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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妙极!妙极!


荆轲抱拳一揖,朗声作别:“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愿姑娘一路顺遂。”

花影心头微涩,知这一别怕是再难相见。她对荆轲确有几分心动,可终究不过萍水相逢,是咸阳街头偶然擦肩的一缕春风。

她刚转身欲行,忽听一阵靴声杂沓,五六个锦袍玉带的贵介公子拨开人群闯来,个个佩金戴玉,眼神轻狂。

“哈!我说怎地眼熟——这不是寿春头牌花影姑娘?卖艺不卖身,名头响彻三楚!”

“这就走?早听说你是从寿春来的,难不成我咸阳城,连个楚地美人儿都留不住?”

“几位兄台且慢!撞上了哪能放人?不如随我们回府,今夜丝竹不歇,美酒不断!”

“妙极!妙极!”众人哄笑,声浪刺耳。

花影眉心一蹙,强压怒意,指尖暗暗掐进掌心。此地是咸阳腹心,这几个纨绔背后皆是朝中高官——为首那个,正是咸阳令嫡子;另几个,不是御史中丞的幼子,便是少府监的侄儿。他们嘴上荤素不忌,手上更已开始推搡调戏。

一人狞笑着伸手去拽花影腕子,指尖将触未触——

荆轲一步横跨,身形如铁闸般挡在花影身前。他双目灼灼,寒光迸射,直刺那几人面门,同时反手将花影护至身后,沉步后撤两尺,低喝道:“花影姑娘莫慌,荆轲在此。”

“哪冒出来的腌臜货色?也配充好汉?”咸阳令公子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荆轲洗得发白的粗布衣,目光扫过他背后那柄乌木剑鞘,满是讥诮,“一个拎剑讨饭的游侠儿,也敢拦我等的道?”

他显然把荆轲当作了混迹江湖的亡命客。

话音未落,青楼管事已带着七八个伙计疾步奔出,四下路人也纷纷驻足,指指点点,看戏似的围拢过来。

管事是个四十上下的中年汉子,眉骨硬朗,肩宽臂厚,腰间却悬着一把寻常铜锁——那是墨家暗号。他是此间青楼的主事,也是咸阳墨家分支的小统领。

墨者多出身匠户、屠沽、舆隶,青楼这行当,在世人眼里是下贱营生,正合掩护之用。就像庖丁在桑海开客栈,墨家在咸阳开青楼,醉翁之意不在酒:权贵们推杯换盏时漏出的只言片语,常比密探打探半月还管用。

管事凑近荆轲,压着嗓子急道:“这些人动不得,忍一时风平浪静!”

谁知那几个公子爷根本不接茬,指着花影嚷道:“今儿就要她陪酒!谁拦,谁倒霉!”

管事忙堆笑上前:“各位爷明鉴!花影姑娘本是外请的清倌人,明日就启程回寿春,真不归我们管啊!”

他想就此息事宁人,不料那咸阳令公子冷哼一声:“来人!教教他们,什么叫‘开门做生意’!”

话音刚落,人群后头猛地涌出一队壮汉,个个膀大腰圆,胳膊上青筋虬结,手里攥着齐眉棍、铁链子,杀气腾腾。

管事脸色骤变,嗓音陡然拔高:“诸位公子!真要闹到廷尉署去?里头正坐着三位监御史!”

那公子却只斜睨一眼,嘴角扯出冷笑:“我抢的,不过是个楚国来的歌女——你们墨家,管得着么?”

他分明算准了分寸:不伤人、不毁物、只夺人,官府睁只眼闭只眼,墨家也难落口实。

荆轲右手已按上剑柄,指节泛白。

他向来最瞧不上这些膏粱子弟,平日里避之唯恐不及,此刻见他们公然欺压、意欲强掳花影,哪还按捺得住?更别提对方还是咸阳令家的公子——本就厌恶至极,如今更是火上浇油。

眼看局势一触即发,荆轲已横步挡在花影身前,手按剑柄,杀意翻涌,只待一声令下便要血溅三尺……

忽听一声清越断喝劈空而至:“谁敢妄动?扰了本公子清兴,命都不要了么!”

话音未落,一位丰神俊朗的白衣公子踏步而出。腰悬青玉,袍袖生风,正是易容改扮后的紫女。为掩女子身份,她特地敷了浅褐脂粉,肤色微沉,却愈发衬出眉目如画、气宇朗然——哪怕束发戴冠,亦难掩那份凌厉又温润的俊逸。

她身后半步之遥,跟着一名身形挺拔的年轻侍卫,正是同样乔装而来的离舞。方才见紫女换好衣冠自房中踱出,离舞略一询问,心中不托底,便执意跟了出来。

她只略施脂粉压了眉色,束紧腰身,再将长发严严实实裹进幞头,举手投足间毫无破绽——毕竟身为八玲珑中的顶尖刺客,这类伪装于她而言,不过信手拈来。

紫女早知离舞同行,索性带她在外静观片刻。离舞眼尖,一眼便认出挡在花影前那青衫男子正是荆轲。

而紫女目光扫过花影,只一眼便了然于心。

昔日紫兰轩主,阅人无数,楚地寿春那位倾城绝艳的花魁,她怎会陌生?

此刻她负手而立,眸光冷冽,直刺那群纨绔:“滚。现在。”

话音未落,离舞宽袖微扬,一柄寸许长的薄刃匕首悄然滑出袖口,寒芒隐现。

旁人浑然不觉,唯荆轲脊背一凛——那缕锋锐杀机如针扎骨,他余光一瞥,心头猛震:“此女是高手!”

离舞虽以音律为刃,当年在八玲珑中执玉笛乱敌心神、夺人性命,但手上功夫从未荒废。若非刀下有真章,怎配位列八玲珑?

“你是什么人?!我爹可是咸阳令!”那公子见来者衣饰不凡,一时迟疑,只朝随从使眼色,自己却未敢轻举妄动。

紫女却看也不看他,只转向荆轲与花影,唇角微扬,声音清朗:“二位安心,今日谁也动不了你们。”

花影抬眸细看,不禁微怔:“奴家……未曾见过公子。”

紫女负手一笑,语带三分风流:“姑娘芳名远播,何须相识?本公子慕名而来罢了。”

“咳——”

离舞忽地轻咳一声,似笑非笑地睨了紫女一眼——提醒得恰到好处:您可别忘了,国师府上下都清楚,林天那人,连醋坛子倒了都要皱眉。当初焱妃亲口说过,妃雪阁里,他连姑娘递盏茶的指尖都不许旁人多看一眼。

花影颊边倏地浮起一抹淡绯,望着眼前这位“公子”,竟觉一股暖意扑面而来。

更奇的是,这是她头一回,在男子眼中看不到垂涎与算计——紫女的目光澄澈如泉,映着她,只有坦荡的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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