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藩王之拳，既可授，亦可夺“看见了吗？”
“想当天子，其实并不玄乎。”
“只要你拳头够狠，够大，够压得住整个天下——那你就是天子！”
燕长生盯着诸皇子，语气低沉却如烈火燎原，蛊惑至极。
听完这番话，唯有太子朱标与周王朱橚面色如常，眉眼不动。
秦王朱樉、晋王朱棡、燕王朱棣，却已呼吸急促，心跳如鼓，双目炽热似燃起野火！
他们忽然觉得，那高不可攀的皇座，竟近在咫尺！
只要掌握大军，掌握千军万马的铁拳——
他们的力量就会暴涨，权势便会扩张！
当拳力登峰造极之日，便是执掌天子之权之时！！！
暗室之中，朱元璋冷眼旁观，眸光阴沉。
他一眼便看出：燕长生正在煽动儿子们，往那条路走！
可转念一想——
【哼，不愧是《屠龙技》，竟能如此赤裸剖开天机！】
【权从何来？源于军团之拳！】
【天子为何是天子？因为他手握最强之军，一拳定乾坤！】
【想改朝换代？不必讲仁义道德——只需兵强马壮！】
【大军在手，便可掀桌！便可称尊！！】
……
教室之内，燕长生余焰未熄，继续低语如咒：
“现在，你们明白了——”
“权，来自拳。”
“天子之权，便是亿万之拳的聚合，是千军万马的咆哮！”
“那么回头看看你们自己——手中握有多少拳？离那天子之拳，还有多远？”
此言一出，朱标、朱樉、朱棡、朱棣齐齐心头一震。
秦王朱樉终于按捺不住，脱口而出：
“真能看出来离天子之权还有多远？！这也能算？”
要是真有这种本事，一眼就瞧得出自己跟天子之位差了几条街，那岂不是稳了？
往后不用瞎折腾，直接对照数据就能知道自己有没有当天子的资格——成不成，一看便知，风险直接砍半！
燕长生轻轻点头，语气淡然：“当然，而且简单得很。”
“前面不是说了？天子之权，源自人山人海的拳，源自千军万马的势！”
“所以，只要知道当今陛下手里握着多少支大军军团，就能掂量出他那一拳有多重。”
“而要真正撑起天子之威，手上没个百万雄兵，根本不够看。”
“眼下陛下的正规军，刨去辅兵、民夫、杂役那些零碎，实打实的战力也就百万上下。”
“你们啊，只消把自己手里的兵力和这百万大军一比，就知道自己离天子之位，到底隔着几重天。”
此话一出，秦王朱樉、晋王朱棡、燕王朱棣等人眼神齐闪，心海翻涌，脑中飞速盘算起自家兵马数目。
【我有秦王三卫，每卫九千精锐，合计两万七千！相当于父皇百万大军的百分之三点——】
念头一起，朱樉心头猛地一热。
有时候不怕路远，怕的是前路漆黑一片，连个进度条都没有，拼死拼活也不知离目标差多远。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已有百分之三的“天子之拳”在手！
等将来把三卫补满，凑足五万亲军，那就是百分之五！
一步步往上爬，百万之数似乎也不再遥不可及……
那一天，或许真有机会染指天子之权！
不止他心动，旁边的晋王朱棡同样按捺不住激动。
【我麾下三卫加起来也有两万四，补满后同样是五万大军……】
【等于父皇五分之一的实力！只要持续扩张，差距只会越来越小——】
【终有一日，我也能执掌与父皇同等的拳力！！！】
而另一侧的燕王朱棣，则沉默如铁，在心底默默计算。
【燕王三卫勉强凑过两万，连父皇大军的零头都够不上。】
【道衍天天鼓动我动手……他真清楚藩王之拳和天子之拳差了多少吗？！】
朱棣心中苦笑。
五十倍的兵力鸿沟！
别说这百万雄师掌握在一个雄才大略的帝王手中，就算换头猪坐龙椅，光靠这堆人海，谁敢正面硬刚？
哪怕他把三卫拉到满编，撑死五万。
对比天子百万之众，仍是二十倍的碾压级差距！
溜了溜了。
回头得好好劝劝道衍，别再画饼了。这仗没法打——他又不是韩信转世、白起附体，凭啥打赢？
看着几位皇子神色变幻，或亢奋、或沉思、或退意萌生，燕长生眸光微动，轻笑着开口：
“看来诸位殿下心里都有数了？不知各自手中的权力，折算下来，是父皇的几成？”
太子朱标静坐未语。
他是储君，无需亲卫，也无须争一时之势。
只要等到那天，皇位交接，百万大军自会俯首听令——天子之拳，水到渠成。
秦王朱樉环视一圈，语气傲然道：
“眼下我的秦王亲卫，战力约莫相当于父皇天子之拳的百分之三。待我补足三卫编制，未来必可攀升至百分之五！”
晋王朱棡紧随其后，目光灼灼地开口：
“我如今也有父皇天子之拳的百分之二点五，等三卫齐备，同样能冲到百分之五！”
轮到燕王朱棣时，他轻叹一声，眉宇间透着一丝落寞：
“才百分之二……不过是父皇拳锋上的一粒尘罢了。”
周王朱橚、楚王朱桢、齐王朱榑等人也陆续应声，大抵如此。诸王皆掌三卫，名义上用以御外安内，但眼下兵额未满，须待就藩之后逐步扩编，方能真正成势。
燕长生听罢，唇角微扬，眼中精光一闪，再度发问：
“所以，你们手里的权力，说到底，全都是陛下赐下的亲王三卫所赋予的？！！”
朱樉、朱棡、朱棣等人纷纷点头，眼神却略带不解——这有何不妥？！
暗室之中，朱元璋心头火起，几乎脱口而出：
【蠢材！】
【你们那点藩王之拳，根子全在我这天子之拳上！】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这也叫自己的拳？！！】
……
燕长生见众皇子茫然渐消，冷笑一声，缓缓开口：
“你们真觉得，这藩王之拳，是独属于你们自己的？！！”
“换个说法——你们的亲王三卫，真是你们的人？还是……陛下百万雄师中，借给你们的一支偏军？！！”
此言一出，众人猛然怔住。
刹那间，冷意从脊背窜上后脑。
朱樉、朱棡、朱棣脸色接连变幻，终于读懂了话中锋芒，神情由傲转沉，再转阴郁。
“看来，你们懂了。”
“你们手中的三卫大军，不是天生就有，而是陛下恩赐！”
“你们所谓的藩王之拳，不过是天子之拳割出的一块肉！”
“他能给，就能收——一道诏书，兵权归零！”
“现在，还觉得自己握着的是‘真正的’藩王之拳吗？！！”
燕长生目光如刀，扫过每一位皇子的脸。
刚才还意气风发、野心暗涌的朱樉与朱棡，此刻默然无语。
他们曾幻想着以藩王之权为基，蚕食天子之权，一步步登顶至尊。
结果到头来，连拳头都不是自己的！
那哪是什么藩王之拳？分明是父皇掌心里分出来的一缕劲力！
朱棣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心底那点对道衍“静候时机、问鼎天下”的期待，瞬间凉了半截。
太子朱标却是悄然松了口气。
他方才彻悟：原来藩王之拳，不过天子之拳的延伸。
既可授，亦可夺。
这才安心。
他最怕的，就是这些弟弟们的势力脱离掌控，慢慢反客为主，最终酿成如汉初七国之乱那样的滔天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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