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灵瑶轻轻带上喻芷房间的门时，走廊顶灯的暖光正落在地毯织纹上。
她转身走向电梯，没留意到斜后方安全通道的阴影里，一道修长身影正缓缓走出。
裴越州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的房卡。
他皮肤本就冷白，此刻在廊灯下发着近乎透明的光，高挺的鼻梁下，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唯有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盛着浓得化不开的暗涌，望着喻芷房间的门。
房卡插入锁孔，“嘀”的轻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裴越州推门进去时，先闻到了满室淡淡的酒气，混着喻芷常用的白茶香薰，瞬间缠上了他的感官。
卧室里只开了盏床头小灯，暖黄的光打在喻芷脸上。
她侧躺着，长发散在枕头上，露出一截纤细的后颈，睡衣领口松松垮垮，能看见肩线处细腻的皮肤。
她似乎睡得不安稳，眉头轻轻蹙着，嘴里还含糊地嘟囔了句什么。
裴越州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床边蹲下来。
他伸出手，指尖悬在她脸颊上方，犹豫了很久才轻轻落下。
指腹蹭过她温热的皮肤，细腻的触感让他心头一颤。
他太想念这种温度了，哪怕是此刻她醉后的无意识蹙眉，都让他觉得心口被填得满满当当。
“枝枝……”裴越州低声叫她的名字，声音轻得像叹息，“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见我。”
没关系，他来见她也是一样的。
裴越州的指尖慢慢滑到她的发间，小心翼翼地把贴在她脸颊上的碎发别到耳后。
喻芷似乎被这动静惊扰，睫毛颤了颤，翻了个身，面朝他的方向，嘴角还无意识地撇了撇。
裴越州的呼吸骤然停了。
她的眼睛闭着，眼尾泛着淡淡的红，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连唇瓣都透着水润的粉。
他盯着她的唇看了很久，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那股压抑了太久的渴望，像藤蔓一样突然缠上心脏，勒得他快要喘不过气。
他俯下身，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能清晰闻到她呼吸里的酒气，带着点甜，又带着点让他心慌的陌生。
他知道自己不该这样，知道这是趁人之危，可心底那个阴暗的声音却在叫嚣。
靠近她，再靠近一点。
裴越州的吻先落在她的额角，很轻。
见她没反应，才敢慢慢往下，落在她的眼尾。
温热的气息惹得喻芷皱了皱眉，发出一声模糊的哼唧。
裴越州的动作顿住，心脏狂跳着，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他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秒，确认她只是无意识的反应，才敢继续往下，终于贴上了她的唇。
他一开始只是轻轻贴着，不敢用力。
可那股思念太汹涌了，像潮水一样把他淹没。
他忍不住加深了这个吻，舌尖小心翼翼地撬开她的唇缝，探进去，缠着她的舌尖慢慢厮磨。
喻芷似乎被这陌生的触感弄醒了些，半睁开眼，眼神涣散地看着他，嘴里含糊地嘟囔：“……谁啊……”
裴越州的心猛地一紧，却没立刻停下动作，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放得极柔:“枝枝，是我。”
她眨了眨眼，似乎没听清，又似乎没反应过来。
只是本能地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闭上了眼睛，嘴里还嘟囔着：“……别吵……很困……”
那副全然依赖的模样，让裴越州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可又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着。
她醒着时对他避如蛇蝎，醉了才会让他这样毫无防备地靠近。
这种认知让他眼底的暗涌更浓，连带着动作都多了几分偏执。
他的吻慢慢往下移，从她的下巴落到颈侧，再往下，是她的锁骨。
他不敢在她醒着时能看见的地方留下痕迹，只能把吻痕落在她察觉不到的地方，还有她的腰侧。
他用唇轻轻咬了一下，惹得喻芷无意识地抓了抓他的胳膊。
“别怕……”他低声安抚，吻痕却越留越深，像是要把自己的印记刻在她的皮肤上，“我只是……太想你了。”
他的手慢慢滑进她的睡衣里，指尖触到她温热的皮肤时，他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轻轻摩挲着她的腰侧，动作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也带着压抑不住的渴望。
喻芷无意识中翻了翻身。
裴越州的动作顿了顿，却没停下，只是放轻了力度。
指尖慢慢往上，描摹着她的肋骨轮廓，感受着她胸腔里平稳的心跳。
至少此刻，她在他身边，她的心跳是为了她自己，也为了他此刻的靠近。
他俯下身，把脸埋在她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满是她的味道。
那股白茶香混着酒气，让他瞬间红了眼眶。
“枝枝，你什么时候才肯见我？”他低声问，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我知道你生气，知道你不想理我，可我……我不能没有你。”
他的手紧紧抱着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喻芷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皱着眉推了推他，却没推开，只能继续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沉沉睡了过去。
裴越州就这样抱着她，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床头灯的暖光落在他们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也把他眼底的偏执和渴望照得格外清晰。
他看着她的睡颜，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一遍又一遍，像是在确认眼前的人是真实存在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的天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裴越州知道自己该走了，再不走，等喻芷醒了，就会发现他来过。
他小心翼翼地松开抱着她的手，把她的睡衣拉好，遮住那些隐秘的吻痕，又帮她盖好被子，确保她睡得安稳。
他最后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满是不舍和眷恋，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暗。
裴越州轻轻带上卧室的门，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
走廊里的灯已经灭了，只有安全通道的绿光隐约亮着，映着他冷白的侧脸，也映着他眼底未散的暗涌。
他靠在墙上，从口袋里掏出烟，却没点燃，只是捏在指尖，任由烟丝慢慢散落。
他知道这样不对，知道自己在用一种近乎病态的方式靠近她，可他控制不住。
而卧室里，喻芷翻了个身，摸了摸锁骨的位置。
她没有睁眼，唇角却是勾起了不明显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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