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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永隆帝驾崩


直隶总督神色慌乱:“殿下,这……我们怎么办?”

“吴总督不必担忧。”萧临定声开口,将他刚才的话如数奉还,“本宫带足了七万兵马,有一半方才都去了郊外迎春庄,你的家眷此刻应当安好,本宫也定会差人好生照料。”

“你——”直隶总督被刺激的眼睛顿红。

他的家眷,他的儿子……都藏在迎春庄。

连晋王都不知道这点。

太子竟查到了那里,那……

直隶总督手中的剑险些拿不稳。

晋王心底一沉,不再犹豫,提起长枪就猛然攻向永隆帝——挟天子以令诸侯,那他就还有机会!

但萧临也不是吃素的,立刻抬手格挡,两人顿时交起手来。

林间的混战比方才还要激烈三分,兵器交撞声与惨叫声混杂着响起,惨烈异常。

渐渐的,晋王这边的兵马很快不敌,而直隶总督也犹豫着停了手,跪伏在地。

随着他投降,他的亲信也都不再动手。

晋王瞬间落了下风,堪称困兽之斗。

而一旁,他与萧临的交手也渐渐不敌,终于在一次兵器交撞后,他咬紧牙关,轻声开口:“我从未想杀你。”

萧临微顿:“我知道。”

晋王忽然笑了。

“我今日起兵,只为母妃和自己,若我能赌赢,自然皆大欢喜,若不能……便劳烦你留我母妃妻儿一条生路了。”

“三哥,送你一份大礼。”

听到这声自称,萧临恍惚一瞬。

幼时在娴贵妃膝下时,他与晋王报团取暖,一个叫三哥,一个叫四弟。

远没有如今冰冷生疏的称呼。

在他愣神的瞬间,晋王瞬间闪身,以巧劲儿避开了萧临的攻击,又叫自己背上再添新伤。

他却毫不在意,而是以毕生最快速度穿过重重兵马,满身鲜血地杀去永隆帝面前,毫不犹豫地提枪而过。

“噗嗤——”

长枪穿透永隆帝面前的禁卫军,紧接着,竟跟着穿透了永隆帝的身体,顿时鲜血四溅。

永隆帝脸色瞬间惨白,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儿臣欺君了。”

晋王满身是血,声音含着歉意:“今日,儿臣只为杀您而来。”

“皇上!!”

“晋王!快杀了晋王!!”

满朝文武几乎嘶吼着,前仆后继地涌上前。

晋王心口被禁卫军统领一剑穿过,他却毫不在意,而是吐着血,死死盯着永隆帝,说不清是什么情绪。

“幼时儿臣被母妃关在小黑屋,吃穿不足,忍饥受冻,您分明看到了,为何不救儿臣?”他十分不解,“因为您喜欢母妃多过喜欢儿臣吗?既然如此,又为何生下儿臣?”

“还是因为,您灭了母妃全族,心中亏欠?”

“既然亏欠,既然给了儿臣无上恩宠,又为何不许儿臣登位?”

“是又担心儿臣德不配位,亏欠了天下人吗?”

“父皇总是如此矛盾。”

“但不重要了……今日父子共死,黄泉路上,儿臣再向您赔罪。”

晋王吐着血,终于支撑不住,半跪在了地上,缓缓倒地。

双眼沉沉合上前,眸中是萧临疯一样冲来的身影,他费力地想勾唇,

却连这点力气都没有了。

幼时那片黑屋里,萧临似乎也是这样冲他奔来的。

也好。

其实他不怪永隆帝。

只是永隆帝不死,他母妃妻儿必定无一活口,只有萧临登基,才不会痛下杀手。

两全其美。

“皇上!太医呢!快叫太医啊!”

永隆帝今日为以防万一,本是带了太医的,可方才局面一度失控,两方更是杀疯了一样,不知何时竟就叫太医身死。

百官中不乏懂医的,可又怎敢露于人前?

——永隆帝身体都被穿透了,便是太医都未必能救下,何况他们?

懂医的一个比一个哭的惨,却绝口不提自己懂医。

萧临走至近前时,顿了一瞬,刻意绕开了晋王的尸体,才走去永隆帝身边。

一旁的谢长风见状,心中有些庆幸。

他本是打算诛杀晋王,博个大军功的,幸好方才隐约察觉出萧临与晋王不对劲,及时住手,将功劳让给了禁卫军统领。

想罢,他微微侧身,叫自己狼狈的脸与萧临一起出现在永隆帝视线之中。

“父皇!”萧临神色惊慌,立刻撕下衣裳,急急为永隆帝止血。

“不、不必白费力气了。”永隆帝声音虚弱,整个人瞬间有了风烛残年之态,“太子……听旨。”

萧临眼睛瞬间通红。

“朕大限将至……太子仁孝天禀,即遵祖制承继大统,凡、凡内外文武群臣,当竭股肱之力,事新君若事朕……”

说完这几句话,他身体已如漏风的破袄一般,迅速衰败下去。

周围满是哀恸的痛哭声。

永隆帝闭了闭眼,呼吸不稳片刻。

醒掌天下权,哪个帝王不渴望长生不老?可他还未到苍老之际,竟就命不久矣……

谁能甘心?

“晋王弑君谋逆,废为庶人,尸骨不得入皇陵……其生母、家眷,赐死。”

最后两个字,他用尽全力,说的冰冷无比。

萧临并未应声,他也没在意,沉了许多的眼睛忍不住落下之际,忽然瞥到了萧临身后眼睛通红、血污满脸的谢长风。

正在此时,谢长风抬眸与他对上视线。

眼底尽是不甘与悲伤,额角的汗珠划过暴起的青筋,满是哀恸,像是恨不能代君而死,随君而去。

人之将死,脑中走马灯一样闪过半生浮沉后,是不太清醒的。

而谢长风,手段了得。

只一个眼神就叫此刻身心都脆弱无比的永隆帝信任度爆表,又想起了石室中的满墙自己。

这是崔爱卿的妻侄,满门忠烈。

脑中的弦一断,他竟是恍惚开口:“谢卿……忠君、忠君,当为栋梁……”

萧临哀伤的眼中浮起疑惑:“谢大人?父皇的意思是……”

“封、侯……”

与崔爱卿一起封侯拜相。

永隆帝混沌的脑中想不起崔爱卿已经先他一步走了,只是迅速流失生气的身体叫他下意识想起印象最深的事——高处不胜寒,帝王之心,便连儿女都未必能入。

一个渴望青史留名、想做明君的帝王,反而是没有威胁的忠臣良将更得他心。

崔父那满墙画卷,足以叫他君臣佳话传世,为他的明君之名添砖加瓦。

而谢长风方才即使面对千军万马也挡在他身前不退半步的身影,也实在可靠而沉稳。

该封。

说完那两个字后,他就缓缓闭上了眼睛,没了气息。

众臣都还愣着。

——皇帝临终之前,不交代太子,不顾念子孙,最终遗言竟留给了一个官位不高的臣下?

虽然说这是他儿媳妇的表哥,也算沾亲带故……但这也太离奇了。

像被夺舍了一样。

有人下意识看向谢长风,却见他双拳紧攥,死死咬牙,通红的眼睛像是要涌出热泪,却被强行压了回去,一派悲恸难舍之色。

在场哪怕是真心悲痛皇帝驾崩的忠臣,也没他哭的动人心防。

沉默一瞬后,御前总管哽咽的声音才高高响起:“皇上——驾崩!!!”

在这山林之间,尸山血海之内,满林人群尽俯首痛哭,响彻山林,惊的飞禽走兽连连奔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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