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踩着高跟鞋扬长而去,留下我们师徒两人在破旧的工坊里相对无言。
师父当晚就去世了。
他是在午夜时分走的,临终前把那本古籍和印章郑重地交到我手里。
“沉儿,记住师父的话。”师父用尽最后的力气说道。
“有些账,该算就得算。你是我唯一的传人,别让师父的手艺断在这里。”
我含泪点头,看着师父慢慢闭上眼睛,心中的仇恨如野草般疯长。
苏瓷,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师父下葬后,我彻底消失了。
陆沉死了,活下来的叫沉陆。
我卖掉了工坊里所有能卖的东西。
拿着师父留下的古籍,躲进深山里苦学了整整一年。
一年后,我带着一批精心制作的作品重新回到金陵。
改名沉陆,开始在古董圈里闯荡。
凭借师父的秘传和我的天赋,很快就在圈子里崭露头角。
成了小有名气的文物鉴定师。
又过了两年,我已经是古董界公认的权威专家了。
金陵古董展开幕那天,我终于等到了机会。
这是全国最大的古董交易会,整个会展中心人头攒动,来的都是业内的大人物。
苏瓷作为苏氏陶瓷的代表也来参展了。
我故意走到她身边,装作偶然相遇的样子。
“苏小姐对这件青花瓷有兴趣?”我指着展柜里的一件清代瓷器。
苏瓷抬头看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就恢复了习惯性的傲慢。
“你是?”
“沉陆,文物鉴定师。”我淡淡一笑,递上名片。
苏瓷接过名片看了看,态度立刻变得客气了几分。
在古董圈里,我的名字还是很有分量的。
“久仰大名,沉先生。”苏瓷伸出手。
“我是苏瓷,苏氏陶瓷的董事长。”
我轻握了一下她的手,那种熟悉的触感让我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但我很好地掩饰了自己的情绪,依然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苏氏陶瓷,久仰久仰。”我故作赞叹。
“贵公司世代做陶瓷,传承悠久,在业内声誉极佳。”
“哪里哪里,现在竞争激烈,我们也在寻求转型。”苏瓷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我心中冷笑,表面上却关切地问道:“哦?苏小姐很了解古董市场?”
5
“略有涉猎。”苏瓷谨慎地回答。
“听说苏家最近遇到些……财务困难?”
我故意压低声音,装出一副关心的样子。
苏瓷的脸色瞬间变了,警惕地看着我:“沉先生,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别误会,苏小姐。”我连忙摆手,装出无辜的样子。
“我在圈子里有些朋友,偶尔听到一些风声。”
“只是觉得像您这样的美女,如果真的遇到困难,我或许可以提供一些……”
“特殊渠道的帮助。”
苏瓷死死盯着我,半晌才开口:“什么意思?”
我四处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我们,才神秘地说道:
“有些东西,正规渠道不好出手,价格也卖不上去。”
“但如果有合适的私人收藏家,那就不一样了。”
苏瓷明显动心了,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但还是保持着警惕:“沉先生图什么?”
“赚点中介费而已。”我摊摊手,做出一副实诚商人的样子。
“大家合作共赢嘛。苏小姐可以考虑考虑,这是我的名片。”
苏瓷接过名片,仔细看了看,然后放进包里:“我会考虑的。”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心中只觉得有趣。
鱼儿上钩了。
接下来的几个月,我暗中调查苏家的情况。
果然,苏家的日子过得很糟糕。
苏老爷子的病情越来越重,医药费像流水一样往外淌。
苏氏窑厂更是债台高筑,银行天天上门催债。
苏俊这个败家子为了还债,竟然开始和境外的古董贩子勾结,走私文物出境。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我开始精心策划,制作了一批高仿文物作为诱饵。
这些仿品足以以假乱真,但我在制作时留下了暗记。
一旦被国际刑警发现,立刻就能证明是赝品。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苏瓷自投罗网了。
三个月后,苏瓷终于忍不住主动联系了我。
她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很疲惫,还带着一丝颤抖。
“沉先生,您上次说的那个……特殊渠道,还有效吗?”
“当然有效。”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夜景,心情无比畅快。
“苏小姐终于想通了?”
“我们可以见面详谈吗?”
“没问题,明晚八点,金陵茶楼,怎么样?”
“好的,我会准时到。”
第二天晚上,我提前到了茶楼。
苏瓷姗姗来迟,明显瘦了不少,往日的光彩也黯淡了许多。
但她依然努力维持着高傲的姿态,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不好意思,来晚了。”苏瓷坐下来,声音有些疲惫。
“没关系,苏小姐,茶还是热的。”我给她倒了一杯茶。
“您看起来有些憔悴,最近很忙?”
“公司的事情比较多。”苏瓷端起茶杯,手微微颤抖。
“怎么,苏大小姐也有求人的时候?”我故意调侃,想看看她的反应。
苏瓷的脸瞬间红了,但还是咬牙坚持:
“沉先生误会了,我们苏家只是暂时遇到一些困难,很快就会好转的。”
“当然,当然。”我笑着点头。
“其实我手里正好有批货,几个境外的私人收藏家很感兴趣,出价也很诱人,就是……”
“就是什么?”苏瓷急切地问道。
“就是风险有点大。”我故意为难,皱着眉头。
“你懂的,这种买卖……不太方便走正规程序,万一被查到,后果很严重的。”
6
苏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坚定地说:
“我可以亲自参与交易,证明我们的诚意。”
我心中狂笑,表面却装作担心:“苏小姐,这样太危险了。”
“您是苏氏陶瓷的董事长,要是出了什么事……”
“我意已决。”苏瓷打断我。
“沉先生,这批货值多少钱?”
“保守估计,三千万。”我故意压低声音。
“但前提是交易成功。”
苏瓷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就明晚江边码头,晚上十点。”我拿出一张纸条。
“记住这个地址,千万别出差错。”
“放心,我们苏家还是有些实力的。”
苏瓷努力挺直腰板,想要找回往日的自信。
第二天晚上,江边码头一片漆黑,只有远处的路灯发出微弱的光。
我躲在暗处,看着苏瓷带着几个人小心翼翼地走向指定地点。
“沉先生?”苏瓷四处张望。
“苏小姐,您来了。”一个戴着鸭舌帽的中年男人走出来,这是我雇佣的演员。
“东西呢?”苏瓷急不可待地问。
“都在这里。”男人拍了拍身边的箱子。
“苏小姐要先验货吗?”
苏瓷打开箱子,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几件古董。
在手电筒的照射下,这些仿品看起来栩栩如生,连我自己都差点被骗过。
“没问题。”苏瓷满意地点头。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刺耳的警笛声。
无数探照灯同时亮起,整个码头瞬间如白昼般明亮。
“不许动!国际刑警!”
“走私文物!所有人趴下!”
苏瓷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她绝望地四处张望,想要找到逃跑的路线。
但码头已经被团团包围,根本没有退路。
几个荷枪实弹的警察冲上来,将苏瓷按倒在地,戴上手铐。
她挣扎着抬起头,正好看到躲在远处的我。
我们的目光相遇,我朝她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
苏瓷的眼中闪过震惊和不解,但很快就被警察带走了。
游戏才刚刚开始,苏瓷。
一个月后,苏瓷走私文物案开庭审理。
整个金陵的媒体都在关注这个案子,毕竟苏家在当地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家族。
我以特邀文物鉴定专家的身份出庭作证。
当我走进法庭时,坐在被告席上的苏瓷瞬间瞪大了眼睛。
她已经完全不是当初那个光鲜亮丽的苏大小姐了。
一个月的牢狱生活让她憔悴不堪,看起来就像一只落水的凤凰。
“肃静!现在开庭!”法官敲响法槌。
审判过程中,检察官详细陈述了苏瓷的罪名:
组织走私国家一级文物,涉案金额巨大,情节严重。
“现在请文物鉴定专家沉陆先生作证。”法官看向我。
我平静地站起身,从证物袋里拿出一片瓷器碎片。
这是我特意保留的,当年苏瓷砸碎花瓶时的一片碎片。
“法官大人,这是在被告家中发现的证物。”
我举起碎片,声音平静得像在讲述天气。
“经过指纹鉴定,上面有被告的清晰指纹,证明她参与了文物的制作和包装过程。”
“陆沉!”苏瓷突然爆发,声嘶力竭地喊道。
“是你!都是你设计害我!”
7
整个法庭瞬间一片哗然。
“肃静!被告请保持安静!”法官用力敲着法槌。
苏瓷完全失控了,她拼命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被法警死死按住。
“陆沉,你这个阴险小人!你故意陷害我!”
“被告,请您冷静一点。”法官严厉地说道。
“如果您再扰乱法庭秩序,我将采取强制措施。”
我看着苏瓷疯狂的样子,心中涌起巨大的快感。
曾经高高在上的苏大小姐,现在只能在法庭上像疯狗一样咆哮。
“请问专家,这些被走私的文物价值如何?”检察官问我。
“根据我的专业鉴定,这批文物都是国家一级保护文物,每件价值都在千万以上。”
我翻开鉴定报告。
“其中一件明代青花瓷瓶,市场价值超过五千万。”
苏瓷听到这个数字,身体一软,瘫坐在被告席上。
“还有一点需要说明。”我继续说道。
“这些文物虽然工艺精湛,但经过仔细检验,全部都是赝品。”
全场再次哗然。
“什么?赝品?”检察官也愣住了。
“是的,都是赝品。”我平静地说道。
“但制作工艺极其精湛,普通人很难分辨。”
“如果不是我在每件作品上都留有暗记,恐怕连我也会被骗过。”
苏瓷死死地盯着我,眼中的恨意仿佛要把我生吞活剥。
经过一天的审理,法官宣布休庭。
三天后宣判,苏瓷被判十五年有期徒刑。
当判决书宣读时,她已经完全麻木了。
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像一个失去灵魂的木偶。
我在法庭外等着她被押解出来。
当她经过我身边时,我轻声说道:“苏瓷,这只是开始。”
她缓缓抬起头看我,眼中不再有愤怒,只有绝望和恐惧。
苏老爷子是在医院里看到孙女被判刑的新闻后去世的。
听说当时他正在病房里输液,突然看到电视上苏瓷被押解的画面。
当场气得拔掉针头,指着苏俊和林夫人咆哮。
“你们为了自保,连小瓷都不要了?”老爷子的声音颤抖着。
“苏家百年清誉,全毁在你们手里了!我对不起祖宗啊!”
话音刚落,心脏监护仪就发出了刺耳的长鸣声。
医生护士赶紧抢救,但已经来不及了。
苏老爷子带着无尽的愤怒和悔恨撒手人寰。
葬礼定在三天后。
我以文物专家的身份前来悼念,毕竟苏老爷子在业内也算是德高望重的前辈。
金陵殡仪馆里哭声一片,但来的人并不多。
苏瓷被狱警押解出席,她戴着手铐脚镣。
穿着一身黑色的囚服,跪在灵堂前。
一个月的牢狱生活让她更加憔悴。
我走进灵堂,在苏老爷子的遗像前鞠了一躬,然后上了三炷香。
苏瓷抬头看到我,眼中瞬间燃起怒火。
“你来做什么?”她的声音嘶哑。
“看我的笑话吗?”
“我来送送老爷子。”我转身看着跪在地上的她,语气平静。
“毕竟,是他教会了我什么叫因果报应。”
“陆沉!”苏瓷咬牙切齿,想要挣扎着站起来,但手铐脚镣让她只能跪在那里。
“你够了!爷爷都死了,你还要羞辱苏家到什么时候?”
“羞辱?”我冷笑。
“不是我羞辱苏家,是苏家自己走到了今天。”
“当年你砸花瓶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8
苏瓷瞪着我,眼中的仇恨仿佛要化作实质。
但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跪在那里承受我的凝视。
“还记得那只花瓶吗?”我蹲下身,和她平视。
“你知道它现在在哪里吗?”
苏瓷没有说话,但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它的碎片,现在就在证物室里。”我轻声说道。
“每一片都是你罪行的证据。”
葬礼结束后,法院的工作人员就来了。
他们要查封苏氏的所有产业,。
我作为评估专家参与了整个过程。
看着苏瓷眼睁睁地看着我专业地查封她的家族基业。
“这个柜子里的瓷器,市场价值大约三百万。”我对着记录员说道。
“这幅字画,宋代真迹,价值五百万。”
“这套茶具……”
每报出一个价格,苏瓷的脸就白一分。
这些都是苏家几代人的心血,现在却要被强制拍卖来偿还债务。
“苏小姐,有什么想说的吗?”我故意问她。
苏瓷死死地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但我看到她的眼中滴下了泪水。
三个月后,我第一次去监狱探望苏瓷。
金陵女子监狱位于城郊,四周高墙电网,戒备森严。
探监室是一个狭小的房间,中间隔着厚厚的玻璃。
苏瓷被狱警带进来时,我几乎认不出她了。
她的头发已经全白了,脸上满是皱纹,身体瘦得皮包骨头。
囚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看起来就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妇人。
但当她看到我时,眼中依然燃烧着仇恨的火焰。
“你还敢来见我?”苏瓷的声音嘶哑,透过话筒传过来带着强烈的怨毒。
“你这个阴险小人!卑鄙无耻的畜生!”
“苏瓷,注意你的用词。”我淡淡一笑。
“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一些你应该知道的真相。”
“真相?”苏瓷冷笑。
“还有什么真相?你不就是想报复我吗?现在满意了?”
“你知道当年被你砸碎的那只花瓶到底值多少钱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苏瓷的表情僵住了。
“十个亿。”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一只价值十个亿的绝世珍品,被你当着全金陵上流社会的面砸得粉碎。”
苏瓷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那是我师父毕生的心血,是按照失传的古法烧制的真品。”我继续说道。
“你知道我师父是怎么死的吗?”
“他看着自己的作品被你砸碎,心脏病发作,含恨而终。”
“不可能……那明明是赝品……”苏瓷摇着头,声音越来越小。
“从那一刻起,我就发誓要让你们付出代价。”我的声音越来越冷。
“这三年来,你走私的每一件文物,都是我精心制作的陷阱。”
苏瓷彻底傻了,她终于明白自己是如何一步步走进我设下的死局。
“我只是为了救苏家!”她突然爆发,疯狂地拍打着玻璃。
“我有什么错?我只是想救我的家族!”
我冷笑。
“你砸花瓶的时候,是为了救苏家吗?”
“你羞辱我的时候,是为了救苏家吗?”
“你把我赶出家门的时候,是为了救苏家吗?”
9
苏瓷无言以对,只能疯狂地摇头。
“就算花瓶是真的,可苏家养活了你三年!”她歇斯底里地喊道。
“你凭什么这样报复我?”
“三年?”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苏瓷,你还记得你说过什么吗?”
“你说我是下等人,你说我是废物,你说你永远不会爱上我这种穷光蛋。”
“现在,你觉得这三年值多少钱?”
“陆沉,你就是个心理扭曲的变态!”她最后挣扎着骂道。
我缓缓走向门口,在即将离开时回头看了她一眼:“苏瓷,游戏才刚刚开始。”
身后传来苏瓷疯狂的咆哮声,但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探监室。
两年后,我再次来到监狱。
这次我带了一个特殊的礼物。
苏瓷被带进探监室时,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如果说三个月前她还像个老妇人,那现在她简直就是个活死人。
头发全白了,脸上满是老年斑,身体瘦得只剩皮包骨头。
只有当她看到我时,那双死鱼般的眼睛才重新燃起一丝光芒。
那是恨意,是愤怒,是绝望。
“陆沉……”她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一样。
“你害得我家破人亡还不够吗?你到底想怎样?”
“我今天来,是要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我拿出一个精美的盒子,小心翼翼地打开。
盒子里躺着一只花瓶,白底青花,栩栩如生。
正是当年被她砸碎的那只。
苏瓷的眼睛瞬间瞪大,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摸玻璃,但隔着厚厚的屏障,什么也摸不到。
“这……这怎么可能?”她的声音颤抖着。
“当年明明被砸碎了……”
“我师父用了整整两年时间,一片一片地拼接修复。”我轻抚着花瓶。
“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都在为这只花瓶付出心血。”
苏瓷的眼中流下了泪水,这是我见她流的第二次眼泪。
“你知道这只花瓶现在值多少钱吗?”
我看着她绝望的表情,心中涌起巨大的快感。
“十个亿。一只价值十个亿的绝世珍品。”
苏瓷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
“你亲手砸掉了十个亿,害死了我师父,毁掉了苏家,也毁掉了你自己。”
我的声音越来越冷。
“现在,我要在你面前砸掉它,就像你当年砸掉我的尊严一样。”
“不!”苏瓷疯狂地拍打着玻璃,发出尖锐的撞击声。
“你不能砸!那是无价之宝!”
“当年你砸的时候,可曾想过我的感受?”
我缓缓举起花瓶,就像当年她举起花瓶一样。
“陆沉求你了!”苏瓷彻底崩溃了,跪在地上疯狂地磕头。
“你可以恨我,可以杀了我,但不要毁掉它!”
“我给你钱!我什么都给你!求你别砸!”
看着昔日高傲的苏大小姐跪在地上哭求,我内心的复仇欲望得到了彻底的满足。
这一刻,我等了整整五年。
“陆沉,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苏瓷泪流满面。
“我不该砸花瓶,不该羞辱你,不该把你赶出家门!”
“我向你道歉!我向师父道歉!求你别砸!”
我听着她的哭求,看着她卑微的样子,心中五年来的仇恨终于得到了宣泄。
“太晚了。”我举起花瓶,在她绝望的尖叫声中狠狠砸向地面。
“不——”
花瓶应声而碎,瓷片四溅,清脆的碎裂声在狭小的探监室里回荡。
苏瓷发出野兽般的嚎叫,瘫倒在地上痛哭失声。
我看着满地的碎片,就像当年在苏家宴会厅里一样。
只是这一次,跪在地上的是她。
我没有再看她一眼,转身离开了探监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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