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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陛下我要给你戴绿帽


皇宫,御书房。


影七的身影如同水墨滴入静水,悄然出现在御案前三步之外。


单膝跪地,将沈府所见所闻,包括陈枫转达的话,巨细靡遗地禀报给萧宸。


“……沈大人言,乞巧宫宴需入宫一趟,特请陛下准予便利。”


“另,陈千户提及,今日午后,三皇子府曾派人至沈府探视,所赠之物中,有贵妃娘娘宫中赐出的药材。”


萧宸执着朱笔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顿,一滴鲜红的朱砂险些滴落奏章。


他缓缓放下笔,身体向后靠进宽大的龙椅中,手指无意识地捻动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


脸上先是掠过一丝错愕,旋即,一抹复杂难明的笑意自他唇角缓缓漾开。


最终化为一声低低的、带着几分玩味与感慨的轻笑。


“呵……沈危啊沈危。”


他也万万没料到,沈危为了布这个引蛇出洞的局,为了彻底打消他心中那点猜忌,竟能做到如此地步!


不再暗中遮掩与韦氏的私下来往,不再避讳与三皇子府的接触。


反而大大方方地将“乞巧欲入宫”的意图,通过陈枫之口,明明白白地摆到了他这个皇帝面前!


这哪里还是私会情人?


这分明是在对他这个皇帝说:看,我与韦氏有旧谊,与三皇子府有来往,但我行事坦荡,无不可对人言。


我入宫,或许有私,但更可能是公事,是棋局的一部分。


陛下,您信不信我?敢不敢用我?


“好一招……以退为进,光明正大。”


萧宸低声自语,眸中光芒闪烁不定。


“这既是在试探朕对他还有几分信任,是否真的‘放手’……”


“同时,恐怕也是在试探韦氏与三皇子那边,见他如此‘坦荡’,是否会露出马脚,是否会因他的‘重伤失势’而改变态度……”


一石数鸟,阳谋逼人!


萧宸轻轻叩击着扶手,心中那股被算计、却又棋逢对手的兴奋感再次升腾。


他倒要看看,沈危这步看似将自己置于风口浪尖的险棋,究竟能引出怎样的波澜。


又能为他这个皇帝,扫清多少暗处的障碍!


“传旨......”萧宸开口,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平稳与威仪。


“乞巧宫宴,特赐沈危入宫恩典,准其佩刀入席,以示朕不忘功臣,体恤旧部之意。”


侍立一旁的张洪心中剧震,佩刀入宫宴?


这可是天大的殊荣与信任!


陛下对沈危的“信重”,是否有些……过火了?


难道是为了压下前朝传的沸沸扬扬的,关于沈危与宣王勾结的事?


但他不敢多言,只得躬身应诺:“奴婢遵旨。”


萧宸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锐芒。


五日光阴倏忽而过,宁远侯府碧梧院内,难得的宁静被维持得滴水不漏。


沈危盘膝坐在临窗的矮榻上,垂眸审视着掌心那道已结出深褐色硬痂的伤口。


痂皮边缘微微翘起,底下是粉嫩的新肉。


他试着运转内息,虽仍滞涩不畅,却比前几日顺畅了许多,那股日夜不休的隐痛也终于消退下去。


冰冷的脸上,难得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松弛,唇边勾起一抹极浅淡的弧度。


这副江晚吟的身体,经过他这几日不眠不休、以药物和内息强行催伐式的调理,总算堪堪有了些模样。


至少不再是那副连多走几步都喘息的废物样子。


然而,这抹浅笑尚未抵达眼底便已凝固、消散。


他抬眼,目光落在梳妆台那面不甚清晰的黄铜菱花镜上。


镜中映出的女子身影,虽比五日前清减了许多,臃肿尽褪,显露出几分少女应有的柔和轮廓。


甚至因面色苍白,平添了几分弱柳扶风之态,可那双眼睛……


那双眸子,沉黑如寒潭,锐利如出鞘的冰刃,其间蕴含的冰冷、疏离与不容置疑的威势。


与这张尚显稚嫩清秀的脸庞,是如此格格不入,如此……碍眼。


这不是他的身体。


这个认知,如同冰冷的毒蛇,时刻缠绕在他心头,勒得他几乎窒息。


他必须尽快换回去!


可江晚吟那蠢货,如今正占着他的身子,在沈府里不知如何胡作非为!


每思及此,沈危便觉一股无名邪火直冲顶门,恨不得立刻飞身回沈府,亲手掐死她


就在他心绪翻腾、盘算着如何不着痕迹地接近沈府、寻机换回身体时,一阵轻巧却稳健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青栀端着一盆热水,步履轻盈地转过回廊,在屏风外便停下脚步,微微屈膝。


“少夫人,热水备好了,奴婢给您端进来?”


听到屏风内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鼻音的“嗯”,青栀这才绕过屏风。


将铜盆置于盆架上,又从一旁托盘中取过热腾腾、拧得半干的棉帕,双手奉上。


这几日,碧梧院并未添置新人,一应事务皆由青栀一人打理。


这丫头手脚麻利,心思细腻,话不多却事事妥帖,且极有眼色,从不逾矩。


沈危冷眼瞧着,倒觉可用,便默许了她总管院内诸事。


待沈危擦过脸,青栀上前服侍他更衣。替他整理腰间衣带时,青栀的手顿了顿,忍不住低声道。


“少夫人,这才几日功夫,您……您竟清减了这许多。这衣带都松了两指宽了。”


她抬头,眼中是真切的担忧,“您身上伤还未好全,这般消瘦,怕是不利于将养……”


沈危闻言,目光再次扫过镜中身影。


的确,原本紧绷的腰腹松垮下去,衣衫空荡荡地罩在身上,显得人愈发单薄。


江晚吟这身体底子虚浮,被他用猛药和霸道内息强行催伐潜力,虽短期内去了浮肿赘肉,却也损耗不小。


“无妨。”他收回视线,语气淡漠,“药力化开,自然清减。身子骨反倒比先前强健些。”


这话倒是不假,至少内息已能勉强运行小周天。


只是,一想到自己的身躯可能正被江晚吟那不知轻重的女人糟践,他便又觉得心头那股邪火“噌”地窜了上来,面色也随之沉了下去。


然而,他这口气还没顺下去,便有人迫不及待地要来给他添堵了。


一个面生的粗使婆子慌慌张张地跑到院门口,隔着门帘急声禀报。


“少、少夫人!不好了!府门外来了个……脸上长满麻子的男子!”


“口口声声说是来寻少夫人的!”


“还、还扬言,说若是少夫人不肯见他,他便要将您与他早已私定终身的事嚷嚷得满京城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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