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已经把胤禛绝育,一个注定无子的嫡福晋,有什么可忌惮的。
该睡不着是柔则才对,毕竟宜修这个侧福晋,育有府中唯一的阿哥。
也该挑个好时机,让胤禛知道这个“好消息”才对。
他不是不在意弘晖这个儿子吗?
那就别怪她让他与儿子做“兄弟”!
无论是什么,拥有后再失去,才最让人难以忘怀。
原剧中,弘晖三岁夭折那一晚,恰逢柔则有孕。
胤禛欣喜若狂,不仅将府医都叫去正院,还叫了不少太医。
宜修的人前去正院借太医,却被胤禛嫌弃晦气赶走。
最终弘晖高热而亡,原身抱着弘晖的尸体,在大雨中走了一晚。
那一晚,她求遍漫天神佛,要索就索她的命,为何要索她儿子的命。
也是因为在雨中走了一晚,她患上了头风症,经常头疼。
偏偏更残忍的是,弘晖刚死,第二日她不仅不能悲伤,还得笑着跪着恭贺柔则有孕之喜。
甚至为了不冲撞柔则的孩子,弘晖连个葬礼都没有,只装在小小的棺材里,被抬出了府。
原身恨的不止柔则,还有那个之后被她弄死的孩子。
如今,这个孩子永远不会再出现了。
……
紫禁城,乾清宫。
康熙最近心情不错。
从得知宜修似惹怒老四,老四一月没踏足海棠苑开始,他就很开心。
“李德全,她心里有朕。哈哈哈。”康熙抱着怀中一月大的弘晖,笑得跟个二傻子似的,
“你额娘心中有朕,以后你迟早得叫朕一声阿玛。”
弘晖:“……”
李德全:“……”
前者是还不会说话,后者是无语。
不过李德全还是强压住无语,在旁边应和:“万岁爷英姿勃发,哪位女子会不爱慕,那一位自然也心悦万岁爷。”
原本还开心的康熙,听了李德全这话,反而收敛喜意,有些惆怅地叹气。
“若按照你这么说,为何一个月了,她都不给朕写一封信?明明朕将飞鸢送到她身边,以她的聪慧,肯定察觉到了。”
李德全不知如何回答,康熙也不是想得到他的回答,干脆闭嘴。
果然,康熙没等他回答就道:“弘晖乖儿子、咳咳,乖孙已经满月,按理来说该办个满月宴。朕那凉薄的四儿子想来也没想到这茬,那就在宫里办。”
李德全接话:“那万岁爷可别忘了邀请弘晖阿哥的生母宜修福晋进宫。”
侧福晋其实也能进宫,但得逢年过节,或者宫里的主子特别交代,否则平日里能往宫里递请安折子的,一般都是各府嫡福晋。
康熙满意看了李德全一眼:“嗯,你去安排吧。吩咐内务府,按照皇子满月规格办。”
李德全低头,掩饰住抽搐的嘴角。
万岁爷曹贼之心,简直是毫不掩饰。
偏偏能看懂的,怕是没几人。
太子和阿哥们怕是会以为,这是万岁爷看重四贝勒。
四贝勒接下来日子,怕是不会太好过。
额。
莫名觉得四贝勒有些惨!
……
满月宴不过一日便筹备好,翌日宜修便与胤禛、柔则进宫。
三人同乘一辆马车,宜修一个人孤立另外两个。
而胤禛和柔则的目光,几乎全程都在宜修面上。
前者眸光深邃,偶有惊艳与欲望。
后者期期艾艾,隐含愧疚与一丝怨怪。
宜修想,若是她再装一下可怜与委屈,他们仨可以直接演一出琼瑶剧了。
所幸,宜修没有这种低级趣味。
到了宫门口,得换乘宫中的轿辇。
胤禛先下马车,柔则紧随其后。
当宜修要下去时,胤禛却被人叫住。
“四弟今日有喜,人看上去也很精神。”
胤禛扭头一看,神色一凝,是太子。
不远处27岁的大阿哥、22岁的三阿哥、20岁的五阿哥,以及还没弱冠,19岁的七阿哥、18岁的八阿哥、16岁九阿哥、十阿哥也都凑了过来。
一时之间,胤禛头皮发麻。
他明白,外界都以为康熙对弘晖的宠爱,是爱屋及乌(本质上也没有错)。
可只有胤禛自己明白,这一月以来每次去看弘晖,康熙都没允许,不允许就罢了,还把他留一个时辰,只为了训斥。
现在胤禛想到康熙,那些咒骂的话就在耳边自动循环,简直是咒语似的,弄得他睡都睡不好。
胤禛与太子几人寒暄了几句,感受着他们的嫉妒与忌惮,简直有苦难言。
他非得迎娶柔则,不就是为了自污,让兄弟放下警惕吗?
怎的如今事情就发展成如今这样?
究竟是哪一步出了错。
大阿哥在军中呆得多,说话最是没忌讳,看着柔则就说:“这就是四弟妹吧,果然生得美貌,难怪四弟你色令智昏。”
胤禛脸色难看。
虽然这是他想给人的印象,但是当面开大,未免太过分了些。
柔则更是羞愤得脸红,偏生对方是大阿哥,她只能忍着,只是手中的帕子快被她摔碎了。
三阿哥也说:“大哥,你怎么能如此无礼,随意评价四弟妹。”
柔则感激地看了三阿哥一眼,就听三阿哥说:“四弟妹哪里只有容色,听说舞技比舞房的舞女还出众。”
柔则面无血色。
五阿哥也说:“可惜只有四哥有幸见过。”
大阿哥:“说不得四弟妹前未婚夫也见过呢哈哈哈。”
其余年纪小的阿哥没开口,可也都没忍住笑出了声。
柔则面上血色尽失,她能感受到周围不少进宫赴宴的大臣与他们的女眷,都正在看她。
她只觉得那些人的目光,都与面前几位阿哥一般,带着讽刺。
柔则身体摇摇欲坠,只恨不得变成蚂蚁,找个地洞钻走才好。
胤禛也面色难看,偏生这些都是事实,反驳未免太过打脸。
他只能看向太子:“太子,我们该进宫了,别让皇阿玛久等。”
温文尔雅的太子一直没开口。
突然,他看向了四贝勒府的马车。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那里有两道灼热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太子开口道:“弘晖侄儿的生母,应当也来了吧。”
胤禛只以为太子是给他解围,赶紧回答:“是的。”
又对着马车说:“宜修,下来吧。”
宜修听了一场热闹,心情颇好。
大阿哥几人虽然的确有些没风度,可还是那句话,胤禛和柔则敢做,就别怕被人说。
她掀开车帘,露出了一张倾城绝艳的含笑面容。
霎时,整个宫门口都为之一寂。
大阿哥眼睛瞪得像铜铃。
三阿哥手中装逼的折扇落地。
五阿哥更是张大了嘴,一副痴了的模样。
其余十几岁的阿哥们,更是一个个红了脸,眼神黏在了宜修身上。
不只是皇子,周围的大臣以及命妇,无论男女、年龄大小,皆移不开目光。
“额娘,仙女,我看到仙女了。”一个小姑娘的童言童语,打破了眼下的沉寂。
宜修“噗嗤”笑出了声,目光停留在场中最为清俊的太子胤礽身上,冲他伸出了手。
胤礽神色一顿,也不管胤禛绿了的脸,上前伸出了手,温柔说:“弟妹慢些,小心脚下。”
“多谢太子。”宜修隔着太子的衣物,扶住他的手臂下了马车,冲他道谢。
太子含笑点头,却只觉得被宜修隔着衣服触碰过的地方如此灼热,就仿佛他如今的心口般。
不只是他。
宜修的初次露面,便惊艳了许多人的一生。
在场中人有人此后余生,都常常回忆这一眼。
有道是:余生再无倾城色,从此不敢看观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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