久,他都不为所动,甚至避她如洪水猛兽。
若是他找了一个家世相当,跟他一样优秀的女子,月楼瑶自是输得心服口服。
可偏偏......是这么一个处处不如她的女人。
输给这样的人,要她如何释怀?
半夜做梦梦到她都要被气醒。
谢闻璟心底深处升起了几分不耐,但想到今天是最后一天,他瞥了一眼月楼瑶,并没有说难听的话,只是简单道,“不要废话,做你该做的事。”
没有得到答案,月楼瑶心中五味杂陈,她无奈的叹了口气,“你既然不愿意说,那便出去吧。”
喂完血,月楼瑶拿出一颗药丸塞进了沈莞意的嘴巴里。
她这一身的血,虽然金贵,但仅仅是对蛊虫有着益处罢了。
对人。
那是致命毒药。
这颗药丸,是她这几日熬制出来的,能够解去沈莞意喝了她的血后身体内堆积的毒素。
一炷香后,月楼瑶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她突然出手,一掌狠狠的击向沈莞意的胸口。
沈莞意面露痛楚,眉头一皱,“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黑色,黑血之中,挪动着一只硕大的肥虫。
那便是蛊。
她还没来得及将地上的蛊虫捡起来,外边听到动静的谢闻璟直接破门而入。
他紧紧的抿着唇,触及地上的血迹跟歪倒在床上的沈莞意,眼底一片冷然,带着凌厉的狠劲直直的射向月楼瑶。
“你做了什么?!”
月楼瑶有些无奈,“你觉得我要害她?”
“我若是真害这些日子早就动手了,何必苦苦折磨自己那么长时间……”
她解释道,“这些日子,我一日比一日喂的心头血要少,目的就是为了将蛊虫吸引出来,方才击她那一掌,便是因为我知道了蛊虫的位置才动手的,至于这滩血,璟你应该明白我血里面蕴含了什么。”
怕男人不信,她弯腰将蛊虫捡了起来洗干净放下手上。
白花花的虫子胖嘟嘟的挪动着。
看着就......让人胆寒。
月楼瑶却不这么认为,她只觉得眼前的小玩意可爱极了,一下又一下的逗弄起来。
“每个人养蛊虫的方法都不一样,蛊虫一旦入体,想要解蛊,那就只有用蛊的那个人知道解药是什么,若是强行尝试,便有极大的可能会激怒蛊虫,而导致它在宿主的体内产生暴虐的倾向,后果不堪设想。”
月楼瑶将蛊虫交到了男人手上。
“好了,这玩意就交给你处置了。”
“你义妹她大概两个时辰左右就能够醒过来。”
离开前,月楼瑶提醒道,“璟,我该做的事情已经做了,接下来到你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嗯。”
谢闻璟将蛊虫放到木闸子里,“等她醒来后,婚书会如约送到你的房中,后边的事情,本世子会尽快安排。”
“好,我等着你来娶我。”
月楼瑶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至于谢闻璟会不会信守承诺,她根本就不担心这一点。
璟是什么人?
答应的事情,绝不可能失言。
等人离开后,谢闻璟拿起木闸子也起身离开了房间。
出院子时,他对着手在外边的丫鬟吩咐道。
“去把谢时芸叫过来,本世子有事要出去一趟。”
“是,世子。”
学堂。
谢安之单手撑在下巴,百般无聊的把玩着手中的毛笔,对课堂上夫子所言兴致缺缺。
“夫子,我想去茅房。”
他高高举起一只手,出声打断夫子的话语。
夫子虽有些不满,可以想到此人的秉性又懒得搭理,挥挥手便让人离开了。
也罢。
呆在这儿,除了惹他心烦还能做什么?
还不如赶紧离开。
谢安之自然不是真的想上茅房,他只觉得课堂上太过枯燥了,想着出来散散心。
蹲在前边,百般无聊的拔着草的时候,胸口处突然传来一阵闷痛。
谢安之脸色顿时一白,蜷缩着身子缓缓倒在了地上......
额头处的冷汗一颗颗汇集,密密麻麻,嘴角出缓缓的溢出了血迹。
“啊——”
伴随着一声痛苦的凄厉惨叫,谢安之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国公府。
秦氏着急的在房间之中来回渡步,两只手死死的搅动着衣角。
这些日子,她便觉得心中不安,好似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一样。
果不其然!
今日,她刚要出府去喝茶看戏,路过书院想要看看谢安之有没有在认真学习功课,结果人才下了马车。就瞧见里边的学子用担架扛着一个人急急忙忙的跑了出来。
凑近一看。
躺在担架上,一身是血,面色惨白发灰的人,可不就是她的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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