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到了皇宫门口时,他已经是鬓发凌乱,面如菜色,一身上好锦缎做的衣服更是在马背上磨得破烂。
他被凤擎鹰扔下马时,哇的一声便吐了。
吐在巍峨宫墙之下,当真是污秽不堪。
守门的侍卫嫌恶的看了他一眼,要不是太子带来的人,他都不能放这种疯子进宫门!
一行人下马,褪去佩剑,这才进了皇帝的勤政殿。
殿内,地砖光可鉴人,地龙烧的很旺,温暖如春。
楚凛钰和凤擎鹰带着一身寒意入内,齐齐行礼道:“参见陛下,陛下万岁!”
皇帝端坐在龙案之后,笑道:“都平身吧!”
他看向凤擎鹰:“凤将军,一路幸苦了,朕与你多年不见,这次回京,你可要好好同朕讲讲这些年边关之事啊。”
凤擎鹰抱拳,字句有声道:“是,臣此次进京,也带来捷报!数月前,蛮夷率数万联军举兵来犯,但不敌我军,我军剿灭其骑兵,使其败退,蛮夷靠骑兵作战,想来短时间内必不敢轻举妄动!”
“好!”皇帝龙颜大悦,起身道:“凤擎鹰,你不愧是朕的戍边猛将!有你镇守边疆,朕心可安了!”
楚凛钰适时道:“儿臣恭喜陛下,边疆安定,朝中安宁,我朝国泰民安,百姓也会安居乐业啊!”
皇帝笑道:“哈哈哈,太子所言甚是啊!”
他眼里,却有一分忌惮的光。
似不在意道:“对了,朕听说你此次回京,还带了长林军回来,可是将士们也想念家人了?”
凤擎鹰一笑,十分坦然:“陛下放心,臣等虽然心系家人,但也知边关不宁,则家中有祸之理,不敢有丝毫疏忽。”
“臣此次只带了一千长林军随行,余下将士仍戍守边疆,还请陛下不必忧心。”
说罢,他从怀中拿出一个木盒,跪地双手奉上。
“陛下,还请收下此物!”
皇帝视线一瞥那木盒:“哦?这是何物?”
凤擎鹰铿锵有力道:“此乃长林军兵符,有次兵符,则可调动长林军众,臣将此符献给陛下,以表臣忠君之心!”
皇帝听闻,惊讶不已。
从古至今,帝王想让将军交出兵权,无不是用尽计谋,可凤擎鹰就这么将兵符交上来了?
他看向凤擎鹰的眼神顿时不一样了,此乃忠臣啊!
皇上示意一旁的小太监接过木盒,而后上前,亲自扶起了凤擎鹰。
“爱卿啊,快快起来!”
凤擎鹰垂首起身:“谢陛下。”
皇帝踟蹰了一下,又问:“爱卿交出兵符,想要什么赏赐?”
是要讨个国公,还是讨个郡王?
皇帝咂摸了下,只要不是摄政王,异姓亲王都可以考虑考虑。
谁料,凤擎鹰恳切道:“臣不求金银之物,也不求官职爵位,只求陛下一件事!”
“还请陛下彻查臣妹凤青之死!”
“当年,臣妹嫁入谢家后蹊跷离世,多年以来,臣每每想起此事,就如鲠在喉,还请陛下恩准!”
皇帝无有不应的:“可以,朕即刻下旨,让大理寺卿彻查此事。”
“另外,你有功,又是忠臣,朕自然要赏你,就赏你宅院一座,银万两!”
凤擎鹰行礼:“臣谢主隆恩!”
见两人告一段落,楚凛钰禀报道:“父皇,儿臣有一事要禀!昨夜京郊大营发生变故,有贼人要放火烧了军器库,还好有谢相及时察觉,这才未酿成大祸,此事如何处置,还请父皇示下。”
皇帝笑容顿时消失,怒道:“真是胆大包天!军器库乃是国之重器,是兵力之根基,是何等贼子,竟敢对军器库动手!”
“谢闻璟——”怒冲冲的喊出丞相的名字,皇帝忽地看向凤擎鹰,想起谢闻璟是此人侄子。
他勉强压住怒火,温声道:“谢闻璟掌管军器库,他人在何处?”
楚凛钰一叹:“昨日与贼人缠斗,谢相受了伤,特托儿臣传话,说他伤好之后定亲自向陛下请看守不利之罪。”
谢闻璟自是没受伤的。
但要是没受伤,又怎能平息皇帝的怒火和疑心呢?
皇帝听闻,脸色稍缓。
不等他开口,凤擎鹰一脸悲愤:“陛下!谢闻璟是臣妹托付给臣的孩子啊!臣常年驻守边关,未能在他身边相护,以至于贼子小人也敢暗算!”
“臣愧对妹妹,还请辞去将军一职,留京照顾侄子,至少不能让他步入臣妹后尘。”
皇帝一个头两个大,忙道:“爱卿,这事朕肯定会查明白,边疆没有你怎么行?”
凤擎鹰表面憨厚,可能打仗的将军哪个真的憨厚了?
内心鬼主意多着。
皇帝就怕他再说下去,没个十万两军费打不住了,便拍板道:“太子,军器库一事就交给你查,查查是谁要害了丞相,谁要动朕的军营。”
“是,父皇,儿臣已经查到疑犯,此刻人就在殿外。”楚凛钰问道:“可要传他入殿?”
皇帝挥手:“传。”
侍卫很快将狼狈的谢国公带入殿内。
皇帝一愣:“谢国公?”
谢国公痛哭流涕道:“陛下,还请陛下为老臣做主啊!”
“凤将军他不明原因,就将老臣扔于马上,一路跑马至宫中,让老臣形容狼狈,叫人看尽笑话啊!”
“老臣,老臣当真无颜活下去了!”
看着谢国公恶人先告状,楚凛钰冷笑:“谢国公且慢,你如今是军器库一案的疑犯,不如先分辨分辨,你为何要火烧军器库?”
谢国公刚是想蒙混过去,如今被说穿,身上一哆嗦。
他忙痛哭道:“臣冤枉啊!给臣一万个胆子,臣也不敢对军器库出手!况且,臣的儿子也在军营之中,若是军器库出事,他也凶多吉少,臣怎么会谋害自己的亲生骨肉?”
“陛下,臣绝非不忠不慈之人!还请陛下明鉴!”
皇帝皱起眉:“太子,这谢闻璟是谢国公之子…”
“父皇,儿臣有证据!”楚凛钰回禀道:“昨夜军器库出事后,臣与谢相猜测,此事有可能是冲着谢相来的,于是将计就计,弄出了爆炸的动静,又用一板车放上假人,盖上白布,伪装成谢相的尸体。”
“如此一来,幕后之人以为奸计得逞,或许会漏出马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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