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糖水,桑凝咬了咬唇。
似乎做了个很重要的决定似得,起身朝厨房走过去。
“塔娜姐姐,我能不能向你打听个事情?”
塔娜闻声扭头看她,湿漉漉的手拿了张纸擦干净。
笑盈盈的走过去,“你问?”
“那个枭爷,他他有什么特别的喜好吗?”
华国人的传统,就是知恩图报,既然要感谢人家,就要做到点上。
她是最不喜欢欠人家人情的。
塔娜迟疑看她,眼神逐渐变得暧昧,“想通了,准备讨好枭爷了?”
在东欧,就没有几个女人能逃得过枭爷的魅力的。
就比如她和姐姐塔雅就挺迷恋他的。
但是上下级有别,枭爷那种人不是她们能肖想的。
她们是聪明人,能清晰的清楚各自的位置。
桑凝心尖儿顿时一慌,忙摇头摆手。
“不是这样的,就是他帮我找到了男朋友,明天要带我去见他,我想感谢他。”
“啊?”塔娜震惊。
枭爷把自己看上的女人主动送到别的男人跟前?
这还是他么?!
塔娜挠了挠头,摇头,“其实我也不知道枭爷喜欢什么。”
给她的感觉就是,在吃的上面他什么都不挑。
穿衣风格,不是黑衬衣就是花衬衣。
生活上没那么多将就,挺大大咧咧,挺糙的。
桑凝陷入了迷茫中去,塔娜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继续忙去了。
塔娜是在北川府城中别墅伺候的,因为桑凝在鬼屋,临时叫她去的。
她得在枭爷回来前打扫好屋子。
大厅很快安静下来,桑凝有点不知所措。
她不敢随便胡乱弄什么东西,害怕送不到点上,反而惹怒他了。
想了想,桑凝决定利用自己的专业技能,画一幅画送给他。
于是桑凝又去找了塔娜。
可是一向在外谈生意的池枭,家里怎么会有画画用的笔。
最后的最后,也就找到几支水性笔,还有标注点位的红笔,快要腐朽的铅笔。
桑凝无奈,却又很快打起精神来了。
办法总比困难多,没有什么能难倒她一个美术生的。
没过一会儿,别墅外库里南停下来。
陆擎拉开车门,一边汇报:
“蓬昆目前还在佤邦,几乎快要住在芒卡山了。”
新一批成熟了,他要守着这批原材料。
池枭淡淡的嗯了声,揉了揉太阳穴,抬步朝别墅内走去。
这会儿差不多都九点钟,也不知道小花猫睡了没。
池枭抬手,“准备下,明天就去美赛。”
平时塔颂是在清迈和妙瓦活动的。
这会儿马上要大寿了,居然选择蜗居在美赛。
那里是汨泰交界,穷不拉几的。
并且还有一群当了逃兵的掸邦狗蜷缩驻扎。
不过也说的过去,塔颂就是美赛河畔出去的。
80岁的人了,到了年纪总是想落叶归根,想回去看看。
陆擎狐疑看向他,“咱们要提前一天去吗?”
塔颂的生日的在后天,明天去——
“有些事要单独问问他。”池枭话落已经站在门口了。
摸了摸兜里,没烟了。
扭头看向陆擎,他已经将烟掏了出来。
给池枭点了火。
池枭抖了抖散发着热气的衣衫,转身看到了塔娜出来。
“她人呢?”
“在书房里待着。”塔娜老实回答。
池枭拧眉,一到佤邦的别墅就跑他的书房里去?
池枭快步上楼,神色冷戾带着杀意。
下意识的将手枪从后腰握在手里。
走到门前却发现门虚掩着没关,一丝白色光亮从门缝里折射出来。
池枭呼吸清浅,默不作声的从门缝里看进去。
看到一抹身穿白色裙子的身影,安安静静的坐在他的座椅上。
手里拿着笔在写写画画着什么。
池枭推门进去,人都走到她跟前了,她也没发现。
可见专注力十足。
池枭扫了眼她笔下的东西,是一幅画。
她握笔的手很稳,每一笔下去都在自己合适的位置。
细看之下,她手里拿的笔很奇怪,笔尖上有毛发。
毛发上被沾了红色,黄色的颜料,然后随着每一笔落下。
画纸上被染上了色彩。
池枭看的轻笑了声,“什么鬼东西,丑死了。”
随着池枭慵懒的声音响起,他将手里握着的枪扔在桌面上。
‘啪’的一声响起,惊得全神贯注画画的姑娘小身板一抖。
在看到桌面上的枪时,立马起身后退了两步和他保持距离。
池枭神色懒懒,将手指尖的烟斜咬在唇瓣儿。
随即绕过桌子,朝她刚才坐过的座椅上一坐。
慵懒的拿起画纸一看。
画上花花绿绿的,但是已经能看出大概轮廓了。
清晨朝霞的天空下,是一片生机勃勃的向日葵。
而向日葵里站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向着太阳。
阳光洒在他身上,整个身形轮廓被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环来。
看起来很美好的寓意。
“画的谁?”
池枭淡漠扫过她紧张的小脸,声线冷沉。
带着不怒自威的威严来。
桑凝抿了抿唇瓣,捏紧了笔,“画的你。”
池枭拧眉又看了眼向日葵下的男人,眼底满是诧异的看向她,“画我做什么?”
“那个,那个谢谢你。”桑凝有些不好意思。
“谢谢你不杀之恩,谢谢你愿意救明恒带我去见他,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利用自己的专业特长画了幅画送给你。”
池枭挑眉看她,又看看画。
她是美术学生。
池枭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又嘲弄的神色来。
“小花猫,你真是好天真啊,我还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天真的姑娘。”
池枭这话是有内而发的。
他把她当做激化和蓬昆之间矛盾的导火索。
利用她想要给这个没见过面的侄儿一个下马威。
她却天真的以为自己在做好人好事。
好人好事?!
这种事和他池枭沾得了边吗!
她要是知道了自己是在利用她。
知道了她心心念念的男朋友是他侄儿。
知道了自己带她去宴会是利用她。
她会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
忽然的,池枭心底升起一抹恶趣味来,眼底没有任何心疼和怜悯。
反而觉得刺激好玩儿。
池枭最喜玩弄人心,最喜征服。
他就喜欢看到别人被他刷的团团转的样子。
看人束手无策只能跪在他跟前求饶臣服的样子。
池枭看着桑凝满是清澈又愚蠢的眼神,不自觉的笑出了声。
就她这样的,离了他不得被人骗的团团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池枭放下手中的画,转动万向轮椅朝她倾斜面对着她。
“天真太过了,那就是傻,是蠢。”
桑凝不清楚他的想法,就是觉得自己精心画的话似得真的没有送到点上。
“你不喜欢就算了,没必要人身攻击我。”
小姑娘也是要自尊的,说着伸手去拿那幅即将完工还未完工的画。
只不过桑凝指尖触碰到画纸,软腰被大手掐住,轻轻一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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