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又是一片哗然。
“顾茫?那个医术很厉害的姑娘?”
“不可能吧?她救了不少人啊,怎么会是外来者?”
“对啊,我听说她还治好了副堂主的旧疾,副堂主对她赞不绝口——”
“知人知面不知心!外来者最会装模作样!”
方知遇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好的报纸,展开,举到身前。
那是一份外面的报纸,纸张雪白,印刷精美,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
她指着报纸上的一行字,朗声念道:“京城霍家二小姐顾茫,医术超群,名动京城。”
她把报纸翻过来,让台下的人看。
报纸上印着一张照片,照片里的人正是顾茫。
虽然隔得远,看不清细节,但那个轮廓,那个气质,一眼就能认出来。
“这就是顾茫的真实身份。”方知遇收起报纸,声音更沉了,“她不是普通人,她是外面世界的人,是京城霍家的二小姐。她偷渡上岛,混入天影会,图谋不轨。贺家明知她是外来者,不但不举报,反而帮她隐瞒,将她藏在家中,又推荐她进入天影会——罪加一等,罪该处死!”
“处死!处死!”台下有人带头喊起来,越来越多的人跟着喊,声音一浪高过一浪,震得人耳膜发疼。
贺父抬起头,看着高台上的方知遇,声音沙哑但清晰:“方家主,我确实知道顾小姐是外来者,但我放她进来,我不悔!”
台下的喊声静了一瞬。
“顾小姐治好了我夫人的腿。”贺父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我夫人瘫了十年,岛上的大夫都看遍了,治不好。顾小姐来了,几针下去,我夫人的腿就有了知觉。现在她已经能下地走路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但更坚定了:“她是外来者,但她不是坏人。她救了我的命,救了我夫人的腿,救了我和我全家。我贺德昌活了这么大半辈子,没见过比她更好的人。”
方知遇的脸色沉了下来。
贺父继续说:“方家主,一切都是我做的,是我把顾小姐藏在家里,是我推荐她进天影会,是我帮她隐瞒身份。我夫人和我儿子什么都不知道,他们是无辜的。求你放了他们,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爹!”贺昭猛地抬起头,肿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里迸出光,“你说什么胡话!要死一起死,我不走!”
贺母也抬起头,眼泪糊了满脸,但声音比贺昭还大:“我也不走!一家人死也要死在一起!你让我一个人活着,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贺父的眼眶红了,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台下有人小声说:“这贺家倒是有骨气……”
“有骨气有什么用?犯了岛上的规矩,就得死!”
“就是就是,外来者就是外来者,再好的医术也是外来者!”
方知遇抬起手,台下的声音又静了下来。
她看着贺父,目光冷得像冰:“贺德昌,你私藏外来者,罪不可赦。念你主动认罪,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你的妻儿——按照岛上的规矩,同罪论处,斩。”
贺父的身体猛地一僵。他转过头,看着被绑在柱子上的妻子和儿子,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方家主——”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他们真的不知情——求您——”
“规矩就是规矩。”方知遇打断他,声音没有任何起伏,“行刑。”
几个黑衣卫兵走上木台,拔出长刀。刀锋在晨光中闪着寒光,冷得刺眼。
贺母闭上眼睛,嘴唇在颤抖,但没有哭。
贺昭咬着牙,眼睛死死盯着方知遇,像是要把她的脸刻进骨头里。
长刀对着他们的头颅猛然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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