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尝尝阿姨的手艺。”刘桂兰给徐依依夹了一块红烧肉,满脸期待地看着她。
徐依依咬了一口,眼睛一下子亮了,嘴巴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阿姨,这也太好吃了吧!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红烧肉!”
刘桂兰笑得合不拢嘴:“好吃就多吃点,你看你瘦的。”
杨峰夹了一筷子鱼,笑着看了徐依依一眼:“太夸张了吧?说得好像你吃过很多东西一样。”
徐依依不服气地瞪了他一眼:“我说的是真的!五星级酒店做的都没阿姨做的好吃!”
“你吃过五星级酒店?”杨峰挑了挑眉。
徐依依的神情闪了一下,眼神飘了飘,声音小了几分:“公司……公司谈业务的时候吃过。”
杨峰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刘桂兰在旁边瞪了儿子一眼:“吃饭少说话!人家依依说好吃就是好吃,你哪那么多废话?”
然后她马上换了一张笑脸,转头对徐依依说:“依依啊,你爱吃,阿姨天天给你做!你想吃什么就告诉阿姨,阿姨什么都会做!”
徐依依的脸红红的,低着头扒饭,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住。
杨连山坐在旁边,大口大口地吃着菜,不时抬头看看儿子,又看看徐依依,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他虽然没说什么,但那眼神里的满意,一点都不比刘桂兰少。
杨峰看着这一幕,心里突然觉得这很温馨。
第二天一早,杨峰把父母安顿好,开车去了诊所。
猴子已经醒了,正在拖地,见到杨峰回来马上问道:“峰哥峰哥,家里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杨峰把村里的情况大概说了一遍——陈家换地、黄花梨、村长和族长联手想抢、最后被他用视频拿捏住村长才摆平。
猴子听得眼睛越瞪越大,听到村长霸占儿媳妇那段,直接“我操”一声爆了粗口:“那老东西还是人吗?他儿子也是窝囊废,这都能忍?”
“忍不忍的,不关我们的事。反正地是咱家的了,树也有人看着,我爸妈也接过来了,村里的事暂时告一段落。”
猴子还在愤愤不平:“陈家那几个玩意儿,早晚遭报应!还有那个族长,一把年纪了不好好养老,出来蹦跶什么?也不怕闪着腰。”
杨峰笑了笑没接话,把白大褂挂上,随手整理了一下桌上的东西。这会儿离八点半开门还有半个多小时,两人就坐在诊室里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但杨峰不知道的是,诊所门口的石阶上、马路牙子上,已经坐了三四十号人。全是上了年纪的大爷大妈,有的拄着拐杖,有的拎着马扎,有的手里还攥着从社区医院拿来的病历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得热火朝天。
“你们是不知道,我家那口子的腰疼,大医院看了两年没看好,杨大夫三针下去,当天晚上就能翻身了!”
“真的假的?有那么神?”
“我亲眼看亲眼见!骗你我是小狗!我家就住后面那栋楼,不信你去问!”
“哎,你们前两天来过没有?我来了,结果门上贴条说暂停营业,白跑一趟!”
“可不是嘛,我也来了,说是家里有事。我这膝盖疼了两天,就等着杨大夫给扎针呢。”
“可不是嘛,我也疼了好几天了,昨晚都没睡好……”
一群大爷大妈正聊着,路边走过来两个人。
打头的是一个老者,六十出头,穿着一身藏青色唐装,脚踩一双布鞋,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瘦,精神矍铄,走起路来不紧不慢,自带一股子仙风道骨的气场。他身后跟着一个青年,三十来岁,西装革履,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表情严肃,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老师,咱们回酒店吧。”李慕豪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东深这边您不熟,万一有个闪失,我担待不起。您的身份,可不能出任何问题。”
老者摆了摆手,不以为意:“走走看看,有什么问题?我这一把老骨头了,还能被人绑了去?”
“老师,我不是那个意思……”李慕豪无奈地跟上,“只是您毕竟是——”
“中医国手”四个字他没说出口,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老者的脚步突然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前方——一大群人围在一家诊所门口,排队的队伍歪歪扭扭地甩出去几十米远。门头上挂着“峰之堂”三个字,门口还摆着开业时没撤走的花篮。
“中医诊所?”老者来了兴趣,捋了捋胡子,“这地方挺热闹啊。”
李慕豪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一撇,语气里全是不加掩饰的不屑:“老师,这种小地方您也感兴趣?一看就是发传单、送鸡蛋招揽来的老头老太太。现在这种套路多了去了,先把你骗进去,再说你有病,然后几千几万地卖保健品。”
老者没接话,只是背着手,站在路边,饶有兴致地看着。
八点半,诊所的卷帘门“哗啦”一声被推了上去。
排队的几十号大爷大妈瞬间激动了,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往前涌。
“开门了开门了!”
“杨大夫来了!快!快!”
“我先来的!我先来的!别挤别挤!”
猴子刚把卷帘门推到顶,一转身,看见黑压压一群人冲过来,吓得差点没站稳,手忙脚乱地往后退了两步,双手张开,扯着嗓子喊:“排好队排好队!都排好队!不排队的不给看!谁挤我排谁到最后去!”
到底是年轻人嗓门大,这一嗓子喊出去,人群总算稳住了。大爷大妈们虽然还是往前挤,但好歹没有冲进去。
猴子松了口气,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对着人群喊:“大家别急!我们杨神医今天正常营业!一个一个来,谁都有号!保证给大家看好!”
“杨神医”三个字一出口,站在路边的李慕豪“嗤”地笑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但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
“一个小诊所的坐堂大夫,也敢称‘神医’?这年头,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说白了,不就是骗子吗?”
猴子耳朵尖,这几个字像针一样扎进了他的耳朵。他的脸“唰”地就红了,猛地转过头,瞪着李慕豪,声音大得像打雷:“你说谁是骗子?你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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