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姨面露难色,有些为难的看着她,“你要什么药?”
桑凝眼珠一转,“止疼药,我疼,我很需要。”
遭受暴徒三天三夜非人对待,他对她从不曾温柔。
一切都是以他的感受为主,她自然是疼的。
这么大动静,在别墅的人应该都知道的。
何姨沉了口气,拉着桑凝下楼,随后将医药箱拿出来。
将各类药品放在桌上,“你所需要的所有药塔雅医生都开好了,不用你亲自出去。”
说着叹息了声蹲下来,将其中一瓶写着炔诺酮片的药瓶拿起来。
倒出来一颗递给她,“先吃一片吧,对你有好处。”
桑凝警惕的看着她,她很少吃药的。
这种药她更是接触都没接触过。
她在这座别墅照顾她,她就是那个暴徒池枭的人。
万一吃完了后失去神智被人卖到更危险的地方,到时候爸爸要找她就更困难了。
桑凝还是很谨慎的,冲她摇摇头,“不用了。”
何姨无奈一笑,“小姑娘戒心还挺重的,这样挺好的。”
“不过我没有要害你的意思,这是避yun药,虽然是有些伤身体,但是……”
“我吃。”一听说是避yun药,不等何姨话说完。
桑凝自己就拿起白色药品放进了嘴里。
只顾着伤心,都忘了这件事了。
已经失身暴徒,绝不能有他的种。
这药是塔雅走的时候特地留下的,她其实也挺迟疑的。
毕竟池枭没有交代过这个事情。
但那可是池枭。
他就好似一头踽踽独行的狼,一路上从来只和自己和同伴为伍。
他不会有家人,也不会有牵绊,他强大没有软肋。
所有人都不会觉得他需要牵绊,需要累赘。
看到小姑娘丝毫没有迟疑的吃下药片,何姨免不得诧异。
在汨罗,有多人女人想要靠近池枭,想要寻找一个避风港,避免以后的人生颠沛流离,被他人随意欺辱。
但是池枭都看不上那些人,就看上了这个姑娘。
偏偏这个姑娘看起来性子倔得很,极其的排斥池枭。
看到如此倔强又坚韧的姑娘,何姨叹了口气。
“你刚醒,加上体质还差,可得多多进补一下。”
“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看着何姨慈爱的样子,桑凝心尖儿在泛酸。
一切都让她难受窒息。
何姨和她妈妈差不多年龄。
她好想爸爸妈妈。
好想回家,被妈妈抱在怀里安慰。
这是她踏足异国他乡以来,第一个对她好,关心她的人。
忽然的,莫名的。
桑凝戒心逐渐放下,委屈的眼泪珠子夺眶而出。
何姨看她红着眼眶哭泣,也跟着红了眼眶。
“怎么又哭了,看你眼睛都哭得肿了。”
说着何姨扯了一张柔软的纸巾给她擦眼泪。
这次桑凝倒是没有再紧张害怕的躲避她了。
这一擦彻底将桑凝内心对家乡以及家人的思念勾勒了出来。
开始放松身体放松大哭起来,哭了一会儿后抬头。
发现何姨眼眶也红红的,一向善良的姑娘察觉到一丝同病相怜来。
“何姨,你怎么了?”
看见桑凝无助又可怜的样子,何姨眼眶不断泛红起来。
“其实何姨也有个女儿,如果当时没有来边境,没有粗心大意喝那杯茶,她没死的话应该和你差不多大了。”
桑凝瞪大了眼睛看着她,和她差不多大,死的那么早吗?
又是因为误入边境线,被人给拐卖来的吗?
汨罗北部,还真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狱。
落入汨罗的人,最终的下场都会是这个样子吗?
桑凝情绪有些低落,何姨情绪也很低落。
开始说起她女儿的事情,
“我女儿那时候大学毕业,非要来云城旅游,我不放心就陪她来了。”
“在很不起眼的小摊上喝了杯热茶而已,结果就晕倒了。”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了,那里的人粗鄙暴力,持枪拿着电棍。”
“吃的比猪还差,逼我们做一些背弃人伦道德的事情,还不能抗议。”
说到这儿,何姨羞耻的脸红,捂着嘴,陷入痛苦中去。
“一旦不听话就会被打,要么用烟头烫……”
烫哪里不言而喻,她一个四十几的女人还要遭受这样的非人折磨。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她的女儿长得还算不错。
从在北川府醒来的时候就被卖到会所里去了。
从那天开始,两人就没有再见过面。
这里是汨罗北部,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她女儿肯定凶多吉少了。
何姨说完,整个人已经陷入以往的回忆中去了。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好一副撕心裂肺的样子。
捶胸顿足的样子看得桑凝同情心泛滥。
更是被吓得忍不住的浑身发抖。
因为感同身受,她现在已经深切的感受到了。
落入东欧的华人很难生存下去,女孩子更加无助。
被人欺辱,当成赚钱工具,最后没有了价值后。
还要被挖心掏肺,把剩余的价值全部给榨干净了。
然而在这儿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真的毫无办法。
桑凝鼻尖儿再次酸涩,对眼前这个苦命的阿姨彻底的放下戒心来。
深陷在恐惧和感同身受的情绪中,主动过去抱着何姨。
两人抱在客厅里,痛哭了好一阵子。
桑凝拉着何姨振作起来,“何姨,我们一起跑吧。”
何姨一听,面色惨白,很是恐惧的摇头。
“不行,我们逃不掉的,这里地形非常的复杂,一不小心会迷路的。”
“而且,枭爷在东欧权势滔天,他回来要是没见到人,被抓住的话……”
被抓住的下场很惨。
他从来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是个心理变态的。
“你已经够遭罪了,别轻易试探。”
听何姨这么说,桑凝更多的是心慌。
冲她摇头,“不,我们有机会的,现在这座别墅里就我们俩,趁他还没回来,我们能逃得掉的。”
“为什么那么肯定?”何姨狐疑看她。
桑凝眼神坚定,重重点头,“我爸爸是在华国很有实力,曾经是军区少将。”
“我失踪了这么久,他肯定在四处找我,何姨你要相信华国ZF以及军人,我们会成功离开的。”
这里不知道是哪里,她要出去才有一线生机。
那个暴徒欺她、辱她,她怎么可能会愿意待在这么一个掠夺她清白的暴徒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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