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凝浑身发软,看她还在自我凌乱中。
加上刚才又被吓得不轻,这会儿浑身汗水的。
池枭没再继续骂人了,将人扶着在大石上坐下。
让她自己想清楚,然后过去将从船上搜罗下来的工具捡起来。
简易的搭了个架子,开始将刚才从林中找的野兔子进行剥皮。
然后把野兔架在火上烤。
不过一会儿香味儿就出来了,对于一天一夜没吃东西的两人来说。
无疑是人间美味了。
烤的差不多了,那边坐在大石上的姑娘已经没空分心思去自怨自艾了。
肚子咕咕叫好一阵。
在咽了无数口口水后,桑凝终于坐不住了。
起身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
池枭侧头瞧了她一眼,“你倒是闻着味儿就来了。”
“这是兔子吗?”桑凝拧眉,看着兔子眼底泛着母性的光辉。
池枭很是不爽,“干嘛?该不会心疼起一只畜生来了吧。”
池枭要骂她圣母白莲花的话就在嘴边。
结果桑凝摇了摇头蹲下来,“没有,我以为荒岛找不到吃的。”
毕竟连老虎都饿得皮包骨了。
池枭要骂人的话紧急刹车,这次倒是让他刮目相看。
池枭将架子取下来,从兔子肉上扯下来一只腿给她。
桑凝好似小狗狗似得,先凑过去用鼻子问了问。
“没盐吗?”
池枭拧起眉心看她,耐心肉眼可见的没有了。
“你怎么那么麻烦,咱们现在是在荒野求生,有肉吃就不错了,还想要有盐?!”
说完直接将递到桑凝跟前的兔子腿往自己嘴里送。
用力的咬了一口,大口吃肉没点儿形象。
也半点不惯着她。
一咬下去,热气和香气更加浓郁的散发了出来。
不仅如此,池枭这人大大咧咧的,向来活得粗糙根本不注意什么外在形象。
吃肉的样子,让这没滋没味儿的兔子腿看起来都香了不少。
惹得桑凝直流口水,肚子饿得不行了。
池枭瞥了眼旁边站着的姑娘,摇了摇头。
将人一把拽过来坐在地上,重新给她拧了个兔子腿塞手里。
随即什么话都没说,专注吃自己的,先填饱肚子再说。
桑凝也不再扭捏了,张口咬了一小口肉。
入口瞬间,桑凝顿时反胃想吐。
没有盐的烤兔子当真是难吃至极。
池枭好似知道桑凝肯定会是这个反应似得。
在桑凝‘呕’的一声要吐出来的时候。
当即将人拽过来,把她嘴给死死的捂住。
“不许吐,给我全部吃下去。”
桑凝瞪大了眼睛看着跟前强迫抱着她,逼她吃下兔肉的男人。
一双眼眶开始泛红起来。
这兔肉没滋没味儿,当真是吃不下去。
桑凝一双细白的小手抵在他胸口,却没力气推开他。
池枭冷哼加恐吓起来。
“瞧瞧你,拿枪的力气都没了,还挑食。”
“吃饱了才有力气找逃生的路,才有力气熬过去。”
对上她红红可怜兮兮的双眸,池枭语气柔下来:
“乖点儿,吃下去。”
桑凝没在挣扎抗拒了后池枭才松开手。
见她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后,池枭沉下心来。
虽然吃得慢,但好歹没再挑食,能咽的下去。
池枭吃了一半,给她留了一半。
太阳当空照,阳光实在过于烈。
池枭看小姑娘被晒得实在难受,再晒下去非得晒黑,而且得脱水。
陆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他们,他得搭建一个能遮风避雨的避难屋。
于是池枭起身,准备再次进树林。
“你要去哪儿?”桑凝顿时惊起,忙跟着起身拉住池枭衣角。
池枭回头看着她的手,视线挪到她脸上。
“趁天黑之前,砍树。”
桑凝已经顾不得去想他为什么要砍树了,但是刚才的经历让她心有余悸。
她不想一个人独自待在外面了。
“我,我想和你一起进去可以吗?”桑凝声音怯懦懦的,声线里藏着害怕。
池枭想了下,林子里或许稍微凉快一些。
于是也没拦着,点头答应下来。
两人一起进了树林。
荒岛上的树林不算太密集,但是挺高大的。
而且这里的树品类繁多,各种样式。
桑凝四下在环视,发现这些树不仅高大。
在缺水的枝头竟然开出一些稀碎的蓝色花朵。
它的花朵不是一片片的花瓣交织在一起的,而是一根根花茎交织缠绕形成的。
好似合欢花那般,绚烂迷人眼。
这种树稀有,不常见。
但是桑凝却觉得熟悉,应该是在哪里看到过。
正当她在脑子里思索着在哪里见过这树时。
忽然有鸟儿鸣着声音飞过来。
鸟儿通体羽毛也是蓝色的,嘴钳是红色的。
它轻盈的落在树枝上,在枝头跳跃着,叫出来的声音清脆悦耳。
仿佛是在和树枝共舞诉说情愫,鸟儿与树之间有一种无言的默契。
看到这儿,桑凝总算是想起来这是什么树,这鸟是什么鸟了。
不免得桑凝此刻的心情有些兴奋。
然后垂眸一看,池枭已经走到树下,准备用手触碰。
桑凝深吸了一口气,上前拉住他手。
“这树不能碰,有剧毒的。”
池枭看着桑凝拉着他的手,饶有兴致的看着她。
“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了?”
桑凝眼神闪躲,松开他手,“我不是关心你,现在我俩也算是福祸相依,你死了我也走不出去。”
桑凝不想和他扯太多别的,解释起来:
“这树叫蓝桉树,浑身上下都有剧毒,只允许释槐鸟靠近,其他靠近蓝桉树的所有生物都会被它杀死。”
池枭听完淡漠挑眉,并没有觉得很稀奇。
当时在劳山的时候就有这种树,塔颂也是告诉他不能碰。
池枭无语的看着这片树林,很是不屑什么剧毒传闻。
“你是说我还比不上一只鸟?”池枭反而调侃起桑凝来。
桑凝拧眉忙摇头,“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我和你说不清楚。”
池枭笑了起来,眼底满是狂妄。
“我是东欧地下的王,谁不臣服在我脚下?就凭一棵树就想要我的命。”
蓝桉树再剧毒不过是植物,他不信。
说着池枭毫不犹豫的掏出枪来对着蓝桉树连开了好几枪。
池枭枪法精准,每一枪正中树干。
偌大的树干倒地。
随之蓝桉树枝头的释槐鸟,好似受了惊一般陆续的飞走了。
枪响声和释槐鸟的啼鸣声,惊得桑凝忙跑过去拉住池枭手臂。
“不要,不要动蓝桉树,树林里还有其他树,砍其他树好不好?”
桑凝眼眶红红的,看着鸟儿在空中四处飞,没有栖息之所。
顿时心中酸涩,想到了自己和明恒。
“蓝桉树和释槐鸟好似情比金坚的情侣,不要将他们强行分开。”
~
听过蓝桉树和释槐鸟的故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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