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福海递过来的生意,宋刀刀接了。
她让江琥调查了他所有生意往来后,除了后宅不宁,小妾众多。
做生意的手段虽然狡诈,但至少坚守底线。
而且经过他夫人那件事,可以看出这是个心狠又有魄力的。
生意人嘛,无利不起早,精明算计一点倒也正常,不然他的生意也不可能做大。
只要不是为了钱财杀人放火,违反律法,权衡利弊的合作,可以考虑。
而且她也让江琥去信问了江寒钊,他点头,她这才放手去做。
他离开后,县城的生意便都转到了她手上,家里还有一个猪舍要管,那十多亩的田地耕种也要安排。
宋刀刀忙得晕头转向,恨不得一个人劈成两半来用。
好在惠娘和姥姥帮衬着她,她不至于忙到孩子都顾不上。
等敲下合作,酒楼的俞掌柜来回村里跑了好几趟,宋刀刀总不能让他经常过来,毕竟酒楼离不开他。
于是她便带了惠娘幺娘和江琥姥姥几人去县城小院住了将近两个月。
中秋那日的祭祀,酒楼除了要准备三十二桌酒席,还需要提供一整头猪,一头整羊和一个牛头。
整只的鸡鸭鹅至少上百只。
这整头的供品极为讲究,不仅要保证完整,最好是摆放一两日都不会坏的那种。
待祭祀结束,就要能立刻切出来给民众分食。
这祭祀的供品一直是个难题,往年其他富绅承办的时候,一般都是生肉上供。
待祭祀结束,再拿下去烹煮。
但大多时候,这些猪羊肉放到晚上,已经变味,浪费了许多肉食。
运气好一点时,有一两样没坏,放到晚上烹煮一下再分的话,百姓们又已经等不及纷纷出城归家。
有几次是整头煮熟了再上供,但是整头烹煮,这火候和味道很难把控。
煮得过熟,那肉软烂就容易塌陷,搬动的时候也容易散。
可若煮得生一点,事后也还得需要再重新烹煮一遍才行,如此又多一道工序。
故而每年这个祭祀的供品最是让人头疼。
听说今年知州大人要过来观礼,曹县令都亲自来过问此事了。
王福海压力骤增,除了酒席的事情,他还得负责场地、人手、排面,宴请等杂事。
她一到县城,王福海便立刻来找她订菜单。
宋刀刀把俞掌柜叫上,花了五天敲定了三十二桌酒席的菜品。
但祭祀的三牲商讨了五六日却迟迟定不下来。
而且人手上,也是一个很大的问题,俞掌柜也提出了自己的担忧:
“少夫人,若只是负责酒楼的日常营生,小人忙得过来。”
“但是现在要承办这么大的宴席,酒楼又要正常运转的话,小人恐会有疏漏,估计周全不过来。”
“您看,要不要提拔一个能干一点的帮手上来,或者您这边找一个能扛得起事儿的人来帮小的一把?”
“您与王员外定的这份合作,不止这次中秋大典要忙,几个码头和园子今后的生意往来,也需要一个人来长期管着,您看......”
“倒是我疏忽了。”
先放下上供的三牲,宋刀刀花了三日时间在酒楼里物色,看看能不能找一个能用的人出来。
结果看了一圈,倒是选出了几个好苗子,可惜都不能直接委以重任。
无法,宋刀刀只能让俞掌柜贴了招贤帖出去,打算对外招一个。
来应招的人却五花八门,宋刀刀看了三日,没一个人能让她满意的。
她本来都要放弃了,打算让江琥去帮她想办法。
不想撕下帖子后,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宋刀刀简单交谈后,一相即中,当场签人。
那位陆公子当天就上工干活,跟在俞掌柜身边熟悉酒楼工作。
待具体细节都敲定下来,宋刀刀直接将事情全交到他手上,让他全权负责。
王福海有事情,也直接找他。
如此,宋刀刀这才得以抽身回村,到家中照看两个小宝儿,再仔细研究上供的那几样三牲的事情。
她这已经有了一点眉目,就是这烤出来的整猪容易开裂,她需要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宋刀刀穿着一身麻布衣裙,围着布兜,叫了周叔他们过来帮忙。
正在院子西侧临时搭建的棚子里再次尝试烤制整只小猪。
这次一起下驴的,还有几只鸭子。
她正聚精会神地跟周叔他们处理小猪呢,突然院门前传来木梨惊喜的叫喊声:
“姐夫姐夫,你回来了?”
“刀刀姐,美人姐夫回来了!”
宋刀刀转身,便看到一身白底暗蓝刺绣圆领锦袍的男人骑在高头大马上,长发高束,五官深邃。
三个月不见,那模样越发俊朗了。
宋刀刀嘴角一扬,握着一把砍刀拔腿就朝他跑下来。
终于见到那张日思夜想的脸。
唇角一咧,江寒钊长腿一转,跨下马。
潇洒地将手中马鞭往后扔去,张开双臂接过朝他扑过来的人:
“江寒钊,你回来了。”
那宽大的双臂将她抱个满怀,宋刀刀高兴地抱住他腰身,一把将人抱离地面在原地转了两圈。
被抱的人和身后的江亥江酉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少夫人哪来那么大力气,竟能抱得起公子?
简直倒反天罡。
宋刀刀转完,抬起脑袋兴奋地看他:
“让我瞧瞧,你去了这么多天,瘦了没有?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哪个狐狸精勾搭过?”
“哎呀,你快蹲下来,让我瞧仔细。”
她粗鲁地一把拉圈住他脖子,迫使他蹲下。
江寒钊睁圆了双目,弯曲膝盖,听话地半蹲下身子,把脸凑过去给她。
宋刀刀抬手就要捧他脸,却发现自己手上拿着刀,哐当一扔,她直接把刀给扔边上去了。
双手捧住他俊脸,上下左右就开始检查。
见人还是那个人,脸越发好看,没有受伤。
凑过去在他脖子上嗅了嗅,没有脂粉味,只有一身汗臭味。
嗯,很好,完好无损,完美无缺。
啵一口,在他脸颊上贴一记香吻,笑眯眯问他:
“事情都办完了吗?”
“可有想我们?”
“我想死你了。”
被她这一连串动作弄得措手不及的江二公子微讶片刻,在听到她大胆直白的言论后,嘴角的笑再也压不住。
单手一把将人抱起来,径直就朝家门走。
“江寒钊,你干嘛呢?”
宋刀刀挣扎:
“放我下来,我还要去翻我的猪呢。”
扛着她的男人淡淡嗯一声,步子愈发急促:
“嗯,一会儿让你翻个够。”
“那你倒是放开我呀,烤猪在那边,你走错了。”
“没走错,先去把我这头给翻了,你再出来翻那头。”
“..........”
“江寒钊!青天大白日的,你,你快放我下来。”
清亮的声音在某人强劲有力的臂膀上叽叽喳喳,又推又拧。
愣在原地的江亥和江酉挠挠头,默默捡起地上的砍刀,牵着马朝马棚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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