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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贵妃的野心


话虽如此,秦晚手上动作却几不可察地顿了顿,她透过镜子,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韦贵妃。


韦贵妃立刻察觉,挑眉问道:“怎么了?有话便说。”


秦晚见主子问起,不再迟疑,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忧虑。


“娘娘……奴婢斗胆多嘴一句。此事……终究是太过冒险。”


“娘娘何必非要在宫中……与他相见?”


“虽说近来娘娘在宫中威望日盛,掌控力也非往日可比,但……坤宁宫那位,还有淑妃、德妃她们的眼线,未必就都拔干净了。”


“万一……”


见她是真心担忧,韦贵妃对着镜中的秦晚,轻轻叹了口气,方才那点锐气消散,眉宇间浮上一丝无奈与……厌烦。


“你以为本宫愿意见他?”


她抬手,用帕子虚掩了一下口鼻,仿佛嗅到了什么不堪的气味,眉眼间尽是嫌恶。


“一想到要与那般腌臜货色同处一室,本宫便觉反胃!”


秦晚更加不解:“那娘娘为何……”


韦贵妃的神色陡然一厉,方才的温婉如画瞬间被一种近乎狰狞的冷厉取代,眼神锐利如刀。


“还不是为了璋儿!”


她深吸一口气,控制着情绪,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带着寒意。


“陛下如今虽年富力强,可却早早立了大皇子为太子,这摆明了是要绝了其他皇子的念想。”


“可皇后所出的太子不过是占了‘嫡长’二字,无论课业还是脾性都不如璋儿,凭什么他是太子!”


她顿了顿,似乎意识到说得太多,胸口微微起伏,片刻才再次平复,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静,却更显算计。


“沈危执掌东厂多年,监察百官只是明面,暗地里,他的密探细作遍布大乾,消息之灵通,恐怕连陛下有时都要倚仗。”


“纵使当年……但陛下对他如此信重,赋予滔天权柄,绝非无因。”


“若能将他拉拢过来,为我所用,于璋儿而言,必是一大助力!”


秦晚却谨慎地提醒。


“可是娘娘,奴婢听闻……他因与宣王勾结之嫌,已被陛下罢黜。”


“如今重伤在家休养,群臣已蠢蠢欲动,他自身难保,怕非但不是助力,反会成为拖累娘娘的祸患。”


韦贵妃闻言,却自信地勾唇一笑,那笑容里带着洞悉人心的精明。


“不可能的。天底下所有人都可能与宣王勾结,意图谋反,唯独他沈危不会。”


“陛下心中,必然也清楚这一点。所以这‘勾结宣王’的流言,不过是陛下与他合演的一出戏,目的是要引出朝中那些真正的魑魅魍魉罢了。”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笃定。


“再说,以本宫对陛下的了解,若真要废了沈危,绝不会如此大张旗鼓,闹得满京城沸沸扬扬,给他反扑或旁人借题发挥的机会。”


“陛下此举,更像是安抚百官。”


说罢,她似乎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转头看向秦晚,眼神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待宴席中途,你便按计划去接应。记住,务必守好望月亭外,绝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若有差池,唯你是问!”


“是!奴婢明白!”秦晚心头一凛,不敢再多言,连忙垂首应诺,更加专注地打理起韦贵妃的妆容。


天色,在琼华宫的筹谋与沈府的忐忑中,渐渐暗沉。


宫墙内外,无数盏宫灯次第亮起,将这座象征着无上权力与森严等级的皇城,点缀得如同繁星坠落的幻境。


宫门外,车马如龙,缓缓汇聚,达官显贵们身着朝服,依次下车,寒暄声、道贺声不绝于耳。


文华殿内,筵席早已布置停当,珍馐美酒,歌舞升平,只待主角登场。


江晚吟乘坐的马车,静静停在宫门外不远处。


她等了有些时候,百无聊赖之下,轻轻掀开车帘一角,望向不远处那片在夜色与灯火中更显巍峨肃穆的宫殿群落。


比起她记忆中参观过的、空旷而沉淀着历史尘埃的故宫,大乾的皇宫规模似乎略小一些,但那种扑面而来的、活生生的、带着铁与血气息的威严与压迫感,却强烈了何止百倍。


因为这里,依然端坐着可以一言决人生死、掌天下兴衰的帝王。


她轻轻放下车帘,闭目,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将脑海里那些纷杂的现代记忆与属于“江晚吟”的胆怯统统压下。


她必须彻底沉入“沈危”这个角色,从神态、语气到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今夜这场宫宴,是她作为“沈危”的舞台,也是生死场。


行差踏错一步,都可能万劫不复。


当马车终于得以缓缓驶近宫门,停稳。江晚吟在车夫的搀扶下,踏出车厢,双脚落在冰凉坚硬的宫道青石上。


负责迎候的宫人,乍见这张苍白却依旧冷峻、威名赫赫的脸,先是一愣,身体本能地畏惧后缩。


但旋即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满是谄媚与惶恐的假笑,弓着身子小跑上前,声音发颤。


“奴婢……奴婢给沈……给大人请安!”


“大人这边请……”


江晚吟站定身形,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周遭。


方才还充斥着各种寒暄、谈笑、甚至争论的宫门口,在她出现的瞬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骤然安静下来。


所有官员、勋贵,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交谈,目光或明或暗地投射过来。


那些目光,复杂难言。


有的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深入骨髓的畏惧,仿佛在看什么不洁的、带着剧毒的怪物。


有的则挂着一脸冰冷的、看好戏似的讥笑,仿佛在无声地说:看吧,这阉贼还敢出现,真是自取灭亡。


更有一些人,倨傲地抬起了下巴,眼神中满是不屑与鄙夷,姿态浮夸得生怕别人看不见他们对“沈危”的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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