嗑药自尽。
蛇蝠组织的标配操作。被抓就嗑，绝不留活口，绝不泄密。
只可惜——
铁塔壮汉的军靴底比他的牙快。
轰。
“快”这个字不太准确。应该说“重”。
巅峰宗师一脚踏下去的力道，直接把黑袍男的整个下巴从面部结构中踩脱臼了。不是踩碎——是从颞下颌关节的位置整体向下位移了大约三公分。下颌骨带着满嘴的牙齿和那颗没来得及咬破的毒囊一起，变成了一个歪到离谱的角度。
想咬？
没嘴了。
陈凡从穹顶破口处跳下来，落地时混沌罡气在脚底垫了一层缓冲，没发出太大声响。
他走向黑袍男。
步伐不快不慢，鞋底踩过地上碎裂的合金碎片和干涸的毒液残渍，嘎吱嘎吱响。
黑袍男的眼睛在用一种很复杂的情绪看他——恐惧、仇恨、不甘，以及一种职业杀手在意识到自己绝对完蛋了之后才会浮现的奇妙平静。
但陈凡对这些情绪一点兴趣都没有。
他没有跟反派废话的习惯。
上辈子——不对，半年前还是个穷学生的时候，他可能还会纠结一下“要不要先审问几句套点情报”。但自从被李振东废掉双手又重新站起来之后，陈凡处理信息的方式就变得非常简单粗暴。
问答环节？ 太慢了。
威胁恐吓？ 万一对方嘴硬呢。
所以——
五指张开。
掌心的混沌罡气发出沉闷的嗡鸣，像一台刚启动的工业离心机。
陈凡的手直接扣上了黑袍男的天灵盖。
那只手的姿态很有画面感：五根手指精准地卡住颅骨的五个受力点，掌根压住囟门位置，整个动作行云——不对，整个动作像拧瓶盖。
搜魂模式，启动。
透视神瞳在瞳孔深处旋转至最高频率，金色纹路蔓延至眼白边缘。一道极其霸道的精神力如同挖掘机的铲斗，直接凿进了黑袍男的精神海域。
没有试探，没有迂回，没有“请问您愿意配合吗”的温馨提示。
就是硬挖。
黑袍男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
他已经说不出话了——下巴都被踩没了——但他的喉咙在发出一种类似气球漏气的“嘶嘶”声。七窍同时渗出暗红色的血液，从眼角、鼻孔、耳道，甚至从被踩碎的下颌骨缝隙里往外冒。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七秒。
然后黑袍男的眼球彻底失去焦距，身体像一截被抽走支架的稻草人，软塌塌地挂在陈凡的手掌下。
死透了。
不是被打死的。是精神海域在搜魂强度下直接崩溃，连带着大脑皮层一起报废了。
陈凡松开手。
尸体歪倒在地。
“704一共三层。”
陈凡开口的时候声音很平，像在念菜单。
铁塔壮汉、断水流、盲婆三个人都看过来了。
“我们现在站的位置是第一层——入口防御区，尸傀、毒阵、血肉巨兽，全是消耗入侵者的炮灰。”
他用脚尖踢了踢地上黑袍男的尸体，“这位仁兄是第一层的看门狗，初期宗师，蛇蝠组织'护法'级，中层管理，知道的东西不算多，但够用。”
“第二层是……”
陈凡停顿了一下。
不是卖关子，是他在组织措辞。因为从那团混乱血腥的记忆碎片里提取出来的画面实在不太适合直接描述。
“研发区。活体实验室。”
四个字扔出来，防空洞里的温度好像又降了两度。
“第三层在最底部。”陈凡的视线往脚下的黑暗瞥了一眼，“正在运转一个叫'九转血魔大阵'的东西。阵法运行需要持续供给精血——普通人的精血只能当燃料烧，但阵眼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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