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底黑花的衬衣随意穿在身上,扣子也扣的随意,一双眸子闪着血光般的红。
正阴沉着脸朝这边来,一张脸满是嚣张狂狷。
随唇角上扬带笑,却阴沉诡异,眉峰上敛着杀气。
气场超强,让人一眼就能看到他。
诺亚将人踹倒在地,看他想撑着手起身,走过去一脚踩在他后腰上碾了碾。
疼的明恒脸色发白,张口大叫。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桑凝被吓得不轻,“你怎么样?”
下意识桑凝就要过去扶他,结果刚迈出去一步,手臂被一只强有力的手给拽回来。
眨眼间再次看到的便是那张鬼魅慵懒,满是压迫感的脸。
桑凝小手抵着他胸口,想推开他。
但池枭似乎预判了她的动作一般,将她双手被抓在后背,紧扣着她细腰在怀里。
满脸笑意,却不达眼底,阴沉至极,视线挪到明恒身上。
“居然还敢来勾引你婶婶,真是大逆不道……”
池枭视线挪到桑凝身上,“这次可是他自己来送死的,可怪不得我了。”
上次在清迈塔颂别墅里,因为桑凝求情,答应他不逃,所以池枭大发慈悲饶了他。
池枭脸上笑容逐渐消失,随意而来的是清冷的杀意,朝诺亚那边看了眼。
诺亚时刻注意着池枭神情,接收到池枭的意思,诺亚准备动手。
从疼痛中回神来的明恒吓得心脏都要跳了出来。
“七叔,七叔,我没有勾引婶婶,我我我是来给您送礼物的。”
明恒一副讨好的笑容,很是无害无畜。
“上次在劳山的时候,给您的礼物您忘记拿走,所以特意给您送来。”
明恒指了指旁边地上的白色帆布袋子,袋子上孤零零的印着一朵向日葵花。
看到又是向日葵,池枭拧了眉黑了脸。
赶来的陆擎过去将帆布袋拿过来,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是一幅油彩画,上面画着向日葵,那是桑凝最喜欢的花。
看着陆擎拿着那幅画越走越近,池枭的眉头也越蹙越紧。
脸上的不爽肉眼可见,情绪降至冰冷。
“七叔,七叔饶了我,我真的只是来送画的。”明恒看着池枭,满脸赔笑。
旁边的桑凝听着明恒这般委屈的低三下四,脑子有点懵。
心中感慨万千又复杂,朝他看去。
忽然心底升起一抹难受来。
明恒好像说的对,无权无势就只能被人踩在脚下,被人欺辱。
她似乎有点理解他了,没有得到过的,缺什么,就最奢望,最想得到什么。
这边池枭慢悠悠的掏出一支烟来,掏出打火机来准备点火。
看着旁边桑凝盯着明恒发愣,眼神更加冷戾。
将人小脸强行掰正过来,将那枚骷髅头的打火机塞她手里。
朝她慵懒挑眉,其中意思很明白了。
桑凝回神来,默默的拿着打火机给他点火。
“叔叔,你,你能不能……”
这次的打火机没有之前的紧了,桑凝划第二下的时候就打燃火了。
她都惊愕了下。
池枭吸了一口烟,青烟吐出喷洒在桑凝脸庞。
呛得她直咳嗽。
“在这儿等着。”池枭面无表情的调转脚尖朝明恒走过去。
池枭香烟斜咬在唇角,眯着眼看明恒。
朝诺亚挥手,诺亚会意,立马松开踩在他身上的脚。
陆擎将插在后院门框上的黑金厄命刀给拿回来递到池枭跟前。
池枭接过来走到明恒跟前。
明恒刚一抬头,池枭手中的刀就抵在他脖子上。
“七,七叔,您您这是做什么?”
明恒声音中带着颤抖,起了一半的身体不敢再动,佝偻着腰僵着。
看到这儿,桑凝猛然吸了口气,心中慌到不行。
“不要……”桑凝忙朝池枭走过去,想要阻止。
诺亚一看,立马挡在池枭身后拦着桑凝,“桑小姐还是躲远点儿,别让血脏了您的衣裙。”
听到这话,桑凝哪里还淡定的下来,池枭可是早就想杀明恒了。
“不要,你不要杀他,要杀他就先杀了我。”桑凝紧咬牙关,满眼愤恨。
池枭拧眉,缓缓转身看着桑凝。
眸底的那抹红,从淡到浓,那眼神好似困斗凶兽即将苏醒。
池枭抬手挥了挥,诺亚立马闪开。
桑凝朝他扑过去,握着他拿着黑金厄命刀的手。
“你……呃”
桑凝的话还没说出口,池枭先一步掐着她脖子。
将人用力一拽到自己跟前来,“还真是白眼狼,老子他妈就搞不懂了,这废物软蛋哪里好了,骨头都已经软成这样了,你还念着?”
池枭是万般不能理解的,身在汨罗这个吞噬血骨的地方。
强取豪夺才是真理,厮杀才是每天的日常。
软弱换不来别人的宽恕,低声下气激不起人的同情心。
唯有强大才能赢得世界的尊重,才能架构起与强者对话的桥梁。
“老子要杀他易如反掌,你敢为他求饶一个字,他死无全尸。”
桑凝呼吸一窒,心慌意乱的看着他。
看着他手里的厄命刀,告诉自己不要慌不要慌。
他的厄命刀没有沾上明恒的血。
池枭出手几乎是一击毙命,如果起了杀心,这把刀就应该在明恒心口上。
可是他没有杀明恒,那就说明他没有想要明恒死的意思。
桑凝强压下心慌,冲他暖暖一笑,“叔叔,这两天因为生意的事累坏了吧。”
“要不,要不我给你做顿饭,你想吃什么?”
池枭拧眉看着跟前的女孩儿,前后态度转变如此之大。
想做什么?
“你会做饭?”池枭满心满眼的瞧不上。
她一个从小被捧在手心长大的娇娇女。
荒野求生还要吃盐,嘴巴那么挑,浑身上下都娇嫩的没有一丝茧。
哪里像是会进厨房做饭的样子。
桑凝摇头,眼睛却亮晶晶的,“虽然我不会,但是从今天开始我可以学。”
她是得学学了,汨罗菜她吃不惯,但也不能每天都饿着。
那她估计得瘦的皮包骨,成为新世纪第一个饿死的人。
池枭嗤笑,说不上信不信,“可以,等我把人处理了再吃。”
说完松开桑凝再次朝明恒那边走去,二话没说一脚将人踹倒在地。
明恒直接双膝落地跪下趴在池枭跟前,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来找我娇气的小公主说了些什么?”池枭蹲下来,用手指腹剐蹭着刀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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