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收起神通，对准那块篮球大小、表皮干瘪起皮、满是裂纹的石头，随意踢了一脚。
“师傅，受累，把这块切了。”
安静。
全场鸦雀无声。
紧接着，爆发出掀翻屋顶的哄堂大笑。
谢天豪笑得直不起腰：
“卧槽！哈哈哈哈！穷疯了吧你！从垃圾堆里扒拉一块垫脚石，想赢我的帝王绿？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了，随便捡个垃圾都能开出极品？”
王腾推了推金丝眼镜：
“陈神医，医学上没有明确记载，但脑残这种病，还是尽早治比较好。你就算想输个体面，也不用挑这种垃圾来恶心大家吧？”
林菲菲急得直跺脚，细长的高跟鞋在地毯上戳出好几个坑：
“大老板你搞什么飞机！那破石头连腌咸菜都嫌硌牙！你平时坑人就算了，今天这可是真金白银的对赌啊！”
秦雅然托着下巴，眉头拧成一团：“
这完全不符合概率学。从地质学角度分析，这种表皮风化程度的岩石，内部结晶化概率低于万分之一。陈凡，你别冲动。”
唐紫月倒是干脆，反手抽出军刀：
“老公别怕，切垮了我就把他们全砍了！谁敢要你的商会，我先要他的命！”
江映雪举着录音笔，兴奋得双眼放光：
“惊天大逆转还是跌落神坛？东海神医豪赌废石！明天的头版头条稳了！”
陈凡没理会身边的莺莺燕燕，目光转向还在那儿抚须微笑的张大师。
“张大师，既然你对谢少那块石头这么有信心，不如咱们也玩把大的？”
张大师后退半步，警惕道：
“你想干什么？”
“别紧张。”
陈凡笑得人畜无害。
“彩头很简单。我这块垫脚石要是涨了，你以后就来我的‘救你一命’医馆当个抓药学徒，包吃包住，不发工资。敢不敢？”
张大师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他堂堂东海古玩界泰山北斗，去给一个毛头小子当抓药学徒？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黄口小儿！欺人太甚！”
张大师怒喝。
“老夫跟你赌了！你要是能用这块破石头赢了老夫看中的帝王绿，老夫当场拜你为师，给你端茶倒水！”
“好嘞，录音笔伺候。”
陈凡打了个响指。
江映雪极具职业素养，录音笔直接怼到张大师嘴边：
“大师，请复述一遍，保证收音清晰哦。”
张大师气得直哆嗦，咬牙切齿地重复了赌约。
切石正式开始。
两台大型切石机同时运作，水花四溅，噪音震天。
所有人全围在谢天豪那块黑乌沙原石旁边。
陈凡那块破石头根本没人看，连切石师傅都是一副“赶紧切完好下班”的敷衍表情。
“滋滋滋——”
谢天豪的原石第一刀切下。
切石师傅用水管一冲切面。
刺眼的绿芒反射在射灯下，绿得流油，水头十足。
“涨了！大涨！”
“卧槽！真出帝王绿了！”
“谢少发财！”
谢天豪嚣张大笑，指着陈凡的鼻子骂：“看到没！这就是实力！你拿什么赢我！”
陈凡连个白眼都懒得翻，随手剥了个橘子塞进嘴里。
甜度不够，差评。
“继续切。”
谢天豪意气风发地下令。
第二刀。
绿意还在，但颜色淡了不少，边缘出现了一些白色的絮状物。
人群里的欢呼声小了点。
第三刀。
水管冲过切面。
全场集体失音。
原本绿油油的切面，中心部分竟然呈现出灰白色的粗糙颗粒，连半点绿毛都看不见。
“这……这是什么情况？”
谢天豪脸上的笑容卡住了。
张大师扒在石头上，双手剧烈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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