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街边酒楼,雅间之内。
楚妃媃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自从嫁人之后,她总是心情烦闷。
今日,便乔装出行,来着街市之上散心。
不曾想就看到了有意思的一幕。
她摇了摇手里的酒盏:“那不是徐家那小子么?听说,他对沈菀意可不一般,今日怎么对谢二那么上心?”
她身后,嬷嬷笑道:“说不定,是对谢二姑娘身边那位感兴趣呢?”
楚妃媃挑眉:“那倒是个生面孔,还带着面纱…会不会是前些日子入京的那个魏九公主?”
“可不是吗?”嬷嬷附和。
楚妃媃眼珠转了转。
徐子烨不是对沈菀意十分痴情吗?
他要是能在沈菀意失踪不久后,就对魏九公主有兴趣,那可奇怪了。
“你去,把徐子烨请上来,我有话问他。”她放下酒盏,拍板道。
嬷嬷应声,连忙下楼。
楼下,徐子烨正要离开,就被嬷嬷叫住。
“这位公子,我们殿下请您上酒楼一叙。”
徐子烨抱拳:“不知是哪位殿下要见小生?”
嬷嬷不答只道:“公子跟我来就是。”
这京城能称上殿下的,哪一个都不好惹。
徐子烨到底不想得罪人,就跟着嬷嬷上了楼。
待进了雅间,见一女子坐于桌前,徐子烨立马躬身:“这位殿下…还请小生不能入坐。”
楚妃媃饶有兴趣:“哦?如何不能,莫不是我这凳子上有刺?”
“有言道男女授受不亲,小生无意冒犯殿下。”徐子烨十分守礼。
楚妃媃唇角勾起讥讽地笑:“男女授受不亲,我看你刚才在下面,跟那谢二和魏国公主到聊的很亲热啊。”
徐子烨忙道:“殿下错怪了,小生只是偶遇二人,略交谈两句而已。”
“是么?”楚妃媃眯起眼:“怎么我看你盯着她们的背影出神许久啊?你是看上谢二还是魏九?”
“今日,你若说不出个所以然,那就是承认了,金玉良缘,我不介意成全一段佳话。”
这话要传出去,那谢时芸和魏暖的名声都将受损。
徐子烨解释道:“小生对二位姑娘都没有冒犯之意,还请殿下慎言。”
“小生…小生只是觉得九公主殿下看着有些面善,让小生想起邻家小妹,这才愣神而已。”
楚妃媃逼问:“你口中的邻家小妹,可是沈菀意?”
徐子烨心生警惕。
此女如何知晓的这么多?
他不欲多留,以免惹来什么麻烦,拱手道:“殿下所说之人小生并不认识,小生多有叨扰,这就请辞了!”
楚妃媃却是一笑:“徐公子不用害怕,我和菀意曾是好友,可自从她失踪…哎,我也一直在找她,却并无头绪,听她说过,你和他曾在江南相识,这才多问了两句。”
“徐公子,那魏九公主,果然像是菀意吗?若是的话……”
楚妃媃拿帕子擦了擦眼角:“那或许我也该结交一二,以缓对菀意的思念。”
看她眼眶泛红,不似作假。
又想到,不过一句闲话而已。
徐子烨便如实道:“多谢殿下挂念沈妹妹,公主确实与妹妹有几分相似。”
楚妃媃确认了答案,又做作伤心了几句,便放徐子烨离开了。
徐子烨走后,楚妃媃面上的哀色顿时褪去。
她脸上满是阴冷:“给我查魏九公主的马车进城之前,发生过什么事。”
“我要事无巨细,一丝一毫都不能遗漏。”
嬷嬷连忙应声,不敢有半分耽搁,立马就派人去查了。
与此同时。
沈菀意与谢时芸二人,已经来到了苏府门口。
不多时,就被苏梨落的贴身丫鬟请进了府中。
沈菀意问:“上次一别,我们再没见过郡主,不知她近日如何?”
丫鬟愁道:“郡主心情不好,眼看着身子也消瘦许多。”
沈菀意同谢时芸对视一眼。
彼此眼中都有担忧。
到了苏梨落的房内。
她正出神的坐在厅中,呆呆不知想着什么。
谢时芸连忙上前:“苏姐姐,你这是何苦,瞧你这样清瘦,我真是心疼啊。”
沈菀意也轻声道:“不论如何,郡主要注意身子才是。”
苏梨落瞧着二人关切的样子,不由一阵鼻酸。
她哽咽道:“和亲之后,就是远赴他乡,我要这身子又有何用?”
“左不过在不爱之人身边苟延此生,最后连落叶都不能归根罢了!”
她说着,两行清泪滑落,真是伤心极了。
听她话中已经存了死意。
沈菀意二人皆是心惊。
谢时芸也红了眼:“苏姐姐千万不要这么说,事情还未落定,一切都还有转机,秦恒不是喜欢姐姐吗,若是他—”
“不要说了!”苏梨落打断了她:“陛下的意思我不能违背,难道他就能吗?我…与秦恒从未有过什么。”
沈菀意叹了口气:“郡主,既然想不出法子,再去想也只是徒增伤感。”
谢时芸赞同的点头,随即想起什么似的眼神一亮。
她挽住苏梨落的胳膊,撒娇道:“苏姐姐,今日日头好,不如我们去散散心吧,看些花儿草儿的,也开心点。”
她耍痴撒娇,苏梨落又拿她有什么办法。
只好擦了泪,勉强道:“好…咱们姐妹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知还剩下多少,妹妹相邀,我又怎能不去呢?”
说罢,她就起身,由侍女搀扶着去换装了。
谢时芸见她进了里间,忙低声道:“公主,咱们快遣人去秦府上!”
沈菀意有些惊讶:“这是做甚?”
谢时芸狡黠的眨眨眼:“前几日,秦恒递信来,说苏姐姐不愿见他,让我去劝劝苏姐姐不要自伤。”
“你看苏姐姐现在说话,动不动生呀死呀的,咱们不管以后,只管现在让她开心开心,不如就叫秦恒出来,和姐姐相见,说不定姐姐心情就好了呢?”
沈菀意一时无奈:“你啊…这倒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虽然,秦恒与苏梨落的爱情,不一定能左右皇帝的决定。
但两人见一面,或诉说衷肠,或恩断义绝,总比苏梨落千丝万绪,剪不断理还乱的好。
谢时芸见她不反对,唤来跟着的一个小丫头,叫她赶去秦恒府上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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