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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小兽呜咽


而就在她控制表情、心里疯狂嚎叫的时候,见她除了看向自己的眼神变得愈发深邃外,并没有任何表示的沈焕,再次挥鞭。


“啪!”


又一鞭,重重地抽在他的胸膛上,和第一鞭留下的血痕交叉,形成了刺目的红色印记。


他再次闷哼出声,声音比方才更压抑,更沙哑。却倔强地仍旧盯着江晚吟,仿佛只要她不满意,他就不会停手。


江晚吟被这一鞭子抽得回过神来。


瞧着他如此毫不犹豫地对自己下手,盯着一双赤红的眸子看着自己,明明疼得浑身都在颤抖,冷汗也从额头冒了出来,却还是倔强地没有求饶。


江晚吟都不知道该夸他坚强还是该骂他笨了。


怎么就不知道轻一点?


对自己这么狠干嘛?


莫非真是已经被沈危调教得不敢反抗了吗?


想到这,她又在心里把沈危唾骂了八百遍。


但面上,她只是微微皱起了眉。


这表情看在沈焕的眼睛里,却是心中一沉。


他早就做好了轻易无法糊弄过去的准备。也知晓陈枫在沈危身边太久太久,不是他轻易展现弱势就能撼动的。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


“啪!啪!”


连续两鞭,狠狠地抽在自己身上!


皮肉传来的剧痛,让他脸色发白,浑身颤抖。


他咬紧后槽牙,咬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沈危……沈危……都是因为你……


他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这个名字,眸子始终不曾挪开分毫。


甚至看向床榻上那个男人的目光,更坚定,更执拗,更……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


将来总有一日……总有一日……


施加在他身上的所有痛苦,他都会百倍索回!


江晚吟被沈焕如此反应吓了一大跳,看着他身上新添的两条狰狞的血痕,更是忍不住心脏突突用力跳了两下。


妈耶,她要是再不阻止,这便宜儿子该不会真的能狠得下去手,把自己鞭打得遍体鳞伤吧?


想到这,江晚吟也无法再强装淡定,于是露出些许不耐烦的神色,摆了摆手道:


“行了,出去吧。”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足够冷漠疏离,可那微微发颤的尾音,还是泄露了几分心软。


听到她的话,沈焕如释重负,但还是不肯错过江晚吟脸上任何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他抬眸飞快地瞥了她一眼,见她面上虽满是不耐,可眼底却有一抹难以掩藏的不忍稍纵即逝。


沈焕心中一震,仿佛找到了对的方向一般,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愉悦。


但他不敢有丝毫表露,反而神色暗淡地垂下眸子,低头应是。


他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衣衫,随意披在身上,那衣衫松松垮垮地挂着,遮不住他身上交错的血痕。


他转身,一步步往门外走,步履沉重,像一只受伤后独自舔舐伤口的兽。


江晚吟暗暗松了口气,以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终于结束了。


可就在她悬着的心将要落回原处时,沈焕却忽然在门口顿住了脚步。


他侧过半张脸,那侧脸的线条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分明,带着少年特有的青涩与倔强。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盼,像一只生怕被再次遗弃的小兽:


“父亲若是原谅我了……还会敦促我练功吗?”


那声音软软的,低低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仿佛在哀求着什么。


听到这如同受伤小兽的低低哀求,江晚吟一颗心都快化了。


可她现在是沈危,是那个冷心冷情的活阎王。


她只能微不可察地、仿佛敷衍一般地“嗯”了一声。


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可沈焕的脊背却猛地一颤。


下一刻,他整个人好似一下柔软了下来,方才那紧绷的、戒备的、倔强的姿态,瞬间卸去了大半。


他带着比来时轻快许多的步伐,匆匆离开。


他一走,江晚吟揪着被子直摇头,嘴里不停嘟囔:


“造孽哟!这都什么事儿啊!”


而与江晚吟痛并快乐着的清晨不同,意识逐渐回笼的沈危,第一反应是瞬间从床上坐起。


他从未睡得这般毫无知觉,除了……


当看到碧梧院卧房里、自己命人换上的素雅熟悉的床幔时,他就知道——又穿了。


他深吸一口气,脑子里不断思索着,江晚吟究竟用的什么妖术。


为何他明明早已经检查过自身内外,房中各处,都不曾寻到一丝一毫被下过邪术的痕迹?


唯一有迹可循的,便是时间了。


又正好隔了七日,又是夜里悄无声息地互换。


而回忆起昨晚的天象,似乎与七日前也没有什么关联。


最让沈危担忧的,是有一有二,会不会还有三?


亦或是,这将成为他和江晚吟的常态?


就在他忧心忡忡的时候,听到床榻上有动静的青栀,声音轻柔地来到里间。


“主子,可是要起了?”


沈危“嗯”了一声,不等青栀上前,自己掀开了被子,先探查起江晚吟的身体情况。


看着好不容易被他修出的丝丝缕缕稀薄的内气,又被堵塞在了经脉和穴道中,他脸色黑沉下来。


江晚吟!


她是猪吗?


本座好不容易才化开的药力,才疏通的经脉,才修出的内气,这才七日又被荒废成了这般模样!


然而让他更恼火的是,江晚吟自己的身体尚且如此,他的身体岂不是未来七日,也要被江晚吟给霍霍了?


青栀撩起床帘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皱紧了眉头、脸黑如墨、明显很不高兴的面孔。


她愣怔了一下,遂担忧问道:“可是魇着了?”


见沈危没吭声,她又忍不住宽慰道。


“还是因为昨个儿江大人的那封信?”


“夫人昨儿已经派人去打听了,今儿应该就有消息,主子也不必太过担心。”


青栀的话拉回了沈危的思绪。


不知道什么信的他,本能地觉得,江慎之肯定没说什么好事。


于是他也懒得猜,命青栀把信取来他要再看看,随后打发青栀去准备洗漱用的热水。


青栀虽然不明白他为何反复看了好几遍的信,还要再看,但也只觉得他是思虑太重,不敢怠慢,取了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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