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疏桐顺着青石小道往森林深处走去。
森林幽深,鸟虫啼鸣,幽静清冷。
沈疏桐环顾四周,目光盯着前方更为幽深的丛林,眸中疑惑一闪而过。
奇怪!
疏桐院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后山?
这真是她印象中的疏桐院吗?
“好冷!”
她用手搓搓手臂,算了,还是走吧!改天再来!
“哈哈哈!来了还想走吗?”
忽地,嚣张得意的笑声在空气中荡开,随风传入耳中。
嗯?
这声音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她是不是在哪儿听到过?
疑惑的同时警铃不停在响。
危险!
快逃!
“砰!”
身体刚跑出去两步,子弹擦肩而过直直射进身旁的树干。
“咔嚓!”
只听“咔嚓”一声,树干应声而倒,就这么横在沈疏桐的面前。
草!
逛一逛自家的后花园还能遇到亡命之徒?
她真是呵呵了!
“那,那个!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她缩回腿,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虽看不到人,但她知道,四周藏着不止一个人。
完蛋!
这下想离开有点困难了。
要不,想个办法打电话给沈叙之,让他来解决这个问题?
就在沈疏桐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人从暗处走了出来。
“好久不见,我亲爱的嫂子!”
当看清眼前之人的脸时,沈疏桐的脑袋仿佛被什么东西敲击了一下似的,疼得她眼前一黑。
“江砚深?”
他不是梦境中的人物吗?怎么会在这里?
“江砚深?”
来人明显一怔,似乎在确定沈疏桐在喊他。
当他确定沈疏桐确实在喊他之后,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这抹笑容很淡,淡到几乎转瞬即逝。
他情不自禁地向前一步,目光直勾勾盯着沈疏桐,眼里满是孺慕之色。
“嫂子,你忘了吗?我叫沈砚深,不叫江砚深。”
沈砚深?
沈疏桐的身子一顿,打量眼前男人的目光忍不住更幽深了几分。
此人姓沈,又出现在疏桐院后山,恐怕跟沈叙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再加上他喊她嫂子,由此猜测,这人定是沈叙之的弟弟!
奇怪!
沈叙之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弟弟?
她怎么完全没印象?
思来想去,头绪没想起来,脑袋像被人用板砖敲了一下似的,疼得她眼前一黑又一黑。
啧!
果然,动脑的事情不适合她做!
“你好啊!”
为了掩饰自己的异样,她手脚僵硬地朝他挥挥手。
“砚深啊,你不回家,在这深山老林做什么?”
不得不说,这男人除去跟江砚深一模一样的脸,身材过于消瘦了,衣服裤子穿在身上空空荡荡的,仿佛一个行走的骷髅架子。
在沈疏桐打量沈砚深的同时,沈砚深也在打量着她。
特别是听到沈疏桐说这话时,沈砚深眸光闪动间,一抹幽光一闪而过,快得几乎是错觉。
几乎是同时,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沮丧,是懊恼,还有小心翼翼。
还未说话,泪珠已然从脸颊滑落,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空气中。
“我回不去了……是我的错,我不该惹哥哥生气。他罚我在这儿思过也是应该的……”
“诶!你别哭啊!”
作为嫂子,怎么能看着小叔子哭泣?她上前一步,安慰道。
“你把事情始末告诉我,如果是他的错,我替你教训他!保证让他亲自迎接你回家。”
忙着安慰沈砚深的沈疏桐没有注意到,男人嘴角那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他伸出手抹去眼角泪珠,小心翼翼地开口。
“这事说来话长,要不去我那儿,我细说给你听?”
沈疏桐欣然接受“那走吧!”
有这么长时间的路,正好她也渴了。去沈砚深那儿喝杯水再说。
“嫂子,这边!”
“你带路,我跟着你就行!”
另一边。
车队刚停下,车门打开的瞬间,沈叙之从车上走下来。
“爷!不好了!不好了!夫人不见了!”
车门才关上,王姐着急忙慌地朝这边跑来。
边跑边抹眼泪。
“呜呜呜,我几乎把疏桐院都翻遍了都没有找到!呜呜呜……怎么会这样?这才一会儿的工夫她就不见了!”
说着,她扑通一声跪下,膝盖磕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脆响。
“呜呜呜……爷夫人指定是迷路了!是我的错!我错了!我应该盯紧她的……”
“砰!”
男人站稳脚步,随手关上车门。
车门合上的瞬间,发出“砰”的一声细响。
他没有说话,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盯着王姐。
此时正值午时,阳光最毒辣的时候,热浪扑鼻。
男人周身的气压却几乎降到最低,冻得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爷!是我的错,您要罚要罚我都认,只求您……”
“我成全你!”
王姐的话还没讲完,男人冰冷的仿佛寒冬腊月的冰碴,冷的刺骨。
“你收拾包袱,滚出疏桐院!”
“什么?”
这一幕来的太突然,王姐鬼哭狼嚎的声音戛然而止,眼泪还挂在脸颊不上不下。
她双手拳头骤然握紧,小心翼翼地看向男人。
“爷,您,您什么意思?”
沈叙之没有说话,而是用余光瞥了眼小程。
小程会意,上前一步,目光冰冷地看向王姐。
“你被解雇了。”
“不!”
确定沈叙之没有开玩笑,王姐的脸色骤变。
她连滚带爬来到沈叙之身边,哭得那肝肠寸断。
“爷!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进沈家六年,尽心尽力服侍爷,家里家外照顾的妥妥贴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说解雇就解雇?”
沈叙之烦躁的后退一步,目光依旧冷冷的盯着王姐。
他并没有理会王姐,只是用目光瞥了对方一眼,头也不回的朝后山走去。
“爷!爷……”
小程上前一步挡住她的去路。“别白费力气了!”
“闭嘴!你在嘲笑我是不是?同样是下人,你有什么资格嘲笑我?夫人她一个成年人,我一时没看住不是很正常吗?爷为什么如此狠心?”
小程悠悠叹了一口气。
“王翠花,大家都是明白人,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你敢说,指引夫人去后山的人,跟你没有半点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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