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灵十三载,等一不归人】
巍峨皇城,深宫不知深几许。
一道身姿挺拔的身影来到了勤政殿,被门口神态焦急的年轻宦官迎了进去。
“安王殿下,你可得好好劝劝陛下,每天处理政务到这个点。这样下去,龙体可熬不住啊。”
徐德福忧虑,大姜经过十年刚刚稳固,陛下可不能有事,
说着,徐德福又小心翼翼地去看面前的安王殿下,他面上戴着十分可怕的鬼面面具。
听闻,安王殿下因为面容有损,所以才会常年戴着面具,
也不知是谁伤了安王的脸。
陛下与安王都是前朝的姜丞相孙子,姜丞相蒙冤惨死,只有两个孙子逃出去。
除此之外,有关陛下与安王早年的事,也众说纷纭,
最终,追溯到了雷州姜家。
徐德福的思绪有些飘远了,见安王殿下迈步走进了殿内,他这才关上了殿门。
只希望陛下能够听安王殿下的,好好保重龙体。
虽说还年轻,但是也不能够这么挥霍身体呀。
尤其是……唉,又想到空无一人的后宫,徐德福也心道,也不怪在前朝的那些大臣们,总想让陛下纳些美人入宫。
或许有了宫里有了娘娘,陛下也能在政务繁忙之时有个去处,
对徐德福来说,这天下是有陛下才能安稳。
想到家中弟妹如今也能去上私塾,学习认字,徐德福就由衷的希望陛下长命百岁,
殿内,
砚书将面具拿了下来,望向上座那个与自己拥有一模一样面孔的兄长,叹道:
“兄长还是要保重身体,这天下还不能没有你。”
砚辞批完最后一本奏折,轻咳一声,这才望着下方的弟弟道:
“我若真出了事,不是还有你在嘛,委屈你了。”
一般王朝继承人不能是双生子。
因为两张一样的面容,会让王朝不稳定。
故而从他们开始逐鹿天下,砚书就常年戴着这丑陋的鬼面面具。
到现在,知情者已经很少了。
要么聪明知道不能言,要么不敢言。
砚书摇头:“兄长,你知道的,我并没有这么想。”
说到这里,他垂眸声音低落道:“兄长也不想龙葵姐姐回来,看到你把身体熬坏吧。”
听到这个藏在内心深处的名字,砚辞眼底闪过一抹柔色,随即又流露出哀伤,说:
“卿本天上人,何苦下凡间间。砚书,你懂的。帝王已是凡人能到的地位极致,但与仙子来说,我等不过蝼蚁罢了。”
说到这里,砚辞面容愁苦,砚书与他有共感,所以也能感受到他内心的苦痛。
砚书沉默,他又何尝不难受呢?
可,忘不掉。
在他们最绝望之时,是龙葵救下他们,
将他们送回雷州城姜家,最后逐鹿天下知之时,她也曾帮过他们。
最终之战,
他们以五万人对抗大唐的二十万军马,几乎没有胜算。
然,就在此时,天外飞星坠入了敌方的阵营,他们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以少胜多。
除了龙葵帮忙,他们想不出其他了。
“我如果说,这件事和我无关,你们会信吗?”
在这空荡的只有二人的大殿之内,突然响起了一道柔美的声音。
砚辞和砚书两人几乎不敢置信自己听到的。
他们目光四下搜索,就见在大殿的房梁之上,正坐着一个蓝裙少女。
少女摆着腿,笑意盈盈地盯着他们。
无辜说:“那陨石的事,真和我无关。”
这两人可是天道化身,是这个世界真正的主人。
若非之前天道气运被天帝给窃夺,这两人就算入凡尘修炼,也不可能经历那么多的糟心之事。
心想事成绝对不夸张。
“姐姐!”
砚书第一个没忍住,直接运起轻功,坐到了龙葵的身边。
“姐姐,真的是你吗?十年了,你终于回来了。”砚书伸手,小心翼翼地触碰龙葵的肩,感受到了温度,眼泪这才没忍住,夺眶而出。
他将龙葵紧紧抱住:“姐姐,真的是你,你回来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龙葵听着他这话,拍了拍他的背,有些心虚。
她其实可以将时间调到十年前。
但是吧,龙葵不想陪着他们打天下,那太累了。
二来,那时候两人才十三岁呢,她下不去手。
十年后多好,天下太平,她来享福了。
“怎么会再也见不到我呢,我不是回来了吗?”
她拉着砚书,轻巧地落在了地上。
砚辞也早已从案桌之后走了出来,在离龙葵还有三步远的距离,停住了脚步。
他深邃的眼眸此刻依旧残留着不敢置信,眼尾泛红。
这位灭了大唐,创立大姜的开国帝王,多年杀伐果断,足智多谋将一众前朝老臣都治得服服帖帖。
此刻却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一般,可怜兮兮地望着龙葵。
“你真的…回来了吗?”
龙葵笑道:“回来了啊,在外面待得有点无聊,可能接下来要在这里待个几十年吧,你们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两人异口同声。
砚辞上前,小心翼翼牵住了龙葵的手,放在自己的面颊之上。
而龙葵的另一只手,正被砚书紧紧的攥着,不愿意放开。
砚辞:“姐姐尽管待在这里。”
砚书:“对,我们养姐姐一辈子。”
一左一右绝色双胞胎兄弟。
龙葵却不解风情,甩开他们的手。
走到了龙椅上坐下,撑着脸笑说:“我可不好养,我要荣华富贵。”
“给你!我的私库都是姐姐的!”砚辞眼神贪婪盯着她,
砚书:“我王府中的所有财宝都给姐姐。”
龙葵满意点头,道:“我要权力。”
“这天下是姐姐的。”砚辞认真说,又想了想道:“若姐姐想当皇帝,再等两年,我为姐姐造势。”
砚书也说:“我手中掌握着全国六成的兵马,也都给姐姐,虎符在我这里。”
“哇,你们就这么舍得吗?”龙葵嘿嘿一笑,“皇帝不当,太累了。只要没有人能给我委屈受就行。”
砚辞眼底闪过一丝锋芒:“这是自然,谁给姐姐委屈受,我便杀了谁。”
“还有我,我做姐姐的刀。”砚书也应和着自己兄长的话。
“这个,也不用杀了吧,我很善良的,教训教训就行了。”
龙葵睁着眼说瞎话,她要是善良,这世上也没几个不善良的人了。
她又站起身,背着手,蹦跳到两人面前:“你们这般对我有求必应,我一时也不知道想要什么。咦,想到了,这样吧,我要美男环伺,你们给我多找几个美男。”
“不行!”
“这个不行!”
两兄弟异口同声,咬牙切齿拒绝。
龙葵扁嘴:“可我也需要人暖床吧。”
砚辞眸光幽暗,上前将龙葵打横抱起,在她耳边暧昧说:
“暖床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姐姐何必舍近求远。我与弟弟轮流为姐姐暖床,若是姐姐想……一起……也不是不可以。”
龙葵搂住他脖颈笑:“这样会不会太委屈你们了?你可是开国皇帝。”
又指着砚书:“还有一个天下兵马大元帅。”
砚辞将她放在床榻上,蹲在床边虔诚说:“不是委屈,是荣幸。”
砚书也走上前,低头吻她唇:“做梦都想给姐姐暖床。”
于是……………………(省略一万字过程)
翌日,
大姜的大臣们就听他们,之前坚决不近美色的陛下宣布,要迎娶一位来历不明的女子做皇后。
尤其是,安王殿下在这之后,也时常出入皇后寝宫。
对此,皇上态度暧昧,并未有任何的惩罚。
知情者默默吃瓜,什么都不敢说。
但到底还是漏了一些风声出去。
民间关于皇后与这两兄弟之间的桃色传闻,层出不穷,还因此诞生了不少影射的话本子。
就连后世,也有专门考古他们三人之间关系的学派,人数还不少。
“下雪了。”
龙葵站在皇城最高处,在雪地里转圈。
砚辞在旁边拿着她的披风,
砚书则斜倚在栏杆处,神色专注,小声说:“希望接下来每年都能和姐姐一起看雪。”
龙葵回眸一笑,眸光清亮:“好啊。”
砚辞心道:姐姐是神,绝不会骗他们。
他们兄弟也终于不再数着日子,盼着不归人了。
砚辞望向白茫茫的皇城,在心里祈愿:“岁岁常相见,年年共清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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