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大夫最后一根针扎入沈莞意的人中。
少女睫羽轻颤,悠悠转醒。
“公主?”魏宸白一眨不眨的盯着她,“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看着沈莞意眸中的茫然。
他提醒她,“今日你跟谢丞相出府,结果遇到了刺客,大夫说你因为受了刺激,这才导致了昏迷,不知道你.......”
魏宸白话语一顿,试探道,“有没有想起什么以前的事情?”
脑海中零星的闪过几个片段,但并不真切。
不知怎么的,沈莞意不愿意将此事告诉魏宸白。
她摇了摇头,“没有。”
魏宸白狠狠的松了一口气,笑起来时都比方才要轻松上不少。
还好。
还好没有想起来。
沈莞意心中挂念着谢闻璟的伤势,并未发现魏宸白的异样。
“我记得我昏迷前谢丞相替我挡了一箭,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魏宸白沉思片刻,主动道,“既然谢丞相是因为公主而受伤的,那公主过去瞧一瞧。”
沈莞意本就有这个想法,当即朝着谢闻璟所在的厢房而去。
她到时,谢闻璟肩上的箭矢刚刚拔出来,整个房间之中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看着伤口深处那凝固住的暗红色血液,大夫心中猛然敲起警钟。
“不好!”
“这箭上有毒!”
此话一出,宛若一颗巨石扔进平静无波的水面,荡起一大片涟漪。
月楼瑶急得不行,她虽然会用蛊,但对于毒,却没有那么的得心应手,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府医先用金创药将谢闻璟肩膀处流的血给止住,简单的包扎了一下后才将箭矢拿到手上端详。
他捻了一点血迹在手中揉搓着,又闻了闻味道。
“拿根银针来。”
沈莞意反应极快,从头上将一根纯银发簪拔了下来,递给了府医,“用这个。”
发簪刚刚碰到血迹,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渐渐发黑。
月楼瑶倒吸一口冷气,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璟到底种的是什么毒,能看出来吗?”
府医点点头,“丞相伤的不是很重,稍加调理伤势很快就能恢复,麻烦的就是这毒,如果我没看看错的话,应当是蚀心露。”
“蚀心露?”
楚凛钰眉头深深皱起,“这是什么毒,为何孤从未听说过?”
府医继续道,“蚀心露并非是当即致人于死地的药物,若是没有解药的话,这种毒会一直藏在丞相的体内,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作,毒如其名,会有万蚁啃食之痛,这简直是比死还要让人难受,有些人忍受不住这种痛苦,都会在毒发作时选择亲手了结自己的性命,可就算熬过去了,也难逃一死,因为蚀心露一旦发作到达四次,中毒者便会爆体而亡,死状惨烈,不忍直视。”
沈莞意脸色白得不像话,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世上居然还有如此狠毒的毒!”
愧疚蔓延而上,将她整个人都裹在其中。
如果......
如果不是为了救她,谢闻璟根本就不会被那只箭给射中,是她拖累了他。
“解药是什么?”沈莞意看着府医,神情满是迫切,“此事因我而起,谢丞相是因为替我挡箭才中了毒的,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帮谢丞相寻到解药。”
“这解药,你弄不到。”
一直没动静的月楼瑶突然开口,她冷冷的看着沈莞意。
没想到璟对沈莞意那个女人竟然情深到了如此地步。
不过一个替身罢了。
也值得以身相护。
“蚀心露,此毒产至苗疆之地,只不过因为制作过于麻烦,失败率极高,即便我在苗疆生活多年,也仅仅是在书中跟父亲口中听到过几次,对这种毒并不是了解。”
苗疆并非人人善蛊,会用毒的人,比会用蛊的还要多。
只是这毒,为什么还有人在制?
蚀心露过于狠毒,早在多年前便被禁止研制了。
“制作蚀心露解药,天山莲是必不可少的药材之一,这种药材,极其罕见,普天之下,只有苗疆的环境适合它的生长。”
府医附议,“月姑娘说得不错,要想救丞相,便必须有人前往苗疆将这天山莲给取来。”
“我去吧。”
月楼瑶主动请缨。
“苗疆之地,在场之人没有人比我更熟悉了,更何况天山莲是我苗疆圣物,百年难得一朵,我父皇将它看得比自己的命还要重要,就算是太子殿下前去。也未必能够将天山莲给带回来。”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么办了。
楚凛钰虽不喜月楼瑶说的那番话,顾及谢闻璟多颜面,他并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道,“那此事,便交给你了。”
“孤这就给你安排人马,护送你回苗疆。”
月楼瑶微行一礼,“多谢太子殿下。”
苗疆一来一回,这期间要耗费不少时日。
府医赶忙将暂时压制住蚀心露的药给研制了出来。
“这药可护住丞相的心脉,不让毒素入侵,还望丞相记住,这段时间内万万不可动武,以免血液流转,加快体内毒素的蔓延。”
“本相明白,麻烦你了。”
亲眼看着府医将药给谢闻璟喝下去后,月楼瑶不再耽搁,落下一句,“璟,你等着我,等我带着天山莲回来救你性命”后,背上简单的行李带着楚凛钰安排的人马踏着马儿直奔城外。
接下来,便只有等月楼瑶的消息了。
楚凛钰如今贵为太子,早已不如当初当皇子时那般清闲自由,每日要处理的事务几乎堆积成山。
月楼瑶离开后,他看到谢闻璟状态好转,也离开了国公府回了宫中。
至于魏宸白,他本就不喜欢谢闻璟,今日过来瞧瞧也不过是装装样子罢了。
他眼珠子一转,一个计划在心底生根发芽。
“既然丞相的伤是因公主而出,不如公主便留在这里照顾丞相吧?”
沈莞意没有多想,点点头答应了下来,丝毫没有意识到魏宸白这句话里边蕴含着的不妥。
现如今。
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谢闻璟的伤上。
她满脑子,都是府医说的那些话。
哪里会想到,自己贵为一国公主,居然要去照顾一个男人。
就算这个男人,是因为救了她而受得伤,此事穿出去,也难免惹人非议。
一国公主,一朝丞相,难道就找不出一个细心体贴的下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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